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家族长老，丹毒缠身

王家议事厅。

几位长老围坐在一起，脸色都不太好看。“咳咳……”大长老王守义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他拿出手帕，擦了擦嘴。手帕上，隐隐有一丝血迹。“大长老，您没事吧？”三长老王承业关切地问。“没事。”王守义摆了摆手，“老毛病了。”说是老毛病，但谁都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毛病，这是丹毒。多年炼丹积累下来的丹毒。

王家的几位长老，都是丹师。常年炼丹，常年接触丹药，体内都积累了不少丹毒。其中，王守义的丹毒最严重，他是九级丹师，炼丹最多，丹毒也最重。这些年，丹毒越来越严重，经常咳嗽，失眠，经脉疼痛，修为也停滞在筑基中期，多年无法突破。其他几位长老，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二长老王承祖，筑基初期，丹毒也不轻；三长老王承业，筑基初期，稍微好一些，但也有丹毒；还有几位长老，情况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都有丹毒。

“李家那边，最近动作越来越频繁了。”二长老王承祖沉声说，“我担心，他们很快就会对我们动手。”“嗯。”王守义点了点头，脸色凝重，“李承丹那个老狐狸，野心大得很。他一直想吞并我们王家。上次赌约，他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怎么办？”三长老王承业皱起眉头，“我们王家，现在风雨飘摇啊。”“家主呢？”王守义问，“啸天怎么没来？”“家主他……”王承业犹豫了一下，“他也不太舒服。”王守义叹了口气。王啸天的丹毒，也不轻，虽然他是筑基后期，九级丹师，但丹毒积累得也很多。这些年，修为一直停滞不前。

“哎……”王守义长长地叹了口气，“丹毒啊丹毒……”所有修士都知道，丹毒是个大问题。但没办法，要修炼，就要吃丹药；要炼丹，就要接触丹药。丹药吃多了，丹毒自然就积累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整个修真界，都是这样。丹师的丹毒，比普通修士更重，因为他们不仅吃丹药，还常年炼丹，吸入的丹气更多。所以，丹师的寿命，往往比同境界的修士短。而且，修为越高，丹毒越重，突破越难。很多丹师，一辈子都卡在某个境界，就是因为丹毒。

“难道就没有办法吗？”王承祖不甘心地问。“办法？”王守义苦笑一声，“有什么办法？那些高阶丹师，有专门的清毒丹。但清毒丹太贵了，而且效果有限。而且，清毒丹本身也有丹毒。以毒攻毒，治标不治本。”“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王承业问。“有是有。”王守义说，“传说中，上古时期有一种灵食，不仅没有丹毒，还能清除体内的丹毒。”“灵食？”王承祖愣了一下，“就是传说中的灵厨做的那种？”“对。”王守义点了点头，“但那只是传说。灵厨早就绝迹了，灵食也早就失传了。

再说了，就算真的有灵食，那也是传说中的东西。我们这种小家族，怎么可能见得到？”几位长老都沉默了。是啊。灵食，只是传说。现实中，根本不存在。他们只能继续忍受丹毒的折磨。

“咳咳……”王守义又咳嗽了起来，而且咳得更厉害了。“大长老！”几位长老都站了起来。“没事……没事……”王守义摆了摆手，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他的丹毒，又发作了。经脉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疼得他直冒冷汗。“大长老，您先回去休息吧。”王承业说，“这里有我们呢。”“嗯。”王守义点了点头，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大长老！”王承业赶紧扶住他。“我没事。”王守义摇了摇头，“老毛病了，忍忍就过去了。”他推开王承业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外走。背影，显得无比苍老。

几位长老看着他的背影，都沉默了。曾经，王守义是王家的天才，年纪轻轻就成了九级丹师，筑基中期的修为，前途无量。可现在，被丹毒折磨得不成样子，修为停滞，身体每况愈下。说不定哪天，就，“哎……”王承祖叹了口气，“我们这些丹师，看起来风光，实际上……”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大家都懂。丹师，就是拿命换钱，用自己的健康，换取家族的繁荣。值吗？没人知道。但这就是他们的命。

