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初赛突围

丹道盛会的初赛进行得如火如荼。

几百名参赛者齐聚广场，各自施展本领炼制丹药。丹炉声此起彼伏，各色火焰熊熊燃烧，药材被不断投入炉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药香。

王灶站在场边，静静看着。

这些人的水平参差不齐，有高有低。不过总体而言，比郡城的丹师要高出一截。毕竟这是全国性的比赛，能来参加的，都是各地精英。

“王大哥，”苏灵禾指着一个年轻丹师问，“你看那个人，炼得怎么样？”

那年轻丹师约二十岁，动作娴熟，行云流水，看起来颇为厉害。

王灶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一般。火候控制得不好，最后成丹的品质不会太高。”

“啊？”苏灵禾愣了一下，“我看他挺厉害的啊。”

“看起来厉害而已。”王灶笑了笑，“实际上差得远呢。”

苏灵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对炼丹不算精通，不过王大哥说的，肯定是对的。

果然，没过多久，那年轻丹师的丹炉便“砰”的一声炸了。

“啊——”

年轻丹师惨叫一声，脸被熏得漆黑，头发炸得跟鸡窝一样，狼狈至极。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满脸不敢相信。明明已经很小心了，怎么还是炸炉了？

周围的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又炸炉了，这已经是第十个了吧？”

“初赛难度还是挺高的，能成功炼出丹药的都不多，更别说品质高的了。”

苏灵禾看看那年轻丹师，又看看王灶，眼里满是崇拜。王大哥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他会炸炉，也太神了吧？

王灶没有在意苏灵禾的目光，继续看向场上。忽然，他的视线落在角落里一个少年身上。

那少年大约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破旧衣服，看起来普普通通。可他的动作却非常娴熟，火候控制得极好，甚至比一些丹道世家的子弟还要稳。

“哦？”王灶挑了挑眉，“这个小子，有点意思。”

“哪个？”苏灵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你说那个穿破衣服的？”

“对。”王灶点头，“他的水平不错。”

“真的吗？”苏灵禾愣了一下，“我看他挺普通的啊。”

“人不可貌相。”王灶笑了笑，“这个小子是个天才，比丹明都差不了多少。”

什么？比丹明都差不了多少？苏灵禾瞪大了眼睛。丹明可是四级丹师，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少年，竟然这么厉害？

“真的假的？”她不敢相信地问。

“等着看吧。”王灶笑了笑，“他肯定能进复赛。”

苏灵禾半信半疑，看着那少年，心里充满好奇。

时间一点点过去，初赛终于结束。

“时间到！”主持人大声道，“请各位参赛者呈上自己的作品。”

参赛者纷纷把丹药呈了上去。不少人炸了炉，成功炼出丹药的只有一半左右。评委们开始一一检查。

大约半个时辰后，结果出来了。

“现在，宣布初赛结果。”主持人道，“第一名，丹辰子！第二名，药天！第三名……”

主持人一一宣布前一百名名单。丹辰子第一，药天第二，这在所有人意料之中。毕竟这两人是夺冠热门。

“第九十八名，林小天！”

当主持人念到这个名字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林小天？谁啊？没听过啊。

“林小天是谁？不知道啊。”

“没听过这个名字，哪个世家的？”

“不知道，没听说过。”

众人议论纷纷，都很好奇这个林小天是谁。

王灶笑了笑。果然，这小子进复赛了，还排在第九十八名，不错。

苏灵禾也瞪大了眼睛：“王大哥，真的被你说中了！他真的进复赛了！”

“那是当然。”王灶笑了笑，“也不看我是谁。”

苏灵禾看着王灶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时，一个少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破旧衣服，脸上带着羞涩笑容，看起来普普通通，可一双眼睛却很亮，像星星一样。

正是林小天。

“哇，就是他啊？看起来挺普通的。”

“穿得这么破，不会是哪个小地方来的吧？”

“肯定是，不然怎么会穿成这样。没想到小地方也能出这样的天才。”

“真是人不可貌相。”

林小天听到议论，脸更红了，低着头走到前面，显得很害羞。

王灶看着他，笑了笑。这个小子，有点意思。

初赛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王灶他们也准备回去。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林小天。

林小天正蹲在角落里啃干粮。干粮看起来又干又硬，他吃得很费劲。而且身上还有伤，显然是来王城的路上遇到了危险。

“王大哥，”苏灵禾小声道，“他好可怜啊。”

“嗯。”王灶点了点头。

“我们要不要帮帮他？”苏灵禾问。

王灶想了想，点头道：“走吧。”

一行人朝林小天走去。

林小天正啃着干粮，突然看到一群人走过来，抬起头愣了一下：“你……你们是？”

“我叫王灶。”王灶笑了笑，“你叫林小天？”

“王……王灶？”林小天瞪大了眼睛，“你就是那个开创了丹食流派的王灶？”

“嗯。”王灶点头。

“真的是你！”林小天激动起来，“我听说过你的大名！你的丹食太厉害了！”

王灶笑了笑：“你也不错，初赛第九十八名，很厉害。”

“哪……哪里。”林小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还差得远呢，跟你比差远了。”

“你怎么在这里啃干粮？”王灶问，“怎么不去吃饭？”

“我……我没钱。”林小天不好意思地说，“来王城的路上遇到了劫匪，钱都被抢光了，只能啃干粮。”

