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王大彪猛如虎，白胜雪不当人

王大彪在身后咧着大嘴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扎进胡人堆里。

就在这时，突然王大彪在身后喊了一声：“老爷。”

余光里，一个胡人什夫长大步跨过来，弯刀已经举过头顶，刀身上映着刺眼的光芒。

白胜雪腰身一拧——右臂以一个完全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横扫出去，五指张开，不偏不倚地拍在什夫长地右后边脸上，那胡人重心不稳，身体前栽，弯刀擦着白胜雪的耳朵剁进了地理。

白胜雪翻身滚开，单膝跪地，顿时吓出一身白毛汗。

胡人什夫长单脚蹦跶着后撤，脚踝明显歪了，嘴里叽里呱啦骂得又快又急。

白胜雪抬头，冲着四十多骑胡人灿烂一笑。

“CNMD，小垃圾，玩偷袭，来吧，老子准备开大了。”

王大彪这时候已经干翻了七八个，听到白胜雪说话，回头一看：“卧槽！谁TM敢动我家老爷？！”

说完捡起旁边胡人掉落的弯刀，矮身钻裆，反手抹刀，膝盖顶马腹，左突右进，比刚才还猛——还下流。

白胜雪起身，仗着那股爆发力的余劲开始反攻。

一拳擂在一个胡人脸上，那胡人的五官瞬间挤成一团，人横飞出去撞翻身后两人。一脚蹬在一匹马脖子上，那马惨嘶一声侧翻，背上的人被甩出去三丈远。

胡人彻底胆寒了。

两个疯子，一前一后，一个勇得离谱，一个猛得诡异。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剩下的哪还有心气再打。

有人拖着受伤的同胞后撤，有人连马都顾不上，掉头就跑。马蹄声、人喊声、烟尘混成一锅粥，往北面窜去。

白胜雪站在原地喘着粗气，那股劲刚好要过去。这次比上次多撑了一倍不止，看来这玩意儿不是固定时长，越到极限越能挤出来啊。

王大彪跑回来，满脸是汗：“老爷，我猛不猛？快不快？”

“快快快。”白胜雪听着他这闹心的台词都懒得搭理他，冲着城墙上摆了摆手。

张岩从城墙上跑下来，迎向两人，嘴唇哆嗦了半天：“白大人……胡人……退了？”

“嗯？你看不到吗？”白胜雪甩了甩发麻的手，“都退了，残了不少？”

王大彪在身后说：“我这边干翻的应该没活的。”

白胜雪转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草。”

“先回城再说。”

城门早就挤满了人。胆大的百姓探着脖子往外张望，见到白胜雪和王大彪的身影，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轰”的一声跟开锅了一样。

有人喊“白大人回来了”，有人往城外跑去看，更多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白胜雪耳边嗡嗡的，只听见几个词反复跳出来——“战神”、“神人”、“两人退胡人”。

老刘从人群里挤出来：“老爷，您和大彪是真厉害。您听到没，老百姓都说您是战神转世。”

白胜雪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战神个屁呀，大彪一个人干了将近一半，我就是递刀的。”

他转头看向张岩：“安排布防，把会拉弓的放在城墙最薄弱的点，派几个斥候出城探查，有胡人踪迹随时来报。”

张岩一拱手：“是，我现在就去安排。”

白胜雪这才觉出后背全湿透了，风一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扭头看了一眼王大彪，这货脸上一层汗，跟没事人一样。

“大彪，你不累嘛？”

“不累啊。”王大彪抹了把脸，“出点汗，抹一下就得了呗。”

“草，不应该啊，难道是……。”

“我才二十多岁啊，身体就不行了吗，看来以后得少忙活点手艺活了……”白胜雪脸色不忿，嘟嘟囔囔地嘀咕着。

他正琢磨着回去换件衣裳，张岩又跑回来了：“白大人！钓桥旁边抓到一个受伤的胡人，右腿小腿没了，您看怎么处理？”

白胜雪眉头皱了一下：“肘，去看看。”

走到钓桥旁边，一个胡人蜷缩在濠沟边，右腿膝盖以下全没了，断口处血肉模糊，脸色惨白，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

白胜雪看了两秒，转头对围观的人说：“都别看了，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他走过去，蹲下，拔刀。直接送胡人去见了他们的“长生天”。

动作干净利落，快得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个胡人已经不再动了。

张岩愣住了：“白大人……这……这就直接杀了？”

“不然呢？”白胜雪在胡人身上撕了条布，站起身，把刀上的血擦干净：“难不成还得给他唱一出再杀？”

“可……可他不是还活着吗……”

白胜雪转过身盯着张岩。

张岩看到白胜雪的眼神，后退了半步。

白胜雪看到张岩这个样，气不打一处来：“他TMD是胡人，胡人懂吗？杀咱们妻儿老小的胡人，你还想着我原谅他？TMD，那死去的兄弟不是人是吗？那些先辈能原谅他吗？草，原谅他是先辈们的问题，我的问题就是送他去见先辈。”

张岩嘴唇哆嗦着：“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你快TMD一边去吧，现在来“圣母”了？早TM干啥去了？胡人杀来的时候你干嘛去了？胡人要攻城的时候你干嘛去了？你是不是想把他救活，等胡人下次来的时候他再带路？”

白胜雪拍了拍他肩膀，“去干活吧，把斥候派出去。”

他说完转身就走。

老刘跟上来：“老爷刚才那话有点重吧。”

“不重他TMD记不住啊。”白胜雪把刀插回刀鞘：“胡人杀过来的时候他怂，胡人跑了他倒开始讲仁义了。这种毛病不能惯。”

老刘没再多说。

白胜雪正要往县衙走，迎面一个满身酒气，穿着青色官服的中年人大步走过来，到白胜雪面前站定，抬着下巴，用鼻孔对着他：“白大人，胡人退了？”

白胜雪看了他一眼：“你谁啊？”

“本官宁城县百户，刘用。”那人语气里带着一股不知道哪来的傲气。

白胜雪没搭理他，侧身绕过他继续走。

刘用的脸瞬间涨红了，他在这宁城县三年了，还没人敢当面甩他脸子：“你他妈的给我站住！”

白胜雪停步，转身，走了回来，一直走到刘用面前，脸对脸，近得能看清对方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

“站住了，你要干什么？”

刘用梗着脖子盯着白胜雪。

白胜雪偏了偏头，目光越过刘用，扫了一圈周围——衙役们低着头，远处的百姓伸着脖子看，老刘耷拉着眼皮压根没有上前的意思，王大彪跟在白胜雪身后一步的位置，手已经伸进怀里了。

“你刚刚是在骂我？”

刘用嘴唇哆嗦了一下：“我……我没……”

白胜雪从怀里掏出两张纸，“唰”地抖开，面朝人群，声音拔高了几分：“这两张是陈海签字画押的口供。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花了白银两千两，在云中府通判杜子腾手里买的这个县令。”

他往前递了递，让前排的人能看清纸上的红手印：“刘百户，你是跟陈海一伙的吗？还是说——胡人打过来的时候你宿醉不醒，当逃兵？亦或者你是私通外敌？又或者，你这个百户，也是买的？”

刘用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黑。

白胜雪把纸折好收回怀里，盯着他，阴阴一笑：“刘百户，你最好想清楚了再TM跟我说话。”

说完转身走了。

王大彪：“老爷，你今天真牛逼。”

白胜雪没搭理他：“屁话真多，回去。”

“走！”

白胜雪往前走了两步，顿住，偏着头："对了，刘百户，州府来信了，他们大概下午到，你的事，最好提前想好怎么和州府的人交代。"

刘用听到这句话，瞬间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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