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北萧南莫

秦无罪，奉旨南下！

朝堂上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都。

谁能想到，原本不言一语的秦无罪，在朝堂上的开口竟然会弄出如此之大的动静。

更没有人想到，秦无罪的第一把火，就烧到了平南王的身上。

这些年，“北萧南莫”的名声早已家喻户晓，即便平南王起步比镇北王晚，莫家的根基也比不上萧家的浑厚，但今年却深的皇宠，发展势头极猛，隐约有和镇北王并驾齐驱之感。

不过，双方似乎秉承着王不见王的约定，几乎没有直接的往来和走动。

但私下里，早有人在传，双王必有一战。

而这一次秦无岁的挑头，仿佛正好验证了坊间的猜测。

一代镇北王，如何能受得了莫家的崛起？如何能承认世上还有人可以与自己并肩而立！？

恰逢，镇北王前脚公开站台秦无罪。

一切，似乎都能说的通。

但更多的人，在了解这一层关系后，对秦无罪的印象却是大打折扣，甚至牵连着对镇北王萧靖边也心生不满。

一个不能允许他人成长起来的王爷，格局，还是太小了。

毕竟，世上可不会在乎秦无罪在朝堂上的那番言论，他们真正在意的，秦无罪对平南王的功绩否认。

不过，更多的人，则是在准备看一出大戏。

......

相府！

“柳相对这件事情如何看待？！”

二皇子秦风端坐最上方，他放下手中茶盏，神色多了一抹疑惑。

曾经的他，最看不上的就是秦无罪。

然而，现在自己这位好大哥，却让他完全看不懂。

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在弱冠之后低调蛰伏，千方百计培养自己势力。

秦无罪倒好，直接掀桌，用最为粗暴的方式将矛头对准了当今圣上最信任的平南王。

大言不惭，浑然不顾及平南王的颜面，这无疑是公开宣战。

以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根本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殿下勿忧，这一次，我们只管观望就好。”

柳源倒是神色平静的多，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

“准确说，我们要做的事情，是暗中护着秦无罪的周全，至少确保他能活着出现在平南王的跟前。”

柳源双臂在胸前环抱，嘴角勾勒出一股笑容。

可这句话，却让二皇子更加懵逼。

世人都清楚，长幼有序，立嫡立长！

自己要想上位，秦无罪活着就是最大的阻碍。

而此次离京，在二皇子看来，显然是最佳动手的时机。

只要秦无罪因为某些意外，命丧途中，那么自己上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殿下真以为有人在路上能够动得了秦无罪？！”

摇摇头，柳源早已洞穿了朝堂上的一切。

当天景帝没有因为秦无罪的话语而愤怒的时候，甚至将这一次南岭捷报的事情交给秦无罪亲自处理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远非世人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这不是镇北王对平南王的态度和试探。”

“而是陛下亲自下的一盘棋。”

“他是要用秦无罪这一枚棋子，彻底点燃南北两王的战火。”

“不仅是权力的平衡，更是对镇北王真正实力的一次试探。”

柳源瞳孔骤然一缩，声音也严肃了不少。

跟随天景帝这么多年，柳源太了解这位陛下的性子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陛下，这是不准备再继续容忍镇北了，更不会坐视镇北王继续壮大。

而平南王，则是试探镇北王的最佳人选。

所以，陛下自然不会让秦无罪有事，而且一定会让他安全活着见到平南王。

所有人都知道秦无罪离开京都之后可能面临着的困局，陛下老谋深算又如何不清楚。

“做臣子的，自然是要为陛下分忧。”

“殿下，懂得应该如何做了吧。”

柳源意有所指地望着秦风，言语中多了一抹淡淡的告诫。

秦风听罢，同样是低头沉默些许。

但他原本紧握的拳头，终究还是缓缓舒展开。

“还是丞相思忖周全啊。”

点点头，显然秦风听进去了柳源的话。

“那是本殿下的亲哥，手足兄弟，护着他周全，乃是分内之事。”

秦风不愧是被柳源看中的皇子，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南行之路，盯着秦无罪的人定然不少。

自己若是能护着秦无罪，一方面即迎合了圣意，另外一方面又赢得了兄友弟恭美名。

当然，最重要的是，秦风也想看看，是哪些人对秦无罪出手。

对付当朝太子，死罪！

若能顺藤摸瓜，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对自己未来继承大一统，倒是极为有利。

“我的好三弟，希望你不要让哥哥我失望啊。”

秦风起身，他太了解秦狩的性子了。

这种绝佳的机会，他岂能放过？！

“不过柳相......”

就在柳源以为此事到此为止的时候，却见秦风话锋一转，盯着他的双目微微流转。

这样的目光，让人老成精的柳源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殿下有何指示？！”

眉头微皱，柳源小声问道。

“这段时间，丞相对太子的态度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啊。”

“就连那望着皇兄的眼眸中，也少了一股冰寒，多了一丝温和。”

轻飘飘的话语，却让柳源身体猛地僵硬起来，豆大的汗渍瞬间从后背冒出来。

他如何听出这话语中的警告？！

“二殿下放心，我柳家，绝无二心。”

深吸一口气，柳源连忙表忠心。

自古以来，夺嫡之争就意味着血腥无数。

一步错，步步错。

押错宝，陪上全族。

可柳源更清楚，在朝堂上，要想保持绝对的中立而明哲保身，几乎不可能。

尤其是他柳源，乃百官之首。

他若不做选择，便是最糟糕的选择。

可刚才秦风的话，着实让柳源一阵心惊。

因为他突然发现，秦风的话，似乎并不是胡猜的。

但很快，柳源就稳定住了心神，他比谁都明白，这种事情一旦下注，就再无退路。

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别无他选。

“有些道理，丞相明白就好。”

“放心，我从不亏待自己人。”

见到柳源识相，二皇子也松了一口气，随后起身离去。

但望着逐渐远去的秦风的背影，柳源却陷入了沉默。

“父亲觉得，这夺嫡之争，前景不明？”

突然，柳如烟带着婉转之音，漫步从屏风之后走出来。

“太子的变化太大了......”

“如今他身后不仅有镇北王的支持，更关键的是，陛下看到了他的价值。”

“若有朝一日，圣上改变了对太子的诅咒观念......”

柳源没再开口，但他面容上早已遍布愁云。

有些事情，就算是他柳源也输不起！

“父亲不用担心。”

倒是柳如烟掩嘴一笑，一抹精光在眼中划过。

“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太子和二皇子，那么都不重要。”

“因为，女儿有信心。”

凹凸有致的身躯，在阳光之下显得格外惹眼。

柳如烟有本钱，对自己更是有绝对的自信。

若秦无罪真的对他没有任何想法，那这婚，早就是退了。

但偏偏，这样的情况没出现！

想到这里，柳源同样是会心一笑。

没错，女儿，才是自己最大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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