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立体式防御打击

其实朱岳这趟为了打这个时间差，并没有带多少粮草和辎重。

他重庆本部嫡系加上秦良玉的支持，凑了四千人。最精锐的火铳队八百人，秦翼明带的白杆兵两千，剩下的都是帮忙扛旗凑人数的百姓。

酉阳方面可谓是鼎力相助，调来四千人马，就落在朱岳部队方阵的北边。

谭文那边带了二千步卒，还有二千水师在江上待命，既当做预备队，也当做朱岳给自己留的后路。

其余土司人倒是都来了，旗帜也挺多，但至于他们实际带了多少人，朱岳现在也无法核实。但总之，他要的效果算是达成了。

面对着这犹如十面埋伏的景象，城墙上的大西军立马慌了阵脚。

关键他们才打了胜仗，大王下令大抢三天，许多士兵不知道城外的事，在里面抢得正欢呢。

而且他们此前攻城时用回回炮和炸药把成都的城门和城墙炸得稀巴烂，还没来得及修缮。这朱岳小儿怎么就闻着味儿就跑过来了？

朱岳再次抬手，只见军阵前方鼓声、号角声同时响了起来，那声音自东面向两侧蔓延。

不一会儿围了一圈的土司大军也开始吹起号角、敲起战鼓，隐隐约约的还能听见喊杀声。所有的声音都向着成都的方向扑来，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张献忠站在城头愣了半晌，不一会儿却渐渐平复下来，忽然笑出声。

"虚张声势！我就不信那朱岳娃娃真能调遣阴兵不成？以前他有天险，如今到了平原上，我看他拿什么跟我斗？"

张献忠露出一股狞笑。朱岳善守不假，他也承认那小子诡计多端。但现在是成都平原，无险可守。他那点人，即便加上那些土司，也是一群乌合之众。

"传老子军令！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你们各领两千骑兵，分四路出城，给老子踏平敌营！把那朱岳小儿给我活捉回来，我要亲手剐了他！"

"遵命！"

四名义子齐声领命，转身下城点兵。

但是，他的义子们刚带人冲出城门，对面朱岳就下令将回回炮架起，石弹噼里啪啦当头向他们砸了过来。

"我特么......！"

张献忠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是谁负责后勤？是谁负责拖后？怎么把老子的攻城器械都留给对手了？！"

当然他只气了一阵。回回炮、吕公车、撞车都是用来攻城墙的，在平原战上也只够他发射一轮，根本起不到什么大作用。

是的，他想的没错，是起不到大作用，可心理上的威慑却是实打实的。

漫天的石块迎面砸来，就算砸不死几个人，但也能让大西军的骑兵冲不起速度、展不开阵型。

"二公子，张献忠那边兵分四路向咱们冲过来了！"

在杨展报告的同时，朱岳也已经看到。他伸出手指打了个手势道："好啊，来得正好。杨大哥，把咱们的新玩具都开出来，拿大西军的骑兵试试水。"

"得令！"

杨展调转马头跑向一旁。不一会儿他推上来十几辆类似装着大弹弓的简易木板车。

朱岳称其为“投弹器”，用法很简单，这种有韧性的大弹弓可以将塞满手雷的陶罐弹射出去。距离没有回回炮那么远，但对于冲锋而来的敌军骑兵却能起到奇效。

嗡——砰砰砰砰砰！

经过短暂的蓄力后，投弹器将一枚枚陶罐弹射出去。大西军的四支骑兵队伍不明白那是什么，但是在引线烧尽、陶罐在半空中轰然爆炸的那一刻，真真切切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天罗地网、无处可逃。

"吁——"

"啊——！"

这一轮投射炸得大西军骑兵人仰马翻。里面的铁片、陶罐破碎后的陶片像雨点似的当头泼下，无论是人还是战马，在这种攻击面前都绝无生还可能。

张献忠在城头上都看呆了，这他妈又是什么玩意儿？明明在重庆攻城时还没见到，这又是从哪搞出来的？

见此情形，李定国、孙可望等人当即指挥士兵拉开阵型，从两翼对朱岳的军阵展开进攻。

"二公子，这投射器虽强，但只投得一轮就没法再用了。"

朱岳点点头道："也是。所以我说今天就拿大西军试试水，及时发现问题及时修正。现在，把另一样开出来，防止贼军攻击我军侧翼。"

"得令！"

在杨展的命令下，投弹器缓缓被推了回去。不一会儿就听咕隆咕隆的车轴声从后方传来，一排古怪的战车一辆连着一辆，拦在了军阵的两侧最外围。

这些战车通体用竹片打造，层层叠叠钉得厚实，周围伸出半尺长的尖刺。虽看着粗笨，但却刚好能抵住骑兵的冲锋势头。

车身上还开着一排窄窄的枪槽，车内共能容纳八人。它的构造其实很简单，朱岳借鉴了多人自行车的框架，在外面又套了个大罩子。八名士兵一起踏动机关，战车就能往前移动。停下时，他们可将火铳探出射击孔向外射击，就像一只进可攻退可守的刺猬。

李定国率领的两千人冲得近了，才发现那一排古怪的战车。

李定国挥舞弯刀："放箭！射穿他们！"

冲不起速度的骑兵纷纷取出短弓搭弓射箭。可箭矢撞在韧性极强的老竹壳上，要么被弹开，要么只能扎进浅浅一截。有那么几根运气好的从射击孔钻进去倒是伤到了几人，但根本起不到大作用。

"抬枪！准备冲锋！"

李定国说罢，挂在马身侧面的长枪端起，双腿猛夹马腹，想要靠着冲击力将那古怪的战车顶翻。

但他越是走得近，眼睛就越是睁得大，因为那些古怪的竹战车忽然从里面伸出一排黑洞洞的火铳枪口。

"当心！散开！"

他话音刚落，杨展就已经挥动令旗，战车里的火铳砰砰砰开始射击。经过改良的颗粒火药射速快、射程远、威力足。仅第一轮齐射，那些试图攻击两翼的敌军骑兵便倒下一排，像割麦子似的。

李定国紧紧伏在马背上，咬牙道："冲过去！近身后他们便没有作用！"

然而朱岳这边的立体式攻击还没有完。火铳齐射之后，那些战马跑着跑着，脚下忽然间接连炸响。那是提前埋好的木壳踏雷。

轰轰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炸得战马惊嘶乱跳，冲锋的队伍顿时便乱了阵脚。好不容易有冲到战车前的士卒，却被战车缝隙里探出的白杆长枪捅落马下。

"是白杆兵！"

没错，这些战车由精锐白杆兵在旁策应。这就是朱岳的"炮-枪-矛"三段立体式防御打击。

面对着连续的远程打击，由张献忠四大义子带领出的八千精锐已经彻底乱了套。战马嘶鸣，人影重叠，倒的倒、伤的伤，瞬间溃不成军。

而李定国本人也因为踏雷的爆炸惊扰战马，被重重地抛了下去摔在地上。

不过也是因为如此，让他逃过一劫，因为接下来，白杆兵又投掷出一波手雷，将最前方的士兵与战马炸得血肉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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