第九十五章

哈斯星的地下部族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只是旷野上残留的气劲冲击痕迹，仍在无声诉说着不久前的激战。段力靠在木屋的兽皮床上，胸口的伤势在哈斯星特殊草药的调理下好了大半，可脑海里始终盘旋着凌霄离去时的威胁 —— 一周后的全面开战，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段力先生，长老让我来看看你。” 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随后巴蒂亚推门而入。他是叶辞的助手，也是部族里少有的精通草药与部族历史的人，这段时间一直忙着照料叶辞和其他受伤的居民，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保持着从容。

“巴蒂亚，叶辞长老怎么样了？” 段力连忙坐起身，语气里满是关切。

“长老的伤势已经稳定了，只是体内残留的红色气劲还需要几天才能彻底清除。” 巴蒂亚在段力对面的石凳上坐下，递过一碗温热的草药汤，“这是长老特意让我给你熬的，能加快气劲恢复，还能稳固你的经脉。”

段力接过药碗，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喝下后体内瞬间涌起一股暖流，胸口的疼痛感减轻了不少。他看着巴蒂亚，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巴蒂亚，你…… 知道凌霄的过去吗？他为什么会对哈斯星如此执着，还非要推翻叶辞长老的统领？”

巴蒂亚闻言，眼神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凌霄…… 他本就是哈斯星人，而且在很久很久以前，还是部族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什么？” 段力惊讶地抬起头 —— 他一直以为凌霄是外来者，却没想到竟是哈斯星的旧部。

“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当时的哈斯星可比现在热闹多了，人口是现在的十倍不止，部族也分成了多个分支。” 巴蒂亚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沧桑，“那个时候，部族有三位长老共同主事，叶辞长老就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位分别是凌霄和天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叶辞长老从一开始就主张‘以和为贵，以善治国’，认为哈斯星人应该守护好自己的家园，靠气劲与自然共生，不主动挑起纷争，也不追求过度的力量。可凌霄的理念恰好相反，他觉得哈斯星要想在宇宙中立足，就必须拥有强大的武力，只有靠拳头才能保护自己，跟随他的也都是部族里骁勇善战的人，个个都擅长操控攻击性极强的气劲。”

“那第三位长老天沐呢？” 段力追问道。

“天沐长老的理念又不一样。” 巴蒂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他主张‘科技强国’，认为哈斯星应该发展科技，打造先进的武器和飞船，靠科技的力量抵御外敌，甚至探索宇宙。当时三位长老的理念截然不同，却又相互牵制，部族在这种平衡下维持了几十年的平静。”

“可平衡终究是会被打破的。” 段力轻声说道，他能猜到后续的发展 —— 理念的冲突，迟早会引发矛盾。

巴蒂亚点了点头，语气沉重：“没错。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位长老的分歧越来越大，凌霄觉得叶辞的‘和平’是懦弱，天沐的‘科技’是浪费资源；天沐则认为凌霄的‘武力’会带来毁灭，叶辞的‘保守’会让哈斯星落后；叶辞长老夹在中间，多次调解都无济于事。最后，凌霄率先发起了冲突，带着他的追随者想要推翻另外两位长老，掌控整个部族。”

“那后来呢？叶辞长老和天沐长老联手了？”

“嗯。” 巴蒂亚点头，“天沐长老虽然和叶辞长老理念不合，但他也清楚，凌霄的武力统治一旦成功，哈斯星只会陷入无尽的战争。所以两人决定联手，最终打败了凌霄。”

“叶辞长老心善，始终不愿意对同族下死手。” 巴蒂亚叹了口气，“他觉得凌霄只是被‘武力至上’的理念蒙蔽了，放逐他既能让他反省，也能避免部族沾染同族的鲜血。天沐长老虽然觉得不妥，但也尊重叶辞长老的决定，最后两人一起将凌霄放逐到了一个偏远的废弃星球，还封印了他大部分的气劲，本以为这样就能永绝后患，没想到……”

“没想到凌霄不仅解除了封印，还找到了回来的路。” 段力接过话头，心里满是唏嘘 —— 叶辞的仁慈，终究还是酿成了今日的危机。

“是啊。” 巴蒂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在你被传送到哈斯星之前，凌霄就派人给叶辞长老送过口信，说他已经做好了卷土重来的准备，让我们等着。当时长老还以为他只是虚张声势，没想到他这次真的回来了，而且只带了两个随从就有这么强的实力，如果他下次真的全军出击，哈斯星恐怕……”