“好了，不说这些了。”王承业打起精神，“说说李家的事吧。”“嗯。”几位长老重新坐下来，继续讨论。但每个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丹毒的阴影。李家的威胁，丹毒的折磨，王家，真的是风雨飘摇啊。

王守义回到自己的住处，一头栽倒在床上。浑身都疼。经脉里，像有火在烧一样。丹毒发作的滋味，太难受了。“哎……”王守义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今年才六十多岁。对于筑基期修士来说，六十多岁还很年轻，正常的筑基期修士，能活两百岁。可他感觉，自己可能活不到一百岁。丹毒，已经深入骨髓了。“难道我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吗？”王守义喃喃自语。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还有很多事没做，王家还没有发扬光大；他还没有突破到筑基后期，还没有成为八级丹师。难道就要这样被丹毒折磨死？

“灵食……”王守义想起了那个传说，“如果真的有灵食就好了……”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传说毕竟是传说。怎么可能当真呢？“算了，不想了。”王守义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吧。”他强迫自己入睡，睡着了，就不疼了。可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丹毒发作的时候，疼得根本睡不着。王守义只能咬着牙，硬扛着。这一扛，就是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王守义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大长老，您没事吧？”仆人关切地问。“没事。”王守义摆了摆手，“给我倒杯水。”“是。”仆人倒了杯水，递给他。王守义接过水杯，手都在抖。丹毒的折磨，太痛苦了。“哎……”王守义又叹了口气。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只要丹毒还在，他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王家，也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议事散后，几位长老并未立刻离去，反倒围着那张旧案，把各自的丹毒症状都摊开来说了，越说越是心惊。二长老王承祖撩起衣袖，小臂内侧隐有一道道青黑纹路游走，那是丹毒循经络淤积的痕迹，每逢运功便如蚁噬骨；三长老王承业夜里常觉心口烦热、神识难宁，炼丹时控火的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地发颤。几人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一种被慢性毒药一点点掏空、却又别无选择的绝望。

“说到底，是咱们王家太弱。”王承祖苦笑，“清毒丹攥在高阶世家手里，一枚就要三百灵石，还得看人家愿不愿卖。咱们一大家子要养、丹房要烧钱，哪经得起这般开销？”这正是最现实的死结：修为越高，丹毒越重，越要靠丹药续命，可越是续命，丹毒便积得越深，到头来修士成了丹药的奴仆，家族也被丹药的开销一层层抽血。王家由九级世家一路滑到被人堵门的境地，丹毒这笔暗账，实在功不可没。

王守义在一旁听着，没有作声，只把那块染了血丝的手帕悄悄攥紧。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体内的丹毒已循着心经缠上了丹田，再这般拖下去，别说筑基后期，只怕连这身筑基中期的修为都要保不住。一个连大长老都摇摇欲坠的家族，又拿什么去挡李家那头饿狼？

没人注意到，议事厅外的回廊上，一个端着药材的少年曾顿住脚步，把那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听了个满耳。王灶最终没有推门进去，只在廊下静静站了片刻，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传承里那些关于丹毒的字句，与门内长辈们的喘息一一对应，严丝合缝。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后厨一锅一锅试出来的东西，或许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出路，这间屋子里被丹毒困住的每一个人，都在等一碗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解药”。那一瞬间，少年站在廊影里，第一次清晰地感到，灶台上那点微光，与整个王家的命运，正悄然系到了一处，再难分开。

长老体内那一团纠缠多年的丹毒，也让王灶暗暗警醒：丹道独尊的风光之下，早已埋下了难以收拾的祸根，而这，恰恰是厨道的机会。

而这一切，王灶还不知道。他还在后厨，专心研究着他的聚气鲜汤面。他不知道，家族的长老们，正在被丹毒折磨。他也不知道，他的灵食，可能是解决丹毒问题的唯一办法。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只是，还没有人察觉，等他们察觉时，早已来不及。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