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柳氏禁足

主院的风波刚过，永宁侯府的空气依旧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老太君虽已褪去几分震怒，眼底的寒意却丝毫未减，她不等柳氏再做无谓的哀嚎，便冷声道：“来人，把这毒妇拖去佛堂，禁足三月，每日抄录《金刚经》反省，没有哀家的命令，半步不得踏出佛堂半步，茶水清淡，不许有任何侍妾伺候，就让她好好尝尝，作恶多端的滋味！”

“是！”侍卫们齐声应道，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柳氏。柳氏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也没了之前的狡辩，只剩下满脸的绝望与麻木，嘴里有气无力地念叨着“饶命”，却连抬头看老太君的力气都没有，像一滩烂泥似的，被侍卫们拖出了主院。

侯府的佛堂偏僻幽静，常年无人问津，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照进来，落在积了薄尘的佛像上，更添了几分清冷肃穆。佛堂一侧的偏房，便是柳氏接下来三月的居所，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破旧的木桌，连件像样的被褥都没有，与她往日奢华的主母院落，简直是天差地别。

侍卫们将柳氏扔在偏房的地上，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老太君有令，每日抄录经文，若敢偷懒，仔细你的皮”，便转身离去，顺手锁上了房门，将柳氏彻底困在了这方寸之地。

柳氏缓缓爬起来，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眼前简陋破败的屋子，鼻尖一酸，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想起自己曾经执掌侯府、众星捧月的日子，想起柳家的荣耀，想起沈清柔的娇纵，再看看如今的自己，被禁足在这阴冷的佛堂，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甚至连一口热饭都未必能吃上，心中的悔恨与不甘，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沈清辞！老太君！”柳氏咬着牙，低声咒骂着，眼底满是怨毒，“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等我出去，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定要让你们尝尝我今日所受的苦楚！”

可咒骂归咒骂，她心里清楚，自己如今已是笼中之鸟，再无翻身的可能。老太君盛怒之下，没有直接处置她，已是留了一丝情面，可这禁足，看似是反省，实则是把她彻底架空，断了她所有的念想，也断了柳家在侯府的所有根基。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缓缓站起身，走到木桌前，看着桌上放着的粗糙笔墨和泛黄的经文，只觉得一阵恶心。她贵为侯府主母，何时做过抄录经文这种粗活？可如今，她别无选择，只能忍气吞声，若是敢违抗老太君的命令，等待她的，只会是更残酷的惩罚。

与此同时，柳氏被禁足佛堂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沈清柔的耳朵里。沈清柔彼时正在自己的院落里，对着丫鬟发脾气——自从柳氏被抓，下人们便没了往日的恭敬，连送过来的点心都不如往日精致，这让一向娇生惯养的她，心里满是不快。

“什么？！我娘被禁足佛堂了？！”沈清柔猛地站起身，脸上的骄纵瞬间被惊慌取代，一把抓住丫鬟的胳膊，厉声质问道，“谁准他们这么做的？我娘到底犯了什么错，老太君要这么对她？！”

丫鬟被她抓得生疼，却不敢反抗，只能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是老太君下的令，说……说夫人谋害她，还谋害三小姐，贪墨公中银两，罪该万死，只是念在侯府颜面，才从轻发落，禁足佛堂反省三月。”

“谋害老太君？谋害沈清辞？”沈清柔满脸难以置信，连连摇头，“不可能！我娘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一定是误会，一定是沈清辞那个贱人陷害我娘！”

在她眼里，柳氏是最疼她的母亲，温柔贤淑，对她百依百顺，而沈清辞，从来都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一定是沈清辞嫉妒她和她娘，故意设计陷害，才让她娘落得这般下场。

“不行，我要去找老太君求情，我要让老太君放了我娘！”沈清柔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一边说，一边胡乱整理了一下衣衫，就朝着主院的方向跑去，连丫鬟的劝阻都置之不理。

她从小在老太君身边长大，老太君虽对她不算亲近，却也从未对她动过脾气，她以为，只要自己好好求情，老太君看在她的面子上，一定会饶了柳氏，解除禁足。

主院的庭院里，老太君正坐在廊下，喝着热茶，听着张嬷嬷禀报侯府的琐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的疲惫，比之前更甚了几分。经过今日之事，她身心俱疲，可侯府的烂摊子，还得她亲自打理，容不得她有半分懈怠。

