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黑吃黑的枪声，漏雨的地窖

李副主任前脚刚从林野家吃了瘪，后脚就接到了北边武装营地的消息——对方说“交易改到后半夜，就在围墙外的废弃砖窑”，让他把剩下的粮食全部拉过去，一手交粮一手交枪。

他以为自己的算盘打得精，带着五个亲信、拉着最后半车粮，摸黑就往砖窑赶。刚到地方，连对方的人影都没见着，就听见“砰砰”两声枪响，身边的两个亲信直接栽倒在地上。

哪里是什么交易，根本就是对方早就想黑吃黑——这群人根本没打算给枪，就是想把他手里最后这点粮抢了，再顺势冲进去，把整个定居点洗劫一空。

李副主任吓得魂都飞了，连滚带爬地往回跑，鞋都跑掉了一只，等冲进指挥部的时候，裤子上全是血和泥，对着安保队的人就喊：“打起来了！他们要冲进来了！快关门！快把围墙的门堵死！”

整个定居点瞬间炸了锅。

枪声越来越近，能听见远处的喊杀声，有人抱着被子往围墙根跑，有人拎着包袱要往山里钻，乱成了一锅粥。林野早就听见了动静，把陈奶奶和小宝往地窖里塞，往他们手里塞了满满两壶水、一兜子压缩饼干，又把地窖的入口用柜子死死顶住。

“你们在里面待着，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都别出来。”林野摸了摸小宝的头，把手里的步枪递到陈奶奶手里，“真要是有人撬柜子，直接开枪，不用犹豫。”

他刚转身要往外冲，就被陈奶奶拽住了胳膊。老太太的手很稳，把一把磨得发亮的菜刀塞在他另一只手里，只说了一句：“活着回来。”

林野点了点头，抄起工兵铲就往村口跑。

运输队的兄弟早就守在围墙缺口了，手里攥着家伙，看见他过来，眼睛都亮了：“野哥！那群人已经冲过玉米地了，快到围墙根了！”

林野爬上围墙的垛口，借着月光看见下面乌泱泱的一群人，手里全是刀和枪，足足有四十多号，比之前矿洞的余党多了三倍都不止。他没慌，对着身后的人喊：“把之前攒的雷管、汽油瓶，全往下扔！别让他们靠近围墙！”

汽油瓶砸在人群里，瞬间燃起一片火海，雷管的闷响混着枪声，震得围墙都在抖。打了快一个小时，围墙底下躺了一地的人，剩下的亡命徒终于扛不住，转头往林子里撤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刚要欢呼，就听见身后传来李副主任的声音——这王八蛋趁乱偷偷把围墙的正门打开了一条缝，要带着自己的亲信往外面跑，结果刚跑出去两步，就被追过来的一个亡命徒，一刀捅在了后背上，当场就断了气。

雨就是这时候落下来的。

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刚打完架的人浑身是血，被雨一浇，冷得打颤。林野没管别人，转身就往家跑，撬开地窖的柜子，看见陈奶奶和小宝好好地坐在里面，手里还攥着他给的步枪，才终于腿一软，靠在墙上喘了口气。

雨越下越大，把地上的血冲得干干净净，顺着水沟往远处流。

第二天早上雨停的时候，有人去指挥部的地窖搜，才发现李副主任藏在最里面的、整整两吨的粮食，全被雨水泡了，烂得发臭。定居点的粮仓彻底空了，围墙被砸出了好几个大窟窿，根本没法再守。

指挥部剩下的人聚在村口，吵了半天，最终得出结论：这地方守不住了，所有人收拾东西，往三十公里外的官方永久定居点撤。

林野回到小院，看着桃树上刚结的小毛桃，被暴雨打落了一地。陈奶奶正在往布包里塞衣服，看见他进来，笑着说：“没事，桃树咱们带着，等去了新地方，再找个院子种上，一样结桃子。”

小宝蹲在地上，把没被打烂的桃子一个个捡起来，装在自己的小布兜里，仰着头对林野笑：“叔叔，咱们带着桃子走，到了新地方，就能吃桃子啦。”

林野看着祖孙俩的样子，心里那点堵得慌的情绪，突然就散了。

从重生那天在车库里捡回这两个人，到现在，他守了整整二十二天的冰窟，打跑了三伙亡命徒，扛过了怪病、断粮、内鬼，终于要离开这个只能躲在墙根下保命的地方了。

前面的路还不知道有多少凶险，可他的手里有枪，身边有要护的人，兜里装着捡回来的桃子，身后跟着一群能一起扛事的兄弟。

没什么好怕的。

走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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