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章炎枢殿当庭，歹心初揭

“是，阁主，我即刻审理此案。”

执法殿执事长老沈恪接下燎焚渊的命令，随即看向殿下，目光扫视一众人等，锁定在了晏烽身上。

“晏烽，根据本次试炼职务安排，你身为安保队队长，为何试炼场中会出现烈火焚虎，并且你救援还姗姗来迟，你这段时间究竟在干嘛？”

“回沈长老，弟子接到任务之后，早就抵达试炼场地，提前布防阻隔高阶魔兽入场，可我在场地等候，始终未见焦烈带队抵达，久等无果，我以为试炼行程延后，于是下令安保队就地休整，期间并未察觉任何魔兽闯入迹象。”

晏烽上前一步，心中虽有几分慌乱，回话的口吻却依旧强硬，说辞滴水不漏。

赤霜听闻，随即开口回答：

“回沈长老，弟子抵达之时，确实只见正在与烈火焚虎拼搏的焦烈和一旁倒地的唐恬，并未见到其余弟子。”

沈恪听闻，轻轻点头，随即目光转向凌烬，沉声开口：

“焦烈，试炼场地中为何只有你和唐恬，而未见其他弟子？若有计划变更，为何不通知安保队？”

凌烬听闻，上前一步，随即拱手回答：

“回沈长老，弟子和唐恬遇袭的地点并不是试炼场地，而是沿途途经的路线。至于为何没有带领其途径此路线，是弟子领队途中，赤火城突发大火。弟子斗胆暂搁试炼任务，带领众弟子前去救灾，因此耽搁了时间。之后弟子自作主张改了一条捷径，让其余弟子走另一条路，故而他们没有走这条路线。”

晏烽听闻，心中豁然明白，难怪只有焦烈和唐恬在那里遇袭，原来是其他人没走这条路。不过她擅自改路线、自作主张跑去救火，胆子倒是不小。哼，既然这样，那焦烈也脱不了罪责！

晏烽在心中暗自琢磨一番，抓住时机顺势开口：

“沈长老，焦烈擅自做主，才酿成这次遇袭之事。此番过错不能全算在我们安保队头上，焦烈也负有连带责任。”

凌烬听闻，再次开口说道：

“沈长老，弟子以为此次事件的直接原因，并非弟子更改路线造成，而是安保队没有认真值守。不论是否收到通知，试炼任务尚未宣告结束，他们便擅离职守、私自休整。倘若他们全程尽心尽责，这场祸事又怎会发生？”

晏烽听闻也丝毫不示弱，当即开口反驳：

“即便此事表层是安保值守疏漏，根源也是你擅自改道、迟迟不到，才致使我们休整懈怠！更何况你私自中断试炼行程、延误宗门任务，本就罪责难逃！”

沈恪见二人当庭争执不休，面色微沉，当即厉声喝止：

“都给我安静！”

随后他扫过二人的面容，再次开口：

“若事情真如你们所说，安保队确实有失责之罪。传功队因救灾耽搁试炼，情有可原。可是焦烈，你可有证据？再者，你既然更改了路线，为何你与唐恬二人会出现在原定路线？”

凌烬拱手回道：

“回沈长老，城中百姓皆可为证。至于更改路线，有两个原因。”

凌烬说完，稍稍停顿片刻。

晏烽闻言，当即嗤笑一声，出言嘲讽：

“哼，城中百姓皆可为证？你倒是把自己包装得漂亮！”

“不仅城中百姓可为证，我也可以为证。”

忽然，后方传来一道声音。出声之人正是唐衍，唐恬的父亲。他探望完唐恬之后，听闻此案正在炎枢殿审理，想要亲眼看看赤火阁要如何处置害得女儿重伤一事，便过来旁听。刚入殿，正好听见凌烬几人说起火灾之事。

于是他上前一步，边走边开口：

“我亲眼所见，焦烈带着赤火阁一众弟子，救出百余受灾百姓，甚至比阁里的应急救援队到得更早。我认为，因救灾耽误试炼，这条罪责应当免除。”

听闻这道声音，原本正要继续问话的沈恪当即顿住，转头看向端坐于正中的阁主燎焚渊。

燎焚渊听见声音，心中微微一惊。他知晓唐衍，也清楚唐恬受了重伤，料到唐衍迟早会来，只是没料到来得这般迅速。他当即对一旁侍立的弟子吩咐道：

“唐员外来了，还不赐座？”

