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锁定奸夫

马车碾过夜色，稳稳停在摄政王府正门，沈清辞推门而下，周身的寒气还未散尽，眼底那抹淬血的冷意依旧浓烈。禅房里那道阴鸷沙哑的男声，如同扎根在心底的毒刺，每回想一次，都让她恨意翻涌，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没有回偏院歇息，径直朝着王府书房走去——眼下查清奸夫身份，才是重中之重。那男人不仅是柳氏的姘头、害死生母的元凶，更是对她斩草除根的幕后黑手，不揪出此人，复仇之路永远藏着致命隐患，她也寝食难安。

书房内灯火通明，萧玦早已在此等候，墨色锦袍衬得他面容冷峻，周身自带慑人的威压。他听闻沈清辞归来的动静，抬眸望去，一眼便看穿她眼底未平的戾气，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淡却沉稳：“观音庙一行，听到了关键消息？”

沈清辞迈步走入书房，对着萧玦躬身行礼，收敛周身戾气，语气沉冷笃定，一字一句复述禅房内的对话，重点描摹那道男声的特质：“回王爷，柳氏确实与人私会，对方是朝中权贵，声音低沉阴鸷，带着久居上位的傲慢与狠戾，开口便追问我的生死，要求柳氏斩草除根，绝非寻常官员。”

她深知萧玦权倾朝野，洞悉朝中各方势力，仅凭声音与行事做派，他定然能圈定可疑人选。这偌大京城，能与柳氏勾结、敢行此等悖逆之事，还能压得永宁侯不敢作声的，必定是手握实权、家世显赫的权臣，普通人绝无这般胆量与底气。

萧玦闻言，墨眸微沉，陷入沉思。他执掌朝政多年，对朝中百官的品性、声音、行事风格了如指掌，结合沈清辞描述的“阴鸷狠戾、权贵出身、与柳氏有牵扯”这几个关键点，脑海里迅速筛除无关之人，最终锁定了三位嫌疑最重的权臣。

他抬眸看向沈清辞，语气平静地开口，将圈定的人选一一道出：“按你所说，朝中符合这般气度与声线，且有实力暗中勾结的，不过三人。其一，兵部侍郎林文轩，手握部分兵权，行事狠辣；其二，太傅之子谢景渊，家世显赫，深得帝宠；其三，吏部尚书周崇，掌管官吏任免，权势滔天，还是柳氏的远房表兄，更是当朝周贵妃的亲弟弟。”

沈清辞站在下方，静静听着，指尖微微攥紧。这三人皆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随便拎出一个都能搅动京城风云，也难怪柳氏敢有恃无恐，毒杀主母、谋害庶女，背后有这般靠山撑腰，自然肆无忌惮。

而三人之中，周崇与柳氏有表亲这层关系，嫌疑无疑是最大的，可私情之事最忌亲缘牵扯，柳氏若是真的与表兄苟合，更是罔顾伦常，罪加一等。沈清辞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抬眸看向萧玦，眼神坚定：“王爷英明，这三人皆是劲敌，还需劳烦王爷派人暗中查证，锁定真凶。”

“此事无需你费心。”萧玦淡淡颔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抬手招来暗处的影卫，沉声吩咐，“传令下去，暗中调查林文轩、谢景渊、周崇三人近半年的行踪，重点核查每月十五的去向，务必隐秘，不得打草惊蛇。”

影卫领命，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书房内，动作迅捷无声。萧玦看向沈清辞，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你且安心回院歇息，查清奸夫不过是几日之事，有本王在，无论是谁，都逃不掉。”

沈清辞躬身道谢，心底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有萧玦出手，远比她盲目探查要高效稳妥，这位摄政王的势力遍布京城朝野，想要查清几位权臣的行踪，不过是举手之劳。她转身退出书房，回到偏院，却毫无睡意，坐在灯下，一遍遍回想那道男声，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接下来的几日，沈清辞依旧保持低调，在王府内深居简出，一面等着影卫的调查结果，一面梳理手中的罪证。张婆子与翠儿两枚暗棋在侯府蛰伏，时不时传回柳氏的动向，柳氏依旧沉浸在“沈清辞已死”的美梦里，忙着打理侯府事务、周旋贵妇圈，丝毫不知自己的奸夫身份，即将被彻底戳破。

不过三日功夫，影卫便将详尽的调查结果呈递到萧玦手中，也第一时间送到了沈清辞面前。密报上清晰记录着三位权臣的行踪：兵部侍郎林文轩每月十五皆在兵部当值，有同僚作证；太傅之子谢景渊十五当日要么在家宴客，要么流连青楼，行踪明朗；唯有吏部尚书周崇，每月十五傍晚必会出门，身边只带两名心腹随从，行踪隐秘，直至深夜才归府，府中下人无人知晓他的去向，对外只称外出访友。

