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我会等你

小阶梯教室位于三楼最里面的位置。

一进来的就是一条长廊，长廊里的灯只亮了一半。

顾清雪把教室的门推开。

教室里面没有打开电灯。

窗帘只拉开了一半，窗外已经到了傍晚的时候了，天空呈现出昏暗的蓝灰色。

她的包包以及一个黑色的文件袋都放在第一排桌子上。

陆辞进去之后把门关上了。

教室里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顾清雪走过去把文件袋拿起来又放下了。

站了两秒左右，并没有转身。

陆辞站在门口，没有动。

“你今天上去之前。”顾清雪开口说，她背对着他说，“紧张吗？”

“不紧张。”

“我紧张啊。”

“你讲得不像是很紧张的样子。”

“在上之前我的手一直在发抖”。顾清雪说，“我前一天把PPT修改了四遍。昨天晚上我练到了凌晨2点。”

“为什么。”

顾清雪转身。

她取下头上的发夹之后，头发就散开了。

于是她就把眼镜拿下来了。

平时她很少取下眼镜。去掉之后，眼睛就露出来了。现在有一些微微的青色。

“因为这是第一次使用你的东西来表达自己。”她说，“如果我说错了话，并不只是一人之过。”

陆辞看着她。

“你说的没错。”

我自己知道。顾清雪说，“我讲完之后自己也知道我说得比较清楚。”

“那就可以。”

“不行。”

陆辞没有回答。

顾清雪向前走了两步。

她停在距离陆辞两米左右的地方。

教室里的光线比较暗淡。

“陆辞。”她说，“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刚才跟曾哲说话，是以合伙人的身份还是其他的身份过去？”

顾清雪问得很直接。

她一直看着他，但是没有动。

陆辞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我的合伙人。”他说。

“我知道。”

“但是当时我走过去的时候，并没有想到合伙人这个身份。”

顾清雪的呼吸顿住了。

“那么你认为的是什么？”

“看见你不接他的话，但是又不想当面拒绝他。”陆辞说，“我就走过去帮你解围了。”

“只是解围吗？”

陆辞看着她。

教室里面比较昏暗，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但是他能够看到她的目光。

平时在办公室里，总是看着屏幕。看数据。看表。

此时此刻，一双眼睛正望着他。

不只是解围。陆辞说。

顾清雪没有动。

“那是什么啊。”

陆辞向前迈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有一米多。

“我也不知道。”陆辞说，“看到他站在你的面前就会感到很不舒服。”

“你不舒服。”

“嗯。”

顾清雪笑了一下。

她的笑容很淡，仿佛没有笑出来一样。

“陆辞。”她说道，“你这个人平时说话都很直白。怎么今天开始弯弯绕绕的。”

“哪里有，你别胡说。”

“明明就有，绕来绕去的”。顾清雪说，“你想不想说那句话。”

陆辞看着她。

“哪句话？

“你不希望我说出来，你并不是我的合伙人。”顾清雪说，“你怕说出来之后我会想太多。”

她手里拿着发夹，然后把发夹捏了捏。

“陆辞，在我上台之前，我把致谢页修改了三次。第一次的时候，我把感谢一辞校园写在上面。第二次的时候我把你的名字加了进去。第三次的时候我犹豫要不要把你名字去掉。”

“为什么删除。”

“害怕你会想太多。”顾清雪说，“我怕你会觉得我是借你的名头做事。”

顾清雪望着他：“但后来我没删除，因为我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顾清雪做的东西是和一辞校园一起做的，是跟你一起做的。”

陆辞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教室里就十分安静了。

走廊外有脚步声经过，很快就听不见了。

顾清雪又说道。

“我今天登台，并不是为了三百人。“她说，“我是为了你。”

陆辞的手在身边轻轻动了一下。

“你坐下来听我讲了二十多分钟。”顾清雪说，“听完我讲的三个结论之后，你听到我说仓库里的人是谁，你听到我说方**是谁总结出来的。”

“你平时就知道这些。”

“我知道你都知道。”顾清雪说，“但是今天我要让你再体验一次。”

“为什么还要再知道一次。”

“因为平时我不怎么说话。“顾清雪说，“我在办公室里主要做数据计算、修改报表等事情。”

“那么你今天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苏念下周就要回来了。”

陆辞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顾清雪看着他。

她的眼圈有些发红。

但是她没有哭。

她只是一味地看着他。

她说，“我和苏念比谁更能干，我是不会比的。”

“她去江州的那一周，她一个人去了仓库拍照，蹲了一整晚。那样的事情我是做不到的。进不了那样的地方，也拍不出那样的照片。”

“所以我就做了自己可以做的事情。”

“我最擅长的就是做这个。”她说，“数据、模型、报告、台上二十五分钟。把它们做到最好。”

“今天我上台的目的就是做这件事。”

“这就是我的地方。”她说，“我在上面的时候，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有根据。”

“我站得住脚，你才能站得住脚。”

陆辞看着她。

穿西服，留着披肩发型，摘下眼镜，站在一间空教室里。

她经常坐在办公室最里面的位置。

她平时的发型扎得很紧。

平时她都不会说这样的话。

陆辞第一次清楚的认识到了一件事情。

顾清雪并不是没有表达过自己的想法。

她把所有的感情都憋到了今天。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陆辞才说话。

“清雪，你今天的讲课很出色。而且讲解得非常清楚。”

顾清雪看着他。

“将一辞校园融入到学术研究之中。”陆辞说，“这件事我做不了。”

“我能行。”

“所以你刚才说的很好。”陆辞道。

顾清雪的眼眸稍微有些转动。

“所以呢？”她说。

陆辞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所以在我刚才走过的时候。”陆辞说，“不只是合伙人。”

顾清雪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是什么。”

陆辞没有开口。

他抬手把顾清雪散落下来的一半头发轻轻的拢到她的耳后。

跟那天晚上在江州车里的动作，几乎一样。

但是这次她醒着。

顾清雪的脸颊立刻就变得通红，低下头去。

她说，“你能不能别拿我跟苏念……”

“没有。”陆辞说。

“有啊。”

陆辞说，“苏念就是苏念。”你是你自己。”

“你刚才那个动作。”

“那她没关系。”

顾清雪把手指握成了拳头。

她没有抬头。

“陆辞，我不是让你今天给我答案。”

“嗯。”

“你今天给我答案，太轻了”

“嗯”

她说，“我可以等。”

“我知道了。”

“等你把江州那边的事情全部安排好了之后。”顾清雪说，“等你把平台做到下一轮。”

“嗯。

“到那个时候。”她说，“你如果还记得今天的空教室。”

她仰起头来：“你告诉我。”

陆辞望着她。

过了几秒之后他就点了点头。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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