“老太君！老太君！”沈清柔一路哭哭啼啼地跑了过来，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哪里还有半分侯府小姐的端庄模样。她跑到老太君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老太君的腿，放声大哭起来，“老太君，求您开恩，求您放了我娘吧！我娘她没有错，她不会谋害您，也不会谋害沈清辞的，都是误会，都是沈清辞陷害她的，求您明察啊！”

她一边哭，一边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得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模样凄惨至极，只求老太君能心软，饶了柳氏。

张嬷嬷见状，连忙上前，想要扶起沈清柔，却被老太君一个眼神制止了。老太君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腿痛哭的沈清柔，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多了几分冰冷的失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起来。”

沈清柔以为老太君心软了，连忙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老太君，哽咽着说道：“老太君，您是不是答应放我娘了？求您了，老太君，我娘她真的没有错，您就饶了她这一次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再也不惹您生气了！”

“饶了她？”老太君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愤怒，猛地推开沈清柔，沈清柔重心不稳，“噗通”一声摔坐在地上，疼得眼泪掉得更凶了。老太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你娘干的那些好事，你竟然还敢来求情？你是不是也和你娘一样，心如蛇蝎，巴不得哀家死，巴不得清辞死？！”

沈清柔被老太君的气势吓到了，浑身一僵，坐在地上，哭声都戛然而止，眼里满是恐惧，却还是强撑着，哽咽着说道：“老太君，不是的，我没有，我娘也没有，您真的误会我们了……”

“误会？”老太君厉声呵斥，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沈清柔耳朵嗡嗡作响，“人证物证俱在，你娘亲手写的字条，亲手给的银子，还有那些亡命之徒的口供，难道都是假的？你娘谋害哀家，谋害清辞，贪墨公中银两，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你竟然还敢在这里说误会？！”

她指着沈清柔，语气里满是失望：“哀家从小看着你长大，以为你只是娇纵了些，本性不坏，可没想到，你竟然和你娘一样，是非不分，善恶不辨！你娘作恶多端，罪该万死，哀家留她一条性命，已经是仁至义尽，你竟然还敢来求情，你是不是觉得，哀家不敢处置你？！”

沈清柔被老太君骂得哑口无言，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眼里的恐惧越来越浓，可心里的委屈与不甘，也在一点点滋生。她不明白，老太君为什么就不肯相信她和她娘，为什么非要偏信沈清辞那个贱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们母女。

“老太君，我娘她真的没有……”沈清柔还想辩解，却被老太君冰冷的眼神逼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住口！”老太君厉声打断她，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从今往后，不许你再提你娘半个字，更不许你去佛堂看她，若是让哀家发现你敢违抗命令，就别怪哀家不客气，连你一起禁足！”

说完，她摆了摆手，冷冷地说道：“来人，把她给我拖回她的院落，禁足一月，好好反省反省，让她好好想想，什么是是非对错，什么是侯府的规矩！”

“是！老太君！”侍卫们齐声应道，上前想要扶起沈清柔。沈清柔猛地推开侍卫，挣扎着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怨毒与不甘，死死地盯着老太君，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太君，你今日这般对我和我娘，我不会忘记的！我一定会为我娘报仇，一定会让你和沈清辞，付出应有的代价！”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踉跄着朝着自己的院落跑去，眼泪依旧在掉，可眼神里的娇纵与委屈，早已被冰冷的恨意取代。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咒骂着老太君和沈清辞，心中的恨意，如同种子般，在心底疯狂地生根发芽。

老太君看着沈清柔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与失望：“真是养虎为患啊，柳氏作恶，连带着自己的女儿，也变得这般是非不分，歹毒心肠。”

张嬷嬷连忙上前，轻声劝道：“老太君，您别气坏了身子，小姐还小，被夫人宠坏了，一时转不过弯来，等她想明白了，自然就知道自己错了。”

老太君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希望如此吧。只是，我看这孩子，心性已定，若是不好好管教，将来必定会成为侯府的祸患，也会成为清辞的祸患。”

她心里清楚，沈清柔从小被柳氏宠坏，骄纵任性，又心胸狭隘，如今柳氏被禁足，她心中必定记恨，若是不加以防范，将来她必定会找沈清辞报仇，找自己报仇，到时候，侯府又会陷入风波之中。

