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难得放纵，吐露真心

从山间下来，晚风微凉。

姜敏走了一路山路，小腿酸胀发软，回到包厢就瘫在椅子上。赵悠悠贴心地帮她揉着腿，缓解酸胀疲惫。

一路疯玩的卓悦悦年纪小，精力彻底耗尽，蜷在沙发角落，没一会儿就抱着小抱枕沉沉睡了。

院子里烟火热闹，卓然留在外面帮忙忙活晚间烧烤食材。

穿花袄的胖阿姨见他模样干净帅气，手脚麻利，忍不住凑过来搭话，“小伙子，长得俊又能干，有对象没？阿姨给你介绍个好姑娘！”

卓然指尖还捏着串签，闻言浅浅一笑，眼底却藏着克制的温柔：“阿姨不用啦，我有喜欢的人了。”

旁边穿大红袄的阿姨立马接话，笑得通透：“是不是跟你一起来的那个短头发姑娘？眉眼漂亮、气质温柔的那个？”

卓然神色微微一怔，耳尖瞬间泛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阿姨，您怎么看出来的？”

“傻孩子。”红袄阿姨打趣道：“你那眼神，全程就黏在人家姑娘身上，都快挪不开了，谁看不明白啊？”

这话戳中了卓然心底最软的地方，他垂下眼眸，语气带着一丝藏不住的低落：“我是很喜欢她，就是……她未必喜欢我。”

花袄阿姨一拍他肩膀，豪气支招：“小伙子别怕！酒壮怂人胆！晚上喝点小酒，借着氛围把心里话讲出来，准成！”

“对！”红袄阿姨附和：“喜欢就要勇敢说，年轻人别留遗憾！”

卓然静静听着，心里翻涌着万千情绪。

等两位阿姨说说笑笑去后厨搬盘子，院子石凳上只剩他一人。

晚风掠过，他反复琢磨阿姨的话。

是啊，遗憾最磨人。

明天下午她们就要返程回城，下次再见遥遥无期。

他明明知道她心里有人，明知这份喜欢不合时宜，甚至算得上不合规矩。

可他真的、真的舍不得就这样默默退场。

这一次，他想赌一把。

赌一次义无反顾的真心。

夜色渐深，农庄大院热闹渐盛。

所有烧烤食材准备妥当，两位烧烤师傅站在炭火架前忙碌起来。

滋滋冒油的肉串、焦香的素菜、金黄鸡翅，香气弥漫整座院子，晚风一吹，勾得人味蕾大开。

王老板为了烘托夜色氛围，特意请来本地民谣乐队驻唱。

院子正中立着一只硕大的火盆，粗木柴火熊熊燃烧，暖橙火光跳跃摇曳，驱散了夜里的微凉。

几人怕火星溅身，特意坐得稍远一些。

卓然怕露天夜风太冷，转身找王老板拿来三条干净毛毯，轻轻盖在三个女孩身上，细致又妥帖。

温柔舒缓的民谣缓缓流淌，旋律温柔治愈。

不需要深究歌词深意，每个音符落下，都轻易撞进人心底封存的旧时光。

夜色温柔，歌声醉人，不少客人跟着节奏轻轻摇晃身体，晚风、火光、歌声相融，氛围感拉满。

赵悠悠彻底被气氛带动，转头笑着拉了拉姜敏：“敏敏，一起来玩，放松一下！”

姜敏脸颊浅红，轻轻摇头腼腆拒绝：“我不会跳，你去吧。”

赵悠悠立刻给一旁的卓悦悦递了个眼神。

刚睡醒没多久的卓悦悦秒懂，立刻黏上来，软软晃着姜敏的胳膊撒娇：“敏敏姐，来嘛，随便跳一跳，可好玩了。”

姜敏最吃软不吃硬，被小姑娘软糯一缠，瞬间心软妥协：“好吧，就跳一小会儿。”

两人一左一右牵着她，把腼腆的姜敏拉进热闹人群。

不远处，卓然静静坐在原位，眼底盛满温柔笑意，一瞬不瞬望着人群里略显笨拙、悄悄拘谨的她。

这时王老板搬着酒箱过来：“小然，晚上热闹，要不要喝点酒？”

“要的。”卓然起身，从箱子里拿出一瓶低度啤酒，又补充道，“王伯伯，有果酒吗？来两瓶果酒，要度数低一点的。”

他心里清楚，自己今晚要开车返程，不敢多喝，只求借着晚风夜色，稍稍松弛心绪。

王老板很快取来两瓶清甜果酒。

卓然一边慢酌啤酒，一边随手撸着烤串。

烟火落在眼底，他心底悄然感慨。

年少至今，他的日子只剩还债、养家、奔波，从未有过这般松弛热闹的夜晚。

寻常人唾手可得的烟火悠闲，于他而言，竟是难得的奢侈。

在人群中闹了不过五分钟，姜敏便撑不住了，脸颊微红，气喘吁吁跑回座位。

她没细看，随手拿起桌边杯子，仰头大口灌下。

入口清甜微涩，完全不是果汁味道。

姜敏微微蹙眉，咂了咂嘴：“咦，这是什么？”