看到这份密报，沈清辞悬着的心彻底落地，真相已然昭然若揭——奸夫，正是吏部尚书周崇！

萧玦看着沈清辞，语气笃定地敲定结论：“林、谢二人行踪有据可查，唯有周崇，每月十五行踪成谜，且与你描述的声线、气度完全吻合，再加上他与柳氏的表亲关系，刻意遮掩行踪，必定是他无疑。”

沈清辞捏着密报，指尖微微用力，纸张被攥出褶皱，心底的恨意与嘲讽交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意，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吏部尚书周崇，柳氏的远房表兄，当朝贵妃亲弟，好一个权势滔天的周崇，好一对罔顾伦常的表兄妹，背地里玩得够深，倒是我小瞧了他们的脸皮与胆量。”

她此前只当柳氏是勾搭了外男，却没料到竟是自己的表亲，这般亲缘私通，简直是败坏门风、罔顾伦常，若是传扬出去，不仅柳氏身败名裂，周家与永宁侯府都会沦为京城笑柄，周崇的仕途也会彻底断送。

难怪生母当年撞破此事后，会被柳氏狠心灭口，难怪柳氏敢对她赶尽杀绝，这般惊天丑闻，一旦泄露，牵扯的是两个世家的荣辱，周崇与柳氏自然会不择手段地掩盖，不惜痛下杀手。

沈清辞缓缓平复心绪，眼底的嘲讽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如今奸夫身份锁定，所有线索都已清晰，柳氏与周崇的罪行，既有禅房内的对话佐证，又有暗棋传回的证词，还有每月十五的隐秘行踪做实，再也无从抵赖。

她抬眸看向萧玦，躬身行礼，语气坚定无比：“王爷，如今真凶已明，柳氏与周崇的罪证确凿，接下来，我们是否可以收网，揭穿他们的丑事，为我生母报仇？”

萧玦看着她眼底的决绝，墨眸微沉，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地叮嘱：“此刻还不是时候。周崇是吏部尚书，背后有周贵妃撑腰，在朝中根基深厚，贸然发难，只会打草惊蛇，甚至会引火烧身。我们需静待最佳时机，集齐所有铁证，一举将他们扳倒，让他们再无翻身之力。”

沈清辞闻言，瞬间冷静下来。她知晓萧玦所言极是，周崇势力庞大，绝非轻易就能撼动，若是仓促出手，没拿到致命证据，反倒会被对方倒打一耙，前功尽弃。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即刻复仇的冲动，眼底闪过一丝隐忍的锋芒：“王爷所言极是，是臣女心急了。”

“你身负血海深仇，心急在所难免。”萧玦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默许，“你且安心布局，让侯府的暗棋继续收集周崇与柳氏私会、谋害你生母的实证，本王会在朝中牵制周家势力，等时机一到，定让这对奸夫**，血债血偿。”

沈清辞重重点头，心底一片澄明。从观音庙偷听，到萧玦圈定权臣，再到最终锁定周崇，复仇之路终于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此前她只知仇人歹毒，却不知幕后元凶是这般位高权重之人，如今身份明了，所有的隐忍与布局都有了明确的靶子。

周崇，柳氏，你们这对狗男女，一个是伪善狠毒的侯府主母，一个是道貌岸然的朝廷权臣，借着表亲的幌子行苟且之事，为了掩盖丑闻，害死我生母，又对我斩草除根，这般罪孽，罄竹难书。

你们以为背靠周家权势，就能高枕无忧，以为当年的真相能永远掩埋，以为我沈清辞永远翻不了身。可你们做梦都想不到，不过短短数月，我便查清了你们的底细，锁定了你们的罪证，你们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沈清辞站在书房内，周身散发着冷冽的锐气，眼底没有半分迟疑，只有静待收网的笃定。她布下的暗棋蛰伏待命，手中的罪证日渐齐全，背后还有摄政王萧玦撑腰，这场复仇的棋局，已然胜券在握。

她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柳氏，周崇，你们且继续逍遥，继续伪装，用不了多久，我就会亲手撕开你们的伪装，将你们的丑事与罪行公之于众，让你们身败名裂，坠入地狱，用你们的性命，告慰我生母的在天之灵！

夜色渐深，摄政王府灯火通明，复仇的布局愈发缜密，收网的号角，已然悄然吹响。沈清辞知道，属于她的反击，很快就要来临，这对罔顾伦常的狗男女，终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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