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郡城第一丹师

王灶治好城主小公子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传遍了整个郡城。一时间，王灶的名气，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从达官贵人，到普通修士，没有人不知道王灶的名字。

城主小公子痊愈的消息，比风传得还快，不过一日，便成了郡城各处酒肆茶楼绕不开的话题。有人掰着指头细数：走火入魔、丹毒入体、修为停滞，这三样随便哪一样都够寻常丹师头疼半晌，结果竟被一碗清亮如水的白菜一并解决，小公子还顺势破了境。“最邪门的就是那道菜，看着跟清水煮白菜没两样，偏偏就有这等神效。”“这下谁还敢拿‘旁门左道’说事？城主府都替他背书了。”议论声里，先前那些质疑丹食的论调，不知不觉间已没了市场。

郡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王灶，竟然治好了城主的小公子？而且，只用了一碗开水白菜？这也太离谱了吧？但是，事实就是事实。由不得他们不信。

丹师公会。周明会长，听到这个消息后，笑了。“好，好，好！”周明连说了三个好字。“这个王灶，真是给了我太多惊喜了。”

“会长，”旁边的长老说，“现在，王灶的名气，可是越来越大了。很多人都说，他是咱们郡城，第一丹师。”

“第一丹师？”周明笑了笑，“他当之无愧。”

“啊？”长老愣了一下，“会长，您也这么认为？”

“当然。”周明点了点头，“论丹道水平，他确实比我强。别说我了，就算是玄机子前辈，也不如他。”

“这……”长老怔住了。他没想到，周会长竟然对王灶的评价这么高。

“你不信？”周明笑了笑，“你想想，玄机子前辈的洗髓丹，都比不过他的开水白菜。连走火入魔和丹毒都能治。这样的水平，不是第一丹师是什么？”长老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像，还真是。王灶的丹食，效果确实太惊人了。比丹药，强太多了。

“而且，”周明继续说，“他还这么年轻。将来的成就，肯定不可限量。说不定，能超越丹皇老人呢。”超越丹皇老人？长老瞪大了眼睛。这，这也太夸张了吧？丹皇老人，可是整个王国，唯一的一级丹师啊。王灶虽然厉害，但是，跟丹皇老人比，还差得远吧？

“怎么，”周明笑了笑，“你不信？”

“我……”长老犹豫了一下，“我觉得，有点悬。”

“悬？”周明摇了摇头，“你看着吧。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王城丹道盛会，就是他的舞台。”长老看着周明自信的样子，半信半疑。王城丹道盛会，王灶，真的能在那里，大放异彩吗？

玄机子的道观里。玄机子听到这个消息后，沉默了很久。“这个王灶……”玄机子喃喃自语，“真是个天才啊。”

“前辈，”小道童说，“王灶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厉害。”玄机子点了点头，“比我厉害多了。”

“啊？”小道童一时没回过神来，“不会吧？您可是化神期的老怪，三级丹师啊。他才十六七岁，怎么可能比您厉害？”

“化神期又怎么样？”玄机子摇了摇头，“丹道水平，跟修为，不是一回事。在丹道上，他确实比我强。而且，强得多。”小道童看着玄机子认真的样子，呆在当场。他还是第一次，见玄机子前辈这么佩服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这个王灶，也太厉害了吧？

“前辈，”小道童说，“那您……真的要跟他去王城？”

“当然。”玄机子点了点头，“我要跟着他，好好学习学习。”

“啊？”小道童瞪大了眼睛，“您……您要跟他学习？”

“不行吗？”玄机子笑了笑，“达者为师。他在丹道上，比我厉害，我跟他学习，有什么不对的？”

“可是……”小道童还是觉得有点别扭。玄机子前辈，可是化神期的老怪啊。竟然要跟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学习？这说出去，谁信啊？

“没什么可是的。”玄机子说，“我意已决。王城丹道盛会，我一定要去。我倒要看看，这个王灶，能给我们带来多大的惊喜。”

孙家。孙烈火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阴沉得可怕。“可恶！”孙烈火怒喝道，“这个王灶，怎么命这么大！连这种事，都能让他出风头！”

“家主”长老说“现在城主和玄机子前辈都站在他那边了。我们在郡城，恐怕是动不了他了。”

“哼，”孙烈火冷哼一声，“动不了就动不了。反正，他要去王城。到了王城，就是他的死期！”

“家主所虑极是。”旁侧长老顺着话锋道，“王城不比郡城，那里盘踞着传承数百年的丹道门阀，最是看重正统名分。王灶一个以菜入道的后生去了，无异于一头扎进龙潭虎穴，根本不必我们脏手，自有人容他不下。”

孙烈火眼底阴鸷翻涌，森然冷笑：“好得很。他不是出尽风头吗？王城丹道盛会，便是他撞得头破血流之地，到那时，我倒要看看，他那套‘旁门左道’，还能不能护得住他。”

灶王阁里。王灶正在厨房里，研究着新的丹食。苏灵禾走了进来。“王大哥，”苏灵禾说，“外面好多人，都在说你是郡城第一丹师呢。”

