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暗中调动

温良的话对于商人们无疑是相当有吸引力的。他们做生意最在乎的是什么？当然是有利可图。

但还有一点也很重要，那便是稳定的经商环境、稳定的货源。而这些，如今的四川都不缺。只要能攀上那位瑞王府二公子，那些新奇的货物可就唾手可得。

其实在座的里面有不少人早就垂涎蜀中货物可观的利润，苦于无人引荐，而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他们面前。

温良也是知道，跟商人们谈条件，你只需要告诉他们利润有多大，其余的事情根本无需多提。

"温老弟，不，温老板，你这话可当真？万一我们去了，那二公子说没有此事，如何是好？"

"哈哈哈哈！"温良大笑道，"我温家在扬州也有商铺，我骗你们这些作甚？如果，我是说如果，二公子真说他不知道此事，那诸位老板掌柜大可将我温良大卸八块，我绝无怨言。

而且不瞒诸位，如今江北的局势异常危险，清军都逼近扬州城了。你们这时候入川，不但能赚钱，还能避祸，岂非一举两得？蜀地天高皇帝远，如今都是二公子说了算。信我的，绝对不会亏待了各位。"

这些他们都是信的。温家毕竟已经在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十多年，没必要说假话骗他们。

当下已经有不少人坐不住了，他们只想现在就回去找船、找马车，开始往四川运人。每带进去一名百姓，就有五钱银子，路上消耗的粮食还全额补齐。这样的买卖，傻子才不愿意做。

众人跃跃欲试，都开始打听细则。那位漕帮的周老大着急道："不是，温老板，那我们漕帮呢？别不带我们玩儿啊！"

温良抬手道："周老大莫慌，自然少不了你的。他们运人运物都需要用到船，而且你们帮派到了四川也可以接漕运的活，水脚钱按市价加两成，跑一趟结一趟，赚的不比在这里多？"

但就在所有人陷入兴奋的时候，一位老者却沉声道："温良啊，你说的条件的确很诱人，可我这里还有一个问题......

我们带着这么多人，又带着船公然西迁，官府那边知道了怎么办？按大明律，擅弃城池、私迁境外，那可是重罪，被扣上帽子，杀头都有可能！"

温良抿了口酒道："王老爷子，咱名义上可是奉瑞王命，募商赴川、协济军饷。我这儿有瑞王府的正式文书。"

温良说到这儿，还从怀里真的掏出了一份文书给大家看。

"而且如今江南江北烂成什么样了，谁还顾得上查咱们？如果说路上有乱兵、有土匪，那我保证不了，毕竟咱不管做什么生意，总不可能一点风险都不担吧？"

这时另一位老板抢过话道："温老弟说得对！咱们平日里行船运货，哪一次不是提心吊胆？生意不还是得做？这次泼天的富贵在四川等着咱们，担这点风险算得了什么？我协盛堂第一个干！"

"我崔家商会也要走这一遭！"

"可不要少了我们东升号！"

"也算我鱼龙帮一个！"

在座的老板、帮派老大纷纷加入，温良笑得满嘴牙花子。

这一趟，二公子让他给出如此条件，但凡是个商人都没办法拒绝吧？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如此厚利，让他们从交战的江上硬闯，估计都有人敢去。

“取经小队”这边，文人士子、僧人尼姑、商贾工匠都已经通知到了，剩下的事便只得静待花开。

"你说什么？真的吗？蜀王府扩建，工钱是这里的两倍，各种手艺匠人都要？！我去，我要报名！"

"这位兄台，我会磨水晶镜片，能去吗？"

"请问，漆匠、纸墨匠和刻工要吗？"

江南的几个码头处，各大商会已经开始暗自发力。他们以各种五花八门的借口大肆招人，不但许以重利，而且还将四川描绘得如世外桃源，顿时便吸引了一批手艺人。

"张神医，听说蜀中那边有人调配出了一种新药，还有一种叫做什么疫苗的东西，有没有兴趣一块去看看？"

"神医可万万不敢当。不过我也听说了，的确挺有兴趣，那我们便结伴而行吧。"

"顾兄，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陈兄，我准备去四川。听说那里还在招生员，像我这种家境贫寒的学子留在江南投门无路，便想去四川看看。"

"真巧了，我也是要去四川的。我是听说，吕公在那里召集适龄学子共商救国之策，我也想去出一份力呀。"

"噢，如此甚好，不如我们结伴而行。"

"好啊，走走走。"

文人圈里，大家也是呼朋唤友，携手向西。

另外各大寺庙近期去烧香拜佛的信众们都听到了一个消息：四川峨眉要举办一场百年难得一遇的水陆大法会。这次法会由破山海明的高徒丈雪通醉主持，旨在消灾祈福。

寻常百姓们对于高僧的话都是深信不疑，当下便有不少人拖家带口想要去参加这次的法会。

不止如此，就连秦淮河上的那些小娘子也开始向往蜀地。

最终，大批人口开始流出扬州、流出南京的消息也传到了那些官员的耳中。

起初马士英和阮大铖还派人去查，但随着南面和西面的战事情报一条条送进朝廷，他们已经顾不上民间出现的那些怪事了。

所幸那些离开的人群并非同一个原因，有些是要参加法会，有些是做生意，也有一些是去参加什么雅集。

阶层构成也非常复杂，有适龄学子、工匠老农，而更多的则都是些平头百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而另一边，左良玉暴毙的消息也已经不可逆转地传了出来。这让惊慌失措的弘光帝和马士英着实松了口气。

但他们到此时都还没有意识到，真正的威胁是来自北边。

另外还有一个消息也震惊了各方势力，那正是号称大顺天子的闯王李自成，兵败路过九宫山时，率二十余人的轻骑登山探路，却被一群地方农民武装活活打死。

在得知李自成已死后，就连一路追赶他的阿济格第一反应也是无法相信。可他再三确认，才终于相信，那样的一位英雄人物，就死在了一群泥腿子手上。可悲，可叹啊。

"殿下，最新急报！大顺皇帝李自成已死，其残部推举李自成的兄弟李自敬为首领。"

"什么？李自成死了？如今才是三月底，为什么时间提前了？难道是因为我的原因造成了蝴蝶效应？那么扬州是否也会提前？我的军师啊，我们现在究竟走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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