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三小时倒计时，寻找中间人

观景台上风声呼啸，周凯被民警死死按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仰头狂笑，声音带着近乎癫狂的快意。

“不管你们抓多少人，都没有用。中间人跟我没有任何利益纠葛，警方档案里查不到他。时间一到，他会按照预先设置好的流程，把硬盘里面全部契约文件，批量发送给上百家娱乐媒体。三个小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杨蜜脸色瞬间发白，上前一步厉声喝问：“中间人是谁？他在哪？把信息说出来！”

周凯撇过头，紧闭嘴巴，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我不会说的。抓得到算你们本事，抓不到，就等着看六位顶流女星的婚姻协议霸占全网热搜吧。”

丫丫攥紧拳头，心里一阵发凉。折腾了这么久，端掉江明远，擒住周凯，危机依旧没有解除。三小时，就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倒计时炸弹。

办案民警蹲下身，严肃审讯：“周凯，主动交代中间人信息，属于重大立功表现，可以从轻量刑。拒不配合，只会加重你的刑罚。”

“从轻？”周凯嗤笑一声，“我手上参与这么多事，早就没有从轻的余地。破罐子破摔，拉着你们一起下水，我不亏。”

无论民警如何盘问，周凯咬紧牙关，半个字都不肯吐露。

刘思思快速拿出手机，看向屏幕：“现在时间下午四点十七分，也就是说，晚上七点十七分，就是文件自动投递的时间。留给我们，刚好一百六十三分钟。”

大甜甜眉头紧锁：“中间人是无关人员，没有案底，没有往来记录。人海茫茫，偌大一座城市，三小时之内，去哪里找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赵莉影看向谢彦，他肩膀刚才挨了一棍，衣袖已经蹭破，皮肤上一片青紫，却浑然不在意，低头思索。

“周凯心思缜密，不会随便找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托付这么重要的硬盘。”谢彦缓缓开口，“说是无关中间人，大概率只是表面上没有往来。一定有一条隐藏的纽带，把他和周凯联系在一起。”

民警立刻回应：“我们现在立刻调取周凯近一个月全部出行记录、支付流水、通话、社交软件记录，争取快速找出线索。但是数据量巨大，筛选排查需要时间，能不能赶在三小时之内出结果，没有把握。”

“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技术筛查。”谢彦揉了揉受伤的肩膀，“周凯被抓捕的时候，说中间人会到约定时间自动投递。说明设置的是触发式任务，不需要两个人后期联络。提前交代好任务，把硬盘交付，之后互不联系。”

刘天仙点了点头：“这样确实最安全。一旦周凯出事，中间人按原计划执行，不会因为周凯被捕而动摇。好处是中间人不容易暴露，坏处，周凯必须当面把硬盘交给他。我们重点查周凯最近的线下见面记录。”

一行人不再停留观景台，众人驱车赶回警局。

审讯室里面，周凯闭目养神，不管审讯人员如何问话，一言不发，摆出彻底摆烂的姿态。

外面的办公区，所有人高速运转。

大屏幕上铺满周凯的出行轨迹、监控录像、消费流水。技术警察一条条飞快过筛。

杨蜜团队也全部在线待命，公关预案已经全部备好。一旦契约泄露，立刻启动危机公关，发布律师函，准备应对铺天盖地的网暴。可所有人心里清楚，就算澄清，谣言造成的伤害依旧无法挽回。

“距离投递时间，还剩两小时零十分钟。”刘思思盯着计时器，低声报时。

“查到一处！”一名技术警员手指指向屏幕，“一周之前，周凯去过一家私人咖啡馆，监控拍到他和一名男子私下会面。会面四十分钟，之后两人分开，没有再联系。”

画面投到大屏幕，监控录像画质普通，男子戴着鸭舌帽口罩，大半张脸遮挡，看不清长相。

“只有侧面背影，身份识别难度很大。”警员皱起眉头，“咖啡馆外面公共监控，拍到他上了一辆白色老款轿车，车牌做了遮挡。”

“见面四十分钟，时间足够交付硬盘。”谢彦盯着回放视频，眼睛死死盯住男子手腕，“看他手腕，戴着一块老旧机械手表，表壳边角有一处磕碰缺口。这个特征很明显。”