“哦？”王灶笑了笑，“是吗？”

“是啊。”苏灵禾点了点头，“好多人都这么说。说你比周会长和玄机子前辈，都厉害。”王灶笑了笑，没有说话。郡城第一丹师，这个称号，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他的目标，可不仅仅是郡城。他的目标，是整个王国。甚至，是整个大陆。丹食流派，一定要发扬光大。

“王大哥，”苏灵禾说，“你不高兴吗？”

“高兴啊。”王灶笑了笑，“怎么不高兴。不过，这只是开始。”

“开始？”苏灵禾愣了一下。

“对啊。”王灶点了点头，“郡城第一丹师，算什么？我的目标，是整个王国。甚至，是整个大陆。”苏灵禾看着王灶自信的样子，眼睛里，充满了崇拜。王大哥，真的好厉害啊。“我相信王大哥。”苏灵禾说，“王大哥一定能做到的。”

“那是当然。”王灶笑了笑，“也不看我是谁。”苏灵禾看着王灶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就在这时，老灶头走了进来。“小灶子，”老灶头说，“赵家主来了。他说，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赵丹山？王灶愣了一下。他来干什么？“让他进来吧。”王灶说。“好。”老灶头走了出去。不一会儿，赵丹山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笑容。

“王公子，”赵丹山说，“恭喜啊！”

“恭喜什么？”王灶笑了笑。

“恭喜你成为郡城第一丹师啊。”赵丹山说，“现在，整个郡城，谁不知道你的大名？”

“赵家主过奖了。”王灶笑了笑，“还差得远呢。”

“差得远？”赵丹山摇了摇头，“你这都叫差得远，那我们这些人，岂不是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王灶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了王公子”赵丹山说“我来是跟你说一下去王城的事。”

“哦？”王灶眼睛一亮，“赵家主请说。”

“王城丹道盛会，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始了。”赵丹山说，“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半个月后出发。路上大概走半个月，正好赶上丹道盛会开始。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王灶点了点头，“没问题。”

“好。”赵丹山高兴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半个月后，我们出发。对了，王公子，”赵丹山说，“你需要准备什么，尽管跟我说。我都给你准备好。”

“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王灶说，“就是一些食材。很多食材，郡城买不到。到了王城，再买吧。”

“也行。”赵丹山点了点头，“王城什么都有。肯定能买到你需要的食材。”

“那就好。”王灶笑了笑。

赵丹山走后，王灶站在那里，陷入了沉思。半个月后出发，王城，终于要去王城了。不知道，王城的丹道盛会，会是什么样子。那些丹道世家的子弟，又会是什么样的。王灶的眼里，闪过一丝期待。王城，我来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王灶一边忙着灶王阁的生意，一边为去王城做准备。他研究了很多新的丹食。为丹道盛会，做准备。苏灵禾和丹辰子，也在努力学习。他们都想，在丹道盛会上，帮上王灶的忙。老灶头，也在忙着教学徒。灶王阁的生意，越来越好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接下来的日子，王灶一边照常打理灶王阁，一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离开后的诸事。他把铺面的日常营生，托付给了几个亲手带出来、心性可靠的学徒，又留下几张经过反复验证的丹食方子，叮嘱他们：宁可慢些、少赚些，也绝不可在食材与火候上偷工减料，灶王阁这块招牌，靠的从来是一个“诚”字。

出发那日，天刚蒙蒙亮，郡城城门口，竟已聚了不少闻讯赶来相送的人。周明会长亲自来了，城主府也遣人送来盘缠与荐书，更多的，是曾被一碗碗丹食暖过身子、解过病痛的寻常百姓，提着鸡蛋、干粮、粗布行囊，红着眼圈，一路送了又送。

“王小哥，到了王城，可别忘了咱们郡城人！”“灶王阁的恩人，一路保重啊！”朴素的叮嘱声里，王灶一一拱手作别，心头滚烫。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今日能被这么多人记挂，不是因为什么“郡城第一丹师”的虚名，而是因为那一灶一饭里，实实在在养过的人、续过的命。

孙烈火自然没有来。王灶也不在意。这座压了他许久的大山，如今不过是他登高路上，一道被甩在身后的低矮丘壑。真正的较量，从来不在郡城这方寸之地。

赵丹山领着赵家子弟，玄机子一袭道袍飘然随行，苏灵禾、丹辰子、老灶头伴在身侧。一行人辞别相送的人群，迎着初升的朝阳，踏出了郡城北门。

老灶头跟在徒弟身边，回头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城门，眼眶有些发热。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在边城破灶前、连一口饱饭都挣得艰难的瘦小身影，再看看眼前这个被一城人殷殷相送、从容奔赴王城的少年，只觉恍如隔世。“小灶子，”老人轻声道，“师父，以你为荣。”

王灶握住老人粗糙的手，重重点头。前路漫漫，王城的丹道世家、成名天才、明枪暗箭，都在等着他；可他心中没有半分怯意，只有一团越燃越旺的火。

“走吧。”少年收回目光，望向北方那条通往王国中心的大道，唇角扬起一抹笃定的笑，“王城，我王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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