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航线临时变动，她熬夜改方案

《随身带房屋：校花的自驾搭》上心的酒/著, 本章共2022字, 更新于: 2026-10-20 19:25

青岛的夜比白天安静许多。

码头的吊机停了。集装箱不动了。连海风都小了，只剩涨潮时海水拍在消波块上的闷响，一下。一下。隔很久才来第二下。招待所走廊里的灯只开了应急的那几盏。光很暗。地毯上的花纹看不太清。整层楼静得能听见隔壁房间空调外机的嗡嗡声。萧墨刚把背包收拾好。洗漱完。坐在床边。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准备睡了。明天上船。

敲门声响了三下。很急。

他走过去开门。姜星雨站在门外。没穿外套。深蓝色的衬衫领口敞着。袖子挽到了肘弯。手里攥着一个文件夹。还有一支笔。脸上没有表情。但额角有一层很薄的汗。她看了他一眼。没等他说请进。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去。径直走到房间的小圆桌旁边。把文件夹往桌面上一放。坐了下来。翻开。拿笔在某一页上画了个圈。

“航线变了。”

萧墨把门关上。走过去。站在桌边。低头看那份文件。是一张航线示意图。从青岛出发。往南。穿过黄海。东海。然后往南偏东。走巴斯海峡。从澳洲南边绕过去。再往南到南极。但图上被人用红笔改了几条线。原来的那条被划掉了。旁边写了一行铅笔字。字很小。很密。

“原来的路线要经过一片新生冰山活跃区。卫星云图看不到。但科考中心的气象组昨天发现。那片海域最近有冰架崩解。碎冰带扩散。走不了。得改道。”

“改到哪。”

姜星雨用笔尖指着图上的另一条线。从青岛出发。先往东。经日本以东。走太平洋。绕过南美。再往南到南极。她画得很粗。但线尾没有画完。停在某个位置。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开口。

“这条线远。多走七八天。但绕开了那片碎冰区。问题是。船上的补给和备用零件。是按原航线配的。多走七八天。物资消耗要重新算。船上的人。医疗。饮食。饮水。全部要重新排。我今天晚上得把新方案做出来。明天早上发给科考中心。等批复。”

她说话的时候。笔尖还在图上戳着。指节捏得发白。萧墨看了一眼她的脸。她比白天更瘦了。嘴唇干得起皮。大概一直没喝水。他走到厨房。烧了一壶水。倒了一杯。端过来。放在她手边。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拿。继续在文件上画。他站在旁边。没有走开。也没有多话。过了一会儿。她把那张图翻过去。翻到下一页。开始写东西。写几个字。划掉。重写。又划掉。铅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响。越来越急。然后她停下来。把笔搁在桌上。两只手按着太阳穴。闭着眼。呼吸很轻。很重。萧墨站在她身后。能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起伏。不是哭。是累。他拉过另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来。翻开自己那份物资清单。拿出笔。

“你说。怎么排。我来算。”

她睁开眼。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空白表。推到他面前。开始报数据。

“淡水。船上有一台海水淡化装置。每天能产五十吨。全船两百多人。每人每天饮用水加生活用水。按原计划。够用。但多走七天。消耗要重新算。你按这个基数。帮我算一下七天的总量。”

萧墨低头。拿笔在纸上列算式。她继续翻文件。

“伙食。原来按每人每天三公斤算。包括三餐和备用。全船两百三十人。多七天。多少公斤。写在表格第二栏。”

他算完。填上去。把表推回去。她接过去看了一眼。拿起铅笔在表头写了一行备注。然后翻到下一张。两个人不再说话。只有笔在纸上划动的声音。偶尔她报一个数据。他低下头算。算完写上去。递过去。她接过去。看一遍。补充。再翻下一页。偶尔他先算完。发现她那边卡住了。就凑过去看她写的备注。提一句。她听了。点头。改掉。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桌上的热水凉了。他端走。重新烧了一壶。又倒了一杯。放在她手边。这次她拿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继续写。窗外彻底黑了。连吊机的影子都看不见了。只剩远处航标灯的光。一明一暗。在夜色里慢悠悠地闪。她的笔还在动。但越来越慢。偶尔停下来。头低着。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缓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写完了最后一行。把笔搁下。两只手撑在桌沿上。低着头。肩膀塌下来。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桌面上。萧墨看了一眼文件夹。页码已经填满了。新方案写完了。他站起来。走到旁边。把床上的薄毯拿过来。抖开。披在她肩上。她没有动。他又把床头灯调暗了一格。光刚好落在桌面上。不刺眼。然后他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翻开急救手册。随便翻到某一页。看了两行。没看进去。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码头。灯还在。一明一暗。他闭上眼。靠进椅背里。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很哑。像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萧墨。”

“嗯。”

“几点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三点多。”

“我睡了多久。”

“十几分钟。”

她动了一下。把薄毯从肩上拉下来。叠了叠。放在桌上。然后站起来。伸手把文件夹合上。抱在怀里。看了他一眼。

“回去睡吧。明天上船。”

“你呢。”

“我回房间。再检查一遍。四点钟发给中心。”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手握着门把。开口。

“今天晚上。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