“可仅凭一块手表，全城这么多人，怎么找？”丫丫皱着眉。

“查咖啡馆周边，见面前后三天，附近小区、停车场监控，筛选同款手表特征，反向锁定车辆。”谢彦说道。

技术组立刻调整检索条件，海量监控视频开始批量比对。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分钟都无比煎熬。

网上已经开始隐隐有暗流涌动，少量匿名小号放出暗示性爆料，预热舆论，似乎有人提前收到风声，在为即将到来的大爆料造势。

杨蜜刷着社交平台，神色凝重：“水军已经开始预热，看来中间人背后，也有协助他的网络推手。”

“剩余一小时二十二分钟！”

滴答作响的倒计时，压得在场每个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技术警员猛地一拍桌子。

“找到了！白色轿车，摘掉车牌之后，驶入城西老居民区！监控捕捉到驾驶员手腕，就是那块带磕碰缺口的机械表！登记车主名字：吴浩。”

屏幕弹出吴浩的户籍档案，普通人，没有犯罪前科，和周凯、江明远公开档案完全没有交集，完美符合“无关中间人”的描述。

“住址同步出来，城西老城区惠民小区！”

“立刻出警！”带队民警立刻下达指令，“两组人，一组直接赶往吴浩住所，一组封锁小区全部出入口，防止他外出投递硬盘！”

大批警车迅速出动。谢彦、杨蜜几人也跟着警车一同赶往惠民小区。

车上，刘思思翻看吴浩的个人资料，满脸疑惑：“就是普通上班族，普通家庭，他为什么愿意帮周凯做这种风险极高的事情？金钱收买？还是有别的把柄被拿捏？”

谢彦思索片刻：“江明远手下，不光只有拿钱办事的人。有可能是家人被胁迫。”

车子飞速穿行城市道路，距离投递时间，仅剩四十七分钟。

惠民小区老旧，楼栋密集，人员混杂。警车赶到之后，便衣迅速散开，封锁全部大门、地下车库，防止目标出逃。

民警直奔吴浩居住的单元楼，敲门，屋内没有回应。

“破门！”

房门被打开，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屋内收拾干净，桌上留有一个空的硬盘包装盒，加密移动硬盘已经不在屋内。

“人不在家！硬盘也不在！”搜查警员高声汇报。

杨蜜心头一沉：“坏了，难道他已经提前出去投递资料？”

“查看家里电脑！”

技术警察立刻检查台式机，电脑浏览器留有访问邮件群发平台的记录，设置定时发送，触发时间正好是晚上七点十七分。但是发送设备，并不是这台电脑。

“定时任务设置完毕，但是执行设备是移动硬盘自带的离线发射模块。只要硬盘通电，到点自动执行，不需要人守在电脑前面。”技术人员脸色难看，“也就是说，吴浩只要带着硬盘，随便待在城市任何一个角落，到时间就会自动发送，我们就算抓到人，不拿回硬盘，也阻止不了！”

剩余时间，三十一分钟。

就在所有人焦急万分的时候，谢彦目光落在窗台。窗台上摆着一张老旧合影，照片上面，吴浩站在中间，身边站着一个小姑娘。照片背后，手写一行小字：女儿乐乐，住院留念。

“他有女儿。”谢彦拿起照片，“查一下他女儿的医院就诊记录。”

短短两分钟，信息调取完成。

吴浩的女儿乐乐，患有严重血液病，正在市第一医院住院，需要巨额医药费。

“是被胁迫！”丫丫瞬间反应过来，“周凯拿他女儿生命当做筹码，逼迫吴浩帮忙保管硬盘执行定时投递。他不敢反抗，一旦拒绝，女儿就得不到救治。”

“那他现在最有可能在哪？”大甜甜急问。

“医院。”谢彦斩钉截铁，“放心不下女儿，这个时间，他很大概率守在医院病房外面。”

带队民警当即大喊：“全体转向市第一医院！快！”

车队呼啸驶出小区，向着医院全速疾驰。距离定时发送，只剩下十八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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