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小妾的谋算

“是……”那几个仆从小声应道。

“前几日忙着接客，忘了教训你们！你们是怎么服侍老爷的！竟让老爷在书房暴毙！”大夫人训斥道。

这几个仆从听次，便纷纷慌乱地摆手，“夫人！小的们也只是守着书房，并未听闻老爷有什么不适……是老爷自己喝了那碗汤……要怪也是怪膳房，和小的们无关啊夫人！”

“胡说八道！还想跟我狡辩！”大夫人听此，勃然大怒，“来人，将这三人即刻拖下去，立契发卖，逐出张府，永世不得归杭！”

众人见大夫人如此的怒火，谁还敢为这三人求情！

萧晏瑾与苏晚卿见了，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这三个丫鬟被小厮们拖出去，院内一众仆从也都散去了。

不过大夫人并未直接离开，而是在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院内有三个新丫鬟鱼贯而入。

“见过夫人。”这三个丫鬟甜甜地对大夫人问好。

大夫人见此，微微点头，“你们既来了张府，可知在张府行事的规矩？”

“知，方才张府的婆子都同我们讲过了。”这三丫鬟说道。

听此，大夫人眯着眼上下打量着这三人，“那我问你们，老爷患有何旧疾！”

三个丫鬟听此，没有犹豫便脱口而出，“老爷素来有心疾怔忡旧症，身上时常备着心急救心丸。”

“不错，下去吧！”大夫人听此，满意地点头，这才同这三个丫鬟离开。

苏晚卿见这几人的背影走远，才缓缓说道：“张清正患有疾病，应是张府上下皆知，怎还要大夫人教她们说话？这分明有鬼，整个张家都很奇怪。”

“捏造的疾病，是为了掩盖张清正暴毙的可疑。只能说明张清正压根不是暴毙而亡。”萧晏瑾道。

“方才那小妾出了张府，估摸着还没走多远，不如去瞧瞧？”苏晚卿提议道。

萧晏瑾听此，也点了点头。

二人便翻身出府，在张府旁的集市里搜寻小妾的身影。

那小妾今日还是一身白衣，人群之中相当显眼，不多时，苏晚卿便发现她走在集市大街上。

“那不正是这小妾么？”苏晚卿指着前面的白衣女子说道。

“跟紧点。”萧晏瑾道。

二人便这么不前不后地跟着小妾。

这小妾心中似乎有鬼，走路歪歪扭扭，还不停地左顾右盼，神色慌张。

人潮涌动之时，小妾忽地拐入了一个狭长小巷。

萧苏二人也赶忙跟了进去，装作在小巷的店铺中买花的模样。

进了小巷，那小妾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左右环视了一圈，见没有张家人，便拿出了袖中的钱袋。

没过多久，果真有一个黑衣打扮的男子靠近张家小妾。

苏晚卿见此，便瞪大了眼，她见张家小妾将钱袋交给了那黑衣男子，又对着男子说了一番话。

两人相隔太远，苏晚卿听不真切。

“……尽快……带我出城……”

张家小妾说完，便不再瞧那男子，急匆匆地跑出了小巷。

苏晚卿见小妾身影渐远，便轻声问道，“跟她吗？”

话音未落，却被铺子掌柜打断。

“喂，你们看了这么久的花，到底买不买。”铺子的掌柜见此，倒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萧晏瑾也不多言语，只塞给了掌柜的几张银票，随手拿了几枝花，便抓着苏晚卿的手往小巷深处走。

“不跟小妾了么？”苏晚卿低声问道。

“她一个内宅妇人，平日深居简出，哪来的门路结识这等江湖人？”萧晏瑾的目光落在那黑衣男子身上，“跟这黑衣人。”

二人远远缀在黑衣男子身后，只见他拿了钱袋，并不急着走，先在巷口左右张望了一回，才沿着长街快步朝城西行去。

黑衣男子又拐入一条僻静暗巷，巷尾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车帘微掀，露出一角锦袍，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探出身来。

“银子到手了？”那管事问道。

“到手了。”黑衣男子将钱袋递上，“那张家小妾给了银子，催着明日便要出城，仿佛张家是什么阎王殿一般。”

车内传来管事慌乱地声音：“嘘！这可不兴乱说！许是窥见了张家的什么秘密罢。我们只管拿钱照办，送她出城就是。”

黑衣人应了一声，翻身上了马车。车轮辘辘，朝城门方向驶去。

暗巷另一头，萧晏瑾与苏晚卿对视一眼，皆是心头一沉。

“瑾哥，你觉得会是什么秘密？”苏晚卿问道。

萧晏瑾眸色沉凝，望着马车消失的巷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才随手攥下的花枝，声音压得极低：“能让她宁可散尽积蓄、冒着出逃的罪名也要连夜离城的，绝非后宅争斗的委屈。

今日大夫人手段狠戾，当众发卖目击丫鬟、强行教新婢统一说辞，步步都在封口掩人耳目。”

“依着你的意思……明日断然不能让这小妾出城。”苏晚卿思索道。

“得让眼线跟着这小妾，回府吧。”萧晏瑾说罢，便与苏晚卿一同回府。

到了楚府，萧晏瑾又同楚相玉讨论一番，让他派眼线盯着张家小妾的一举一动。

楚相玉答应。

楚相玉办事素来利落，知晓此事牵扯重大，半点不敢嬉闹。

他当即唤来身边最亲信、常年潜伏市井的暗线，低声吩咐下去，命人昼夜紧盯那名张家小妾，一举一动、落脚之处、接触之人，皆要一一回报，绝不能让她悄无声息逃出杭州城。

交代完眼线事宜，庭院风凉，楚相玉又露出平日的浪荡笑意，看向二人：“这下好了，静候消息吧。”

夜色渐深，杭州城褪去白日喧嚣，街巷灯火次第阑珊。

苏晚卿正坐于庭院中漫无目的翻阅着手中卷册，而萧晏瑾与楚相玉于庭内大树下对弈。

院中只剩蛐蛐之声。

这三人都未曾想，楚府暗线竟匆匆折返，递来了消息。

“侯爷，张家小妾还有半柱香便动身了！”暗线低声道。

“不是说明日么？为何突然提前到今夜？”萧晏瑾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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