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筑基对金丹

沈搅突破筑基中期巅峰的消息，在苍茫界掀起了第二波震动。

筑基中期巅峰——在苍茫界已经是二流高手。加上他的阵法、谋略、和混沌灵根的底牌——战力接近金丹初期。

但"接近"不是"等于"。

金丹期和筑基期之间的鸿沟——不是灵根和功法能填平的。金丹期的修士体内凝聚了金丹——那是一颗灵力的结晶，蕴含着筑基期无法想象的灵力储备。

"我能打金丹期吗？"沈搅问天道子。

天道子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回答："打不过。"

"打不过——那我就不打了。"沈搅说，"但我得知道——我差在哪儿。"

"差在灵力储备。"天道子说，"你的灵力质量和控制力都不差——甚至比一些金丹初期还强。但你体内没有金丹——灵力储备只有金丹期的十分之一。打起来——你灵力先耗尽。"

"十倍差距——"沈搅皱眉。

"所以你打金丹期——只能打速战速决。拖久了——你必输。"

沈搅想了想。

"速战速决——我有什么手段？"

"混沌吞天诀。"天道子说，"你那残缺功法——修炼之后可以短暂借用天地灵气。效果——筑基期的你，短时间内能爆发出金丹期的战力。"

"副作用呢？"

"用完之后全身脱力，需要恢复数日。而且——功法是残缺的，你每次用都可能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

"对。功法残缺的部分——你自己补不上。用的时候灵力运行可能出岔子。轻则经脉受损，重则——暴体而亡。"

沈搅沉默了。

暴体而亡——这个风险太大了。

"不用行不行？"

"不用——你永远打不过金丹期。"天道子说，"你选吧。"

沈搅看着自己的手心。灰黑色的混沌灵光在掌纹中若隐若现。

"用。"他说，"但——我会小心。"

"小心？功法残缺——小心有什么用？"

"我慢慢用——一点一点试。"沈搅说，"不走运就停——不贪功。"

天道子看了他半天。

"你比我想的——稳。"天道子说，"行，我教你一个辅助的法门——可以在用混沌吞天诀的时候监测灵力运行。一旦出现偏差——立刻停下。"

"多谢。"

"别谢——你那一千八百块灵石还没还完呢。"

沈搅苦笑。

"天道子——你真是个财迷。"

"不财迷——天机门上下几百号人张嘴等着吃饭呢。"

沈搅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在天道子的指导下，慢慢掌握了混沌吞天诀的用法。

残缺功法的灵力运行路线——他不敢走完整版，只能走三分之一。三分之一的效果——也足够让他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接近金丹初期的战力。

"三分之一——够了。"沈搅在院子里试了一次。灵力暴涨的感觉让他心悸——但同时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这就是金丹期的感觉吗？"他散去灵力，浑身虚脱。

"差不多。"天道子说，"金丹期的修士——随时都能保持这种状态。你只有十息。"

"十息——"沈搅想了想，"十息够了。"

"够干什么？"

"够——打一架。"

但沈搅还没有机会试——因为秦寒渊回来了。

一个月后，天璇宗的飞舟再次出现在苍茫界上空。

这次不是秦寒渊一个人——飞舟上有一面金色的旗帜。天璇宗的宗旗。

"天璇宗宗主来了？"苏沧海的脸色大变。

"不对——"沈搅站在落星宗门口，看着飞舟上的旗帜，"不是宗主。是——"

飞舟降落在东荒的高地上。

走出来的人——不是秦寒渊。

是一个穿着紫金道袍的中年修士——天璇宗执法堂长老周通。

元婴期。

上次来核查的那个老者——这次不是来核查的，是来——宣判的。

"苍茫界修士听令——"周通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苍茫界，"天璇宗裁定——苍茫界修士沈搅，窃取天璇宗机密功法，叛宗潜逃——罪不可赦。限三日之内交出沈搅——否则——天璇宗将视苍茫界为敌。"

元婴期长老的灵压覆盖了整个苍茫界——所有修士都感觉到了一座山压在头顶。

金丹期已经够难对付了——元婴期——苍茫界没有人是元婴期的对手。

苏沧海脸色铁青。天道子闭上了眼睛。赵破军的手在发抖。阴九幽的黑纱下看不清表情。

五宗联盟——在元婴期的灵压面前——像是纸糊的城墙。

"三天。"周通的声音冰冷，"三天之后——如果不交人——后果自负。"