“张嬷嬷，”老太君转头看向张嬷嬷，语气严肃，“你派人密切盯着沈清柔的院落，她平日里的一举一动，都要禀报我，若是她有任何异动，尤其是想要去佛堂看柳氏，或者想要联系柳家的人，立刻禀报我，绝不能让她搞出什么乱子。”

“是！属下明白！”张嬷嬷躬身领命，“属下这就去安排，一定密切盯着小姐，绝不耽误！”

张嬷嬷离去后，庭院里再次陷入了寂静。老太君坐在廊下，看着眼前的庭院，眼神复杂。柳氏被禁足，沈清柔被训斥，周崇被搜捕，侯府的风波，看似暂时平息了，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她去处理，还有清辞的冤屈，等着她去昭雪。

而在偏僻的小院里，沈清辞正听着影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柳氏被禁足佛堂，沈清柔去求情，被老太君训斥，还被禁足一月，心里记恨老太君了？”

“是，小姐。”影躬身应道，“沈清柔跪在老太君面前，哭着为柳氏求情，还污蔑您陷害柳氏，被老太君厉声训斥，之后便怒气冲冲地回了院落，一路上都在咒骂老太君和您，看样子，是真的记恨上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记恨就记恨吧，反正，我们与她们母女，早已势不两立。柳氏被禁足，沈清柔被训斥，这只是她们应得的下场。”

她早就料到，沈清柔会去为柳氏求情，也早就料到，老太君会训斥她。沈清柔被柳氏宠坏，心性狭隘，经此一事，她必定会记恨老太君，记恨自己，可这又如何？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凌的沈清辞，她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保护想要保护的人，也有足够的能力，对付那些想要伤害她的人。

“小姐，还有一件事。”影顿了顿，继续说道，“属下查到，周崇乔装成商人，躲在一辆马车里，试图从东门混出京城，被守门的侍卫拦下，如今已经被押回侯府，等候老太君发落。”

“哦？周崇被抓住了？”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好，好得很！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周崇这个奸贼，终于落网了！”

周崇是柳氏的靠山，也是谋害清辞和生母的主谋之一，如今周崇被抓，柳氏被禁足，沈清柔被训斥，她的复仇之路，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接下来，只要让周崇和柳氏彻底招供，把所有的罪行都交代清楚，清辞和生母的冤屈，就能彻底昭雪，那些伤害过她们的人，也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你立刻去侯府那边，密切关注周崇的动向，看看老太君如何处置他。”沈清辞语气坚定，“另外，再去官府那边打点一下，务必让李管事、那些亡命之徒，还有周崇，把所有的罪行都招出来，把他们之间的勾结，都交代清楚，坐实他们的罪证，让他们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属下明白！”影躬身领命，“属下这就去安排，绝不耽误！”

说完，影转身离去。沈清辞走到窗边，望着永宁侯府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释然与坚定。柳氏禁足，沈清柔记恨，周崇落网，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这场复仇之路，她走得艰难，却从未退缩，如今，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她一定会坚持下去，为清辞，为生母，讨回所有的公道，让那些作恶多端的人，血债血偿！

此时的佛堂，柳氏正坐在木桌前，看着桌上的经文，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拿起粗糙的毛笔，却怎么也写不下去，脑海里全是自己曾经的风光，全是沈清辞和老太君的嘴脸，心中的怨毒与不甘，越来越浓。

“清柔，我的女儿，你一定要为娘报仇，一定要让沈清辞和老太君，付出代价！”柳氏低声呢喃着，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娘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等娘出去，定要让她们生不如死！”

而沈清柔的院落里，沈清柔正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丫鬟们吓得不敢靠近，连大气都不敢喘。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玉佩，那是柳氏送给她的，此刻，玉佩被她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老太君，沈清辞，你们给我等着！”沈清柔咬着牙，低声咒骂着，“我娘今日所受的苦楚，我一定会加倍奉还，我一定会让你们，也尝尝被禁足、被羞辱的滋味，我说到做到！”

她心里清楚，自己现在还不是老太君和沈清辞的对手，可她不会放弃，她会隐忍，会等待时机，总有一天，她会报仇雪恨，会让柳氏重掌侯府，会让沈清辞和老太君，付出惨痛的代价。

永宁侯府的风，依旧没有平息。柳氏被禁足佛堂，沈清柔被禁足院落，周崇被押回侯府，一场新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而沈清辞，正站在风暴的中心，冷静地布局，一步步朝着自己的目标迈进，誓要为清辞和生母，讨回所有的公道，让所有作恶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