原来如此。

王灶点了点头：“走吧，我请你吃饭。”

“啊？”林小天愣了一下，“不……不用了。”

“怎么不用？”王灶笑了笑，“走吧，别客气。”

说着，王灶拉起林小天就朝外面走去。

林小天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红了。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

“谢……谢谢……”他哽咽道。

“客气什么。”王灶笑了笑，“走吧。”

王灶带着林小天来到一家酒楼，点了一大桌子菜。

林小天看着满桌饭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却不好意思动筷子。

“吃啊，别客气。”王灶说。

“嗯！”林小天点了点头，然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看样子是真饿坏了。

王灶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慢点吃，别噎着。”

“嗯！”林小天应着，却吃得更快了。

很快，一桌子菜就被他吃光了。他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饱嗝，露出满足的笑容。

“太好吃了……”林小天说，“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王灶笑了笑：“对了，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是从青石镇来的。”林小天道，“一个小镇子。”

“青石镇？”王灶想了想，没什么印象。显然是个很小的地方。

“你是怎么学会炼丹的？”王灶问。

“我……我是自学的。”林小天道。

自学？王灶愣了一下。自学就能达到这个水平？这也太天才了吧？

“真的假的？”王灶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林小天道，“我爹娘死得早，从小就在镇上的药铺里当学徒。平时自己看看书，学学炼丹。没想到竟然能进复赛。”

王灶看着林小天，眼里充满赞赏。这个小子真是个天才，自学就能达到这个水平。要是有人指点，那还得了？

“你想不想拜我为师？”王灶突然说。

什么？林小天一时没回过神来，看着王灶，满脸震惊和不敢相信。

“师……师父？”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要收我为徒？”

“对。”王灶点头，“你愿意吗？”

“愿意！我愿意！”林小天激动地说。

“扑通”一声，他跪了下来。

“师父！”林小天道，“请受徒儿一拜！”

说着，他对着王灶磕了三个响头。

王灶笑了笑：“起来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谢谢师父！”林小天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拜王灶为师。这可是他的偶像啊！

就这样，王灶又多了一个徒弟——林小天，一个自学成才的天才。

苏灵禾和丹明都为林小天感到高兴。

“欢迎你，小师弟。”苏灵禾笑着说。

“谢谢师姐。”林小天不好意思地说。

“欢迎加入我们。”丹明道。

“谢谢师兄。”林小天道。

林小天看着众人，心里暖暖的，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

收下林小天，王灶心里也多了一分盘算。这孩子自学成才、火候老到，最难得的是心性沉稳、不骄不躁，是块能雕琢的好料。

趁着当晚，王灶给这个新徒弟细细讲了一遍丹食最基础的“以味驭药”之理，又把次日复赛要留意的关节逐条叮嘱。

林小天听得如痴如醉。他过去全靠自己摸索，许多似是而非的关窍，被王灶三言两语一点，登时豁然开朗，只觉眼前洞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

“师父，”他眼睛亮得像星星，“原来做菜里，竟藏着这么大的学问！”

“学问大着呢。”王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你且记住，丹道求的是一个‘炼’字，把百炼钢炼成绕指柔，却也容易炼偏、炼出毒来；厨道求的是一个‘和’字，顺应物性、调和五味，养人于无形。今晚先睡个好觉，明日复赛，把你这些年的本事稳稳当当拿出来便是。”

安顿好林小天，王灶独自在院中站了片刻。

今日初赛，他冷眼旁观，把丹辰子、药天这些夺冠热门的路数看了个七七八八。

丹辰子的丹，胜在精纯凌厉、火候老辣，确有三级丹师的真本事，只是一味求猛，丹气里隐隐带着几分躁意，正应了“偏”字；药天的丹，则胜在章法严谨、四平八稳，却失之于拘谨，少了几分灵动。这两人都是劲敌，却也都不是无懈可击。

而他自己要走的路，与他们截然不同。

复赛的题目，十有八九仍是助人突破、洗髓伐脉这一类考较实效的功夫。这恰恰是丹食最擅长、也最能显出“无丹毒、固根基”之长的地方。

王灶心中已有了计较。他要做的那道“开水白菜”，看似清汤寡水、其貌不扬，内里却极考较吊汤的功夫与调和火候：要以多种鲜材慢火吊出一锅清可见底、却鲜到极致的上汤，再以针孔细密的菜心尽数吸纳汤中精华。呈上去时朴素无华，一入口，方知深浅。

“大巧若拙，大味必淡。”王灶轻声自语。

丹师们惯于把丹炼得丹光灿灿、香气逼人，他偏要反其道而行，用一碗最不起眼的丹食，去比一比，谁才是真正滋养人的东西。

夜风起，吹动院中灯火。他抬头望了一眼天色，只见月朗星稀，正是一个好兆头。

次日清晨，晨光初照，复赛的钟声即将响彻王城。从初赛数百人中杀出的一百位精英，将再次站到广场上，争夺仅有的二十个决赛名额。

王灶深吸一口清冽的晨气，胸中一片澄明。

初赛，他已稳稳突围，还收下了一块璞玉；接下来的复赛，才是他与丹辰子真正正面交锋的第一战。

“走吧。”他回身，望向同样早起、既紧张又兴奋的林小天、苏灵禾一行人，唇角扬起一抹从容笑意，“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丹食。”

晨光落在少年挺拔的背影上，新一场较量，已在前方悄然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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