飞舟升空，停在苍茫界上空。

灵压依然在——像是天璇宗在苍茫界头顶悬了一把刀。

落星宗主殿里，五大宗门再次聚集。

但这次——气氛完全不同。

上次他们面对的是金丹期——还能打一打。

这次是元婴期——打都没法打。

"交人。"赵破军第一个表态，脸都白了，"元婴期——我们打不过。"

"赵宗主——"苏灵溪站起来，"你上次也说要交人——"

"上次是金丹期！这次是元婴期！"赵破军吼道，"金丹期我们还能试试——元婴期——我连站都站不稳！"

天道子沉默着。他的天机锁灵阵——只能困金丹期。对元婴期——毫无用处。

阴九幽更干脆——她直接站了起来。

"幽冥谷——退。"

"阴谷主——"

"五宗联盟是抗金丹期的——不是抗元婴期的。"阴九幽头也不回地走了，"元婴期来了——五宗联盟就是废纸。"

主殿里——只剩苏沧海、天道子、赵破军。

赵破军也走了——临走前留了一句："苏宗主，识时务。"

天道子看了沈搅一眼。

"沈搅——"

"天道子——"沈搅说，"你的天机锁灵阵对元婴期没用。你留在这里——也没用。"

天道子沉默了。

"我走了。"他站起来，"但——你那一千八百块灵石——我不会忘的。"

沈搅笑了笑："放心——死不了。"

天道子走后，主殿里只剩苏沧海、苏灵溪和沈搅。

铁憨站在门口——他没走。

"苏宗主——"沈搅看着苏沧海，"你也走吧。"

"落星宗是我的宗门——我能走哪去？"苏沧海说。

"苏宗主——元婴期对落星宗——是灭门的。你交出我——至少落星宗还能保住。"

"你让我——交出你？"苏沧海看着他。

沈搅点了点头。

"我这辈子——一直在给别人添麻烦。天璇宗嫌我是废柴——把我赶出来。苍茫界给了我一个家——我不能让这个家因为我毁了。"

苏灵溪的眼眶红了。

"你——你说什么？"

"苏灵溪——"沈搅看着她，"我走。这次——是真的走了。"

"你走？你去哪？"

"天璇宗。"沈搅说，"我回去——接受处置。元婴期要的是我——不是苍茫界。我走了——天璇宗没有理由为难苍茫界。"

"你——"苏灵溪的声音在发抖，"你这是——送死！"

"不是送死。"沈搅说，"是——保护你们。"

苏灵溪看着他的眼睛——平静的、温和的、没有任何恐惧的眼睛。

她突然伸手——一拳打在他胸口上。

"沈搅——你这个——白痴！"

沈搅被她打得后退了一步——胸口本来就因为突破而隐隐作痛，被她一拳打得更疼了。

"你——"

"你以为你走了——天璇宗就不会为难苍茫界了？"苏灵溪的眼睛红了，声音却在吼，"你走了——天璇宗只会觉得苍茫界好欺负！下次要更多！你走了——你白死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沈搅看着她——眼泪在她眼里打转。

"那你说——怎么办？"

苏灵溪深吸一口气。

"打。"

"打——怎么打？元婴期——"

"打不过——就打到他不想打。"苏灵溪说，"你在阵法里拖住秦寒渊一个时辰——就在这里。拖住他——拖到他想走。"

"拖——"

"对。拖。"苏灵溪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是最会拖的吗？"

沈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那就——再拖一次。"

他转身，看向飞舟的方向。

元婴期——他打不过。

但他从来——不是靠打的。

"搅屎棍——"他自言自语，"搅到天上去又如何？"

他开始——布第三步棋。

第一步：诈降——已完成。

第二步：逃亡——已完成。

第三步：——逼退天璇宗。

这一步棋——他要把整个苍茫界——变成天璇宗的泥潭。

让他们来——让他们走不了。

"周长老——"沈搅看着天空中的飞舟，"你给我三天——我给你一份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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