侍立弟子闻言，连忙取来座椅，安放在旁听席上。唐衍随即落座，开口问道：

“燎阁主，你以为呢？为救百姓于水火，救下百余条人命，就因为此事耽误试炼任务，该当如何处置？”

唐衍话音落下，目光灼灼地盯着燎焚渊。

燎焚渊闻言心中一怔。既然唐衍出面为焦烈作证，那救灾一事定当属实。他本也考量过赤火阁在赤火城百姓之间的口碑，这般临危救灾之举，延误试炼的罪责确实可以免除。随即燎焚渊开口说道：

“这个自然。不过唐员外，对于令爱受伤一事，我万分抱歉，我们定会严查处置，必定给你一个交代。”

唐衍目光缓缓扫过殿中被审问的凌烬与焦烈，随后转头望向高位的燎焚渊，最后语气强硬的说道:

“燎阁主，我不管你如何处置，终归要给我女儿一个交代。但我同时也希望赤火阁不要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燎焚渊闻言连忙开口安抚：

“唐员外放心，此事定然秉公审理。沈长老，继续审问。”

可他心底却满是愠怒，暗自冷哼：若非赤火阁常年需要你唐衍的财力扶持，本阁主今日早已拍案动怒！这世间敢当众与我对峙叫板的人寥寥无几，你唐衍算一个，还有一人，便是天紫儿。

一念及天紫儿，燎焚渊眼底的戾气当即收敛下去，气焰一下子蔫了。当初他那一身桀骜火爆的傲气，便是被天紫儿当头浇灭，那份挫败，直到现在都没法释怀。

沈恪闻言，当众一拍案几，神色愈发肃穆。他心里清楚，这位唐员外对赤火阁而言分量不轻。

随即目光牢牢锁在凌烬身上，沉声问道：

“你因救火延误任务这条罪责，确实可以免除。但你方才说，唐恬会走上原定路线，缘由有两点，是哪两点？如实说来。”

晏烽见眼下审问的矛头尽数落到凌烬身上，眼底一动，嘴角微微上扬，悄悄透出一丝喜色。

凌烬拱手答道：

“第一个原因，确实是弟子疏忽，启程之时没能发现唐恬并未跟上队伍，唐恬并不知晓路线变更，这才沿着原定路线前行。第二点，其实改道，并不单单只是为了救火耽搁之后，换一条更快的路子。”

晏烽见状连忙插话，借着唐恬受伤一事、搬出唐衍来施压：

“你看，我就说吧！就是焦烈没有恪尽职守，疏忽了唐恬，才害得唐员外的爱女遇险受伤！”

凌烬看向晏烽，缓缓开口说道：

“晏烽，诚然是如此，唐恬才会因此受伤。可倘若我没有更改路线，因你而出事受伤的人便会更多，绝不会只有唐恬一人。”

晏烽心中咯噔一沉，心头惊起波澜：难道他知晓内情？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狠狠看向凌烬，急忙出声反驳：

“哼，怎么就怪我了？若是你不曾改道、跑去救灾，我便不会下令休整，安保队也会照常值守，根本不会有人受伤！”

凌烬缓缓出声，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当真是因为我没有赶到，便下令休整，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晏烽闻言，急忙开口：

“焦烈，你可别胡说！”

沈恪猛地一拍案几，沉声喝止：

“安静！”

随后沈恪目光投向凌烬，缓缓开口：

“焦烈，好好说说，到底是什么原因？”

凌烬转过头看向沈恪，随即沉声开口：

“晏烽是故意把烈火焚虎放进来的，他的目的就是想借助魔兽之手对付弟子。弟子只不过是提前知晓此事而更改路线，若不是如此，只会有更多的弟子受伤。”

晏烽听闻此言，心头骤然巨震，心底彻底慌了神，脸色瞬间发白，连声音都带上了难以掩饰的结巴，急忙开口辩解：

“焦烈，你……你你可别乱说！”

“你可有证据，说晏烽是故意把烈火焚虎放进来的？”

突然，从殿外再次传来一道声音。来人正是晏烽的师父燎霸。

他和涉外殿执事长老季遥，前往处理万灵城相关事宜完成后，刚回来就听到晏峰去炎枢殿审问了，便火急火燎的赶来。

二人缓步上前，在原本空着的长老位列里落了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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