段力的心猛地一沉，他不敢想象凌霄全军来袭的场景 —— 仅凭现在的哈斯星居民，根本无法抵挡。他突然想起巴蒂亚提到的第三位长老，连忙问道：“对了，天沐长老呢？他在放逐凌霄之后，去哪里了？难道还在哈斯星吗？”

巴蒂亚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天沐长老在放逐凌霄后，觉得哈斯星的理念分歧始终无法解决，再待下去只会引发新的矛盾。所以他带着自己的追随者，乘坐他研发的飞船离开了哈斯星，去寻找适合发展科技的星球了。”

巴蒂亚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段力一眼，缓缓说道：“根据部族里流传的记载，天沐长老最后定居的星球，就是你的故乡 —— 地球。而且他到了地球之后，还改了一个名字，叫做‘天命’。”

“什么？！” 段力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手里的药碗差点掉在地上，“你说…… 天沐长老就是地球上天命乌托邦的首领？那个建立了乌托邦，还帮助过刘洛的天命？”

“没错。” 巴蒂亚肯定地点头，“天沐长老到了地球后，为了融入当地的环境，不仅改了名字，还隐藏了自己哈斯星人的身份，靠着他的智慧和科技知识，在地球建立了自己的势力，也就是你说的天命乌托邦。这么多年过去，他应该已经完全融入了地球，和正常的人类没什么区别了，也难怪他能在地球风生水起，毕竟他当年可是哈斯星最擅长研发科技的长老。”

段力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从未想过 —— 远在地球的天命，竟然和哈斯星有着如此深厚的渊源，还曾是哈斯星的长老。他突然想起刘洛提到过的那块宝石，连忙问道：“巴蒂亚，你知道刘洛找到的那块宝石吗？就是能增强气劲的那块，会不会和天沐长老…… 不，和天命有关？”

“很有可能。” 巴蒂亚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天沐长老当年乘坐的飞船，动力核心用的是一种特殊的能量矿石，那种矿石不仅能提供强大的能量，还能与气劲产生共鸣，增强使用者的实力。他在离开哈斯星时，飞船曾在地球附近出现过故障，可能是动力核心的一部分掉在了地球上，经过这么多年的流转，被人捡到后开始在地球相传，最后落到了刘洛手里。”

段力恍然大悟 —— 原来刘洛的宝石，竟有如此深厚的渊源，这一切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哈斯星、地球、刘洛、天命和凌霄都联系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几天，段力一边恢复伤势，一边帮着哈斯星居民清理战场。叶辞的伤势也在巴蒂亚的照料下逐渐痊愈，只是他的脸色始终凝重，显然在为一周后的战斗做准备。

这天，叶辞主动找到了段力，带着他来到了地下部族深处的一间小木屋前。木屋从外面看不大，甚至有些简陋，可推开门的瞬间，段力却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 屋内并非他想象中的狭小，而是一片漆黑的空间，一眼望不到边，空气中还萦绕着淡淡的能量波动。

“这里是部族专门为战士准备的训练空间，能模拟各种战斗环境，还能根据对手的实力生成假体。” 叶辞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严肃，“你的拳脚功夫不如刘洛和刀锋，近身搏斗没有优势，所以接下来的几天，你要重点练**距离气劲操控，还要学会应对凌霄的权杖攻击。”

话音刚落，叶辞抬手一挥，一道蓝色的气劲注入黑暗中。只见前方的空间突然泛起一阵波纹，一个与凌霄一模一样的假体缓缓浮现 —— 假体周身萦绕着红色的气劲，手中还握着一根黑色晶石权杖，与真正的凌霄几乎没有区别。

“这是根据凌霄的气劲特征和战斗方式生成的假体，实力和他现在差不多。” 叶辞看着段力，眼神里满是期待，“段力，哈斯星的未来，就拜托你了。接下来的训练会很辛苦，但你必须坚持下去，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在一周后的战斗中，挡住凌霄的攻击。”

段力也想要赶快回到地球和自己的妻女团聚，可是在回去之前，他必须要先解决这里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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