卓然看她犯迷糊，忍不住轻笑出声：“敏敏姐，是果酒，度数不高的。”

“难怪有点不一样，还挺好喝。”

姜敏第一次喝果酒，觉得清甜顺口，不知不觉几口就喝空了一杯，举着空杯看向卓然，眼神懵懂又软乎乎。

卓然心头一软，把剩下的果酒尽数给她满上，顺手递来一串刚出炉的烤牛肉：“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姜敏咬下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嗯，好吃！就是有点辣。”

微醺的后劲悄悄上来，她脸颊越来越红，眼底蒙上一层浅浅水光。

卓然细心递纸，又默默给她剥好鲜甜烤虾放进碗里。

姜敏看着不远处蹦跳乱舞的赵悠悠，笑得眉眼弯弯，身子轻轻晃悠：“卓然，你看悠悠，是不是傻得可爱？”

怕她坐不稳摔下去，卓然下意识伸手虚扶在她胳膊外侧，指尖触到温热肌肤，他嗓音放得极轻：“敏敏姐，你是不是有点醉了？”

姜敏摇摇头，像个小孩子般指着烤架方向：“我还要吃鸡翅。”

卓然立刻拿了两串烤鸡翅递给她，柔声叮嘱：“有点辣，慢点吃。”

姜敏大口咬下，辣味冲上舌尖，她下意识再次端杯猛灌。

这一口下去，苦涩浓烈直冲喉咙。

——她拿错了杯子，喝成了卓然的啤酒。

浓烈酒味呛得她眉头紧蹙。

卓然整个人瞬间僵住，脖颈、耳根瞬间红透，心跳轰然失控。

“好苦……好难喝。”

姜敏彻底上头，眼神湿漉漉的，居然微微嘟嘴，对着他轻轻撒起了娇。

软糯委屈的模样，直击卓然心底最软的地方。

卓然慌忙拿走酒杯，赶紧递上一串烤棉花糖，温声哄她：“吃这个，甜的，压一压。”

粉色棉花糖软糯香甜。

姜敏低头轻轻舔了一口，眉眼舒展，小声呢喃：“好甜……好久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了。”

话音落下，她眼底瞬间蓄满了委屈的水光。

一滴泪珠，猝不及防砸落在棉花糖上。

卓然彻底慌了，手足无措，慌忙抽纸，笨拙又温柔地替她擦拭眼泪，“怎么哭了？别哭好不好？你爱吃，我以后天天烤给你吃。”

酒精彻底卸下了姜敏所有伪装。

平日里冷静克制、从不示弱的她，此刻脆弱得一塌糊涂。

她抬眼，水雾朦胧，声音哽咽：“卓然，我真的好羡慕你……你有妈妈，有妹妹，有家人疼你。”

委屈、压抑、疲惫、心酸，在这一刻再次崩塌。

看着她濒临破碎、惹人疼惜的模样，卓然再也克制不住。

他伸手，轻轻将崩溃落泪的女孩拥入怀中。

怀抱温暖、坚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贴在她耳边，嗓音低沉又郑重，吐露压抑许久的真心：

“敏敏姐，我喜欢你。”

“我的家人也都喜欢你。”

“你很好，真的很好。别再为不值得的人难过了，好不好？”

醉酒中的姜敏思维迟缓，完全没有听懂他这句郑重告白。

她只当是温柔的安慰，窝在他温暖的怀里，彻底放开所有隐忍，哭得肩膀发抖。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控诉：“所有人都在逼我……我也是人，我也想自己做选择……”

“江羽……我真的恨他……”

“是他害我……他真的害惨我了……”

字字泣血，句句委屈。

卓然抱着她，指尖轻轻抚着她的发顶，眼底一片坚定暗沉。

她的男朋友，根本不配她。

火光摇曳，晚风温柔。

他望着火盆跳动的火苗，一字一句，在她耳边轻声许诺：“敏敏姐，别怕。”

“以前的我来不及参与。”

“但你的以后，我来护着你。”

温柔的安抚一点点抚平她的崩溃情绪。

哭累、醉透的姜敏，终于在他安稳温暖的怀抱里，缓缓闭上眼，沉沉睡去。

院子里民谣依旧，灯火热闹，游人笑语盈盈。

不远处的赵悠悠和卓悦悦，早就看清了相拥的两人。

她们默契对视一眼，懂事地假装没看见，静静坐在另一桌玩扑克牌，刻意留出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温柔空间。

卓然小心翼翼将毛毯稳稳地裹在姜敏身上，抱起她，轻声开口：“悠悠姐，悦悦，我们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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