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成功会师

“什么？郑成功他父亲刚降了大清，他就带兵来攻？这父子俩还真是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打的好算盘。如今怎么办？”

洪承畴看着面前的舆图，双眉紧皱，急忙挥手道：“即刻派人去联系博洛和耿仲明的人马，他们应该还没有返回京师，让他们暂时不要回去，帮咱们守住南京东路隘口！再派人八百里加急禀报摄政王——南京危矣！”

是的，南京危急。朱岳的大军在冲破九江后一路势如破竹，池州、铜陵、安庆以及沿途各州县闻风而降。不到一个月，大军便抵达南京西南的太平府，兵锋直指江宁。

另一边，郑成功击溃了洪承畴的镇江水师，顺流而下，克江阴，攻破镇江。

他之所以能够这么顺利地一路打到镇江，则是因为张煌言率浙东义军六千自钱塘江北上，陆路与水路会师一处，士气大振。

郑成功与张煌言早有书信往来，但却没见过几次面。今日再见，没想到居然已在镇江。

张煌言腰悬佩剑，对郑成功深深鞠了一礼道：“国姓爷，今日得会将军，共举大业，乃我大明幸事啊。”

郑成功急忙还了一礼道：“苍水先生高义，成功仰慕已久。只不过你我这次之所以能如此顺利拿下镇江，与西面的二殿下有着最直接的关系。我与殿下相约自东西两侧会师，共取金陵。如今有苍水先生相助，指日可待！”

当消息传到南京时，洪承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最糟糕的局面出现了！”

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原本他以为朱岳新得湖广至少要半年才能东进，而且阿济格和尚可喜在九江布下铁桶阵，即便要打也不会这么快就败北。而东面郑芝龙已经降清，郑成功却宁愿父子决裂也要挥师北上。还真让他们给干成了。

这可如何是好？虽然阿济格和尚可喜的大军正在往南京城里涌，博洛和耿仲明的兵马也快到扬州了，可是真的人多就能守住吗？

洪承畴闭了闭眼，用手轻捏眉心，半晌才道：“加派八百里加急，急报朝廷，请速发援军。另外传令全城戒备，四门紧闭，从今日起实行宵禁，所有民壮上城协防。”

洪承畴也算是纵横官场半辈子，他第一次生出无力感，第一次对自己没有了信心。

太平府明军阵地上。

姜生是之前朱岳“取经计划”随队而行的五十名士兵之一。立功之后，他不但升任千户，还把自己的弟弟姜源也收入麾下。

“哥，这就是军器局最新制造出来的气球吗？就像一个超大号的孔明灯，我也想坐上去试试。能升天呀，跟神仙一样~！”

姜源憨头憨脑的，虽然已经十八岁了，但在不打仗的时候就是个好奇心爆棚的普通少年。

姜生抬头也看了眼处于瞭望状态的气球，纠正道：“这是飞云侦察球，能上到上面的人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去的。我听说他们必须得懂得旗语，眼神要好、要机灵，还不能长太胖、太高大，不然的话会增加危险。”

姜源是正儿八经的脂包肌，长得五大三粗，像个傻憨憨。他哥说这话就是绝了他的念想。

“那哥，我能不能去开那种猛虎铁皮战车？好威风呀，那家伙打起仗来连骑兵都不害怕！”

姜生摇摇头道：“能进战车驾驶的士兵同样是有条件的。个头不能太高，射击成绩要好，还需要懂得看很多指令。

你这家伙，让你在家好好读书你不读，整天在外面给我追狗撵鸡。在殿下手底下当兵，读的书越多、识的字越多，机会才越多。”

姜源有些委屈地挠挠头道：“大哥，我这不是已经通过军队的文化课考核了吗？我学着呢，只是那些旗语太复杂，我的脑子转得又慢。而且报名参军的时候，那个小官说了，我这身板就适合当先锋。”

“所以我才把你调到了我的手底下。记住了，一旦上了战场真打起来，躲在我身后。我答应过咱娘，要把你完完整整带回去的。”

“大哥，打仗不都要往前冲吗？冲得越快功劳越大，你让我躲你身后，那算怎么回事？我要被其他同僚笑话死了。”

姜生眼睛一瞪道：“让你做你就做！在家我是你哥，在军营我是你的长官，你必须得听我的，臭小子！除非你哪天官做得比我大。”

姜源嘿嘿一笑，拍马屁道：“那不能。我大哥可是殿下亲口封的千户之一。跟随军师不远万里，扬州之行救回来那么多百姓，还有那些文人士子，现在许多都在成都当了大官，他们都念着大哥的好呢。我这辈子是比不上的。”

姜生看自己兄弟这样崇拜的眼神，忍不住心中一软道：“你也不要太小瞧自己，你还年轻，后面有的是仗打。战场之上能发生什么事，谁也无法预计。说不定你哪天立个大功呢，要是成了大将军，那咱们家祖坟可就冒青烟了。”

“呵呵，大将军……”

姜源憧憬着自己当上大将军以后威风凛凛的模样，竟然有些出神。

就在这时，姜生看到了远处的旗语，表情一怔，拍了一下弟弟道：“走了，该咱们换防了。”

太平府方面的压力持续给到，而朱岳本人则经过一番乔装打扮，从南面绕到了镇江府，与东路会师而来的郑成功、张煌言正式会面。

当朱岳出现在郑成功帅帐里的时候，后者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惊喜。

郑成功一身银甲，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道：“郑成功见过世子殿下！久仰殿下威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少年英雄啊！”

朱岳也抱拳还礼道：“郑兄不必多礼。郑兄之忠义天下皆知，令我感动。今日我们东西会师，如能取下金陵，乃大明之幸。还有张将军，久闻大名，朱岳在这里谢谢二位了。”

张煌言也急忙行礼道：“世子殿下客气了。我与郑兄食大明俸禄、受大明皇恩，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自然与鞑子不共戴天。”

“好！那么今日我朱岳便在这军帐之中，与二位将军歃血为盟，共襄义举，光复中原！”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