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日军余寇如野狼

山谷里，枪声、口哨声、呐喊声还在悠悠回荡。相距四百米处，这些日军余寇竟然像疯了一般，朝着国民自卫军阵地疯狂冲杀而来。胡国安连忙向空中鸣了一枪，几乎就在枪响的同时，尖锐急促的口哨跟着破空而起。阵地上的国民自卫军士兵心头一紧，齐齐拉动枪栓，金属咔哒声连成一片，举起步枪，沉着地向着迎面扑来的敌人展开对射。

近百名日军借着山地起伏的地势、灌木丛、岩石丛三重掩护，从东、南、北三个方向迂回包抄、合围逼近，一路匍匐跃进、步步紧逼。打打停停，约莫四分钟过去，双方的距离从四百米硬生生缩短到了一百米。

待两军相距百米之际，这群日军骤然鸟枪换炮，动作整齐划一，将原本手持的汉阳造步枪尽数挎至后背，齐齐从腰间抽出了花机关***。百米开外，众人清晰可见那一柄柄黑黝黝、制式精致的***，枪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冰冷坚硬的枪体透着凛冽的杀伐之气，森森然对准了自卫军阵地。一声悠长的哨音骤然响起，牧野秀雄神色癫狂，歇斯底里用日语嘶吼：「***，冲啊！」随着牧野秀雄的口号声刚刚落下，近百挺花机关猛地一字排开，枪口迸出一串串刺目的火光，密集如暴雨一般的弹雨，呼啸着向着胡国安、杨国田这边的自卫军狠狠泼射而来。就在这枪火骤起的刹那，牧野秀雄身边一名负责投手榴弹的士兵猛地扬手，将一颗手榴弹带着风声，朝着东北角胡国安的指挥台狠狠投掷而去。

梁梦秋一路贴身紧随胡国安，视线最为靠前，最先捕捉到凌空飞来的手榴弹残影，当下脸色骤变，厉声急喊：“手榴弹！”话音未落，她双臂骤然环住胡国安的腰身，猛地向后用力一拽。胡国安闻声心知凶险，下意识反手抱紧梁梦秋，二人紧紧相拥，借着惯性顺着指挥台斜坡急速翻滚，瞬间坠入下方浓密的灌木丛深处。杨国田见状不敢迟疑，连忙拿起口哨，吹出三声急促短促的哨音，随即高声呼喊：“手榴弹，投手榴弹！”话音落下，杨国田与一众负责投弹的国民自卫军士兵同时抬手发力，数枚手榴弹嗖嗖破空而出，精准砸向敌军阵营。刹那之间，日军东、南、北三面合围的队伍同时响起剧烈的爆炸声，烟火翻涌，声势浩大。轰隆几声炸响，尘土浓烟轰然弥漫开来，碎石与枯枝四下飞溅，日军纷纷就地卧倒暂避锋芒。可就在手榴弹炸开之前，花机关那一阵暴风骤雨般的猛烈扫射，已经让自卫军这边好几名士兵中弹挂了彩，惨叫声混在枪声里格外刺耳。杨国田心知，己方国民自卫保安团全员配备汉阳造单发步枪，根本无法与日军手中连发的花机关***正面抗衡，硬拼只会徒增伤亡。他随手拿起前天刚刚在黑枪市场购入的花机关，朝着天空连开三枪——这是预先约好的信号：全线撤退。

黑豹崖那边的战况，反倒更加惨烈。花机关有效射程大约一百米，而黑豹崖崖壁不过数十米高，正好落在***的火力范围之内。自从牧野秀雄鸣枪吹哨那一刻起，崖上的日军便倚仗高处优势，用花机关不停向下疯狂扫射，子弹打在石壁上火星四溅。原本正在向着崖上艰难攀爬的国民自卫军突击队士兵，头顶弹雨呼啸，脚下石缝湿滑，根本无从立足还击，只得顾不上许多，从陡壁上连滚带爬地跳了下来，再借着山地起伏的地势、灌木丛、岩石丛的遮挡掩护，迅速躲进了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树林之中，借密林地势藏身避险。东南角那条狭窄的石阶小路上，形势尤为凶险。守在崖顶的日军抱着花机关，顺着石阶一路向下，边冲边扫，哒哒的枪声在山谷里来回震荡。

突击队范队长心里十分清楚，面对面硬拼的时候，打一枪就要拉一次枪栓的汉阳造，根本敌不过可以连续喷射子弹的花机关，往往还没等再次上膛，对方的子弹就已经扑面而来，根本来不及一枪一枪地拉栓瞄准。他当机立断，咬牙拔出几枚手榴弹，接连用力扔出。借着爆炸腾起的滚滚黑烟做掩护，他带着一百人的突击队，且战且走，匆匆向后撤退。这一阵恶战下来，小队里已经死伤了七八个人。

听见杨国田那三声示意撤退的枪响，救护队员们顾不得硝烟呛人、满身尘土，借着山地起伏的地势、灌木丛、岩石丛的掩护，生拉硬拽着受伤士兵抬上担架，紧随大部队队伍，朝着伏牛山脉外围的方向仓皇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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