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架初稿

回到青云宗之后，林北把框架文书的事跟各段的人通了个气。

何清如在苍梧城牵头，从协调司抽了郑执事和方执事配合，赵恒远和柳文渊分别从北中道和南中道各出一个人手。苏青萝从丹堂这边抽了陈远，顾清漪从剑堂抽了一个熟悉巡查流程的老弟子，谢拂衣从碧水宗传了讯过来，说东段加工中心这边可以出一个人帮忙整理灵材品类的对接条文。

框架文书的起草分成了四块。第一块是登记制度，包括各节点的登记流程、数据格式和跨区对接规则，由何清如牵头，赵恒远配合。第二块是巡查体系，包括巡查频率、人员配置和应急处理流程，由顾清漪那边的老弟子牵头，方执事配合。第三块是账目审核和职能定位，包括协调机构的权限范围、账目公开规则和各段分管职责，由郑执事牵头。第四块是灵材品类和对接标准，由陈远和谢拂衣那边出的人手一起整理。

四月初到四月中旬，各块的材料陆续汇总到了苍梧城协调司。林北每隔几天从青云宗赶到苍梧城，在司署前厅跟何清如逐块核对进度。登记制度的条文已经写了大半，巡查体系的框架也搭起来了，账目审核和职能定位那块郑执事写得最细，灵材品类和对接标准那边陈远和碧水宗的人手配合得不错。

四月底的一天傍晚，林北从苍梧城回来的时候在院子里坐了一阵。苏青萝从药库回来的时候看见他坐在窗边翻材料，走过来看了一眼。

“框架文书的材料理得怎么样了？”

“大半了。登记制度和巡查体系的条文已经定了，账目审核和职能定位那块还在细改。灵材品类的对接标准陈远那边整理好了，等谢拂衣那边的人手核对完就能合进去。”

苏青萝在对面坐下来，从袖中摸出一份丹堂的灵材品类册子递过来：“丹堂这边跟各宗门对接的灵材品类和供货标准我整理了一份，你看看能不能合进框架文书的灵材那块里。各宗门的灵材品相标准不一致，框架文书里最好定一个统一的品级划分。”

林北接过册子翻了一遍。苏青萝把丹堂这几年跟青岚宗、铁刀门、云溪谷几家宗门对接的灵材品类按品相和用途分了类，每一类都标注了品级标准和验收要求。这份册子整理得细，直接合进框架文书的灵材对接标准里正合适。

“这份东西正好用得上。我让陈远把这份跟碧水宗那边的品类册子对一遍，合并成一份统一的品级划分标准。”

苏青萝点了点头，起身朝院门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框架文书的事忙完了，今年夏天能歇一阵？”

“框架文书年底交初稿，夏天把各块的材料合完了，后面就是统稿和修改。比前几年搭框架的时候松快些。”

苏青萝没有再多问，朝药库方向走了。

五月初，框架文书的四块材料全部汇总到了苍梧城协调司。林北在司署前厅跟何清如逐块核对了一遍，将各块之间的衔接条款补上，又让郑执事把账目审核和职能定位那块的条文重新顺了一遍。统稿花了将近半个月，框架文书的初稿在五月中旬定了下来。

初稿分四章，第一章总则和协调机构的职能定位，第二章登记制度和跨区对接规则，第三章巡查体系和应急处理流程，第四章灵材品类和对接标准。四章后面附了各区域的调整建议表，供各区域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修改。

五月中旬，林北将框架文书的初稿传给了程渡。程渡的回信第三天就到了，说总阁对初稿的评价很高，阁主本人看完之后说了一句“协调司做事利索，框架写得清楚”。初稿会提交总阁的内部会议讨论，各区域的分阁也会收到一份征求意见。

消息传到青云宗的时候是五月底。林北在院子里将初稿的副本归档，又给菜畦浇了一遍水。三花猫从棉垫子里探出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跳下来在菜畦旁边走了一圈。谢拂衣从食堂回来的时候看见他在院子里，蹲下来拔了几棵菠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师兄，框架文书的初稿交了？”

“交了。总阁那边评价不错，各区域会收到一份征求意见。”

谢拂衣点了点头，抱着菠菜跑去食堂让陈小桃炒了。当天傍晚，四个人在院子里吃了顿饭。苏青萝从食堂端了几道菜过来，顾清漪带了一壶新泡的桂花茶，谢拂衣从菜畦里拔了几棵菠菜让陈小桃炒了。林北把沈青棠让人送来的新酒开了封，给各人倒了一杯。

席间聊的都是框架文书的事。苏青萝说丹堂这边的灵材品级划分合进框架文书之后，各宗门的对接标准统一了，往后采购的时候扯皮的事能少不少。顾清漪说巡查体系的条文定了之后，各段的巡查频率和人员配置有了统一的标准，往后跨区调度方便多了。谢拂衣说碧水宗那边看了框架文书的初稿，沈若兰说东段加工中心的供货标准可以按框架文书里的品级划分来调整。

林北坐在桌边听着，把菠菜夹了一筷子到碗里。三花猫从苏青萝膝盖上跳下来，慢悠悠地走到桌角下面蹲着。野兔从桂花树根底下钻出来，被谢拂衣扔了一片菜叶子过去，叼着缩回坑里了。

晚饭吃完之后各人各自散了。林北在院子里把碗筷收了，三花猫从窗台上跳下来在菜畦旁边走了一圈。他蹲下来给菜畦浇了一遍水，又看了看墙角的果树苗。桃树的小毛桃已经长到了拇指大，枇杷树的果子也开始泛黄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青云宗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院子里的桂花树在夏夜的风中轻轻摇着，栀子花的香气从窗口漫进来，清淡而悠远。三花猫在窗台上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晒着最后一抹余晖。

他坐在窗边喝了杯茶，将框架文书的初稿副本翻了几页。四章条文写得清楚，各区域的调整建议表也附得齐全。总阁那边如果顺利通过，明年开春各区域就能按框架推进。东域商路网的经验从六条通路走向整个天机阁，这一步迈出去，往后的事比前几年又宽了一层。

窗外的蝉鸣声一阵一阵传进来，院子里的菜畦和果树在晚风中轻轻晃着。日子在往前走，事情在往顺里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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