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困兽之斗，一线生机

刘坤眼睛瞪得滚圆，缓缓栽倒在地上，鲜血从他太阳穴的弹孔中汩汩流出。

林风看也不看尸体，整个人猛的撞向身后的玻璃窗。

“砰！”

玻璃破碎，他一跃而下。

“拦住他！”

凌霜寒怒喝，毫不犹豫的抬手开枪。

旁边的光头异能者同时暴起，手臂上金属纹路亮起，双臂化作两条银色锁链冲出。

但都慢了一步。

碎玻璃在夜色中炸开！

林风落地一个翻滚卸掉大部分冲击力，一头冲进了最近的暗巷。

凌霜寒等人紧随其后。

“目标跑了，立刻增援。他的序列等级很高，务必抓活的！”

林风全力狂奔，身形穿梭在街巷之中。

道路两侧的矮楼飞速向后掠去，模糊成一片残影。呼啸的风声灌入耳中，盖过了他急促的喘息声。

绕了许久，他猛地拐进一条狭窄的暗巷。

这条巷子不过两米宽，两侧矮楼挤压出逼仄的空间。地面上遍布垃圾与污水，一阵风吹过，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深夜死寂，巷子里也没有路灯， 黑夜浓稠，看不见一丝光亮。

身后的追逐声彻底消失了。

林风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速度缓缓放慢。

甩掉了啊？

他不敢放松警惕，侧身贴紧墙面，尽可能的压住急促的呼吸声。

空气很静，只有虫鸣声，和他在黏腻的路面上走路时的声响。

接下来，该去哪？

外城区肯定待不下去了。

贫民区是最好的选择！

那里最乱了，就算是军统，想找人也很难！

许久，他的瞳孔渐渐适应了这片死寂的黑暗。

可就在下一秒——

周围所有细碎的声响，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全停了！

世界陷入诡异的死寂！

微风卷起地上的垃圾袋，在地面上方漂浮着。

肉眼可见的动静，可他却听不到一点声响。

林风瞬间汗毛倒竖，刺骨的寒意遍布全身。

下一瞬，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拍在他的耳膜上！

“嗡——”

沉闷的轰鸣声在他耳中炸开。

声波穿透颅骨，抽空了他的意识。

声波攻击！

平衡感失去的瞬间，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猛然抬头，不知何时，矮墙上已站着一个戴战术面罩的瘦高身影。

那人双手交叉，手指摆出奇异的造型。指尖颤抖着，周围的空气都因高频声波而扭曲。

背后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林风几乎本能的侧身躲闪。

“嗖！”

金属撕裂空气的锐响从后方炸开。

一条银色锁链贴着他的左肩飞过，链尾的刃口在他的肩头划出一道血槽。

“刺啦！”

衣服撕裂，皮肉翻开，鲜血飞溅。

一道身影从前方的矮墙一跃而下，挡住前路。

凌霜寒军装一尘不染，手中的军刀闪着寒芒。

背后，光头男子的锁链缓缓收回臂中。

三人的站位滴水不漏，一前、一后、一左，将他彻底堵死在这。

“刺啦！刺啦！”

凌霜寒的皮靴走在遍布垃圾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最终，她停在了林风面前，三米开外。

“跟我走。”

“你妹妹的案子，我们会给你一个交代。”

林风没有说话。

去军阀吗？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的高危序列者，加入军阀的确是很好的选择。

可他是序列001：烬始！

‘焚烬旧世，更迭纪元，方为烬始。’

‘这个腐朽的世界，需要全新的文明。’

神言犹在耳边。

他的进阶条件，是收集烬始信徒，是收集威望值，是推翻这个腐朽的世界，建立全新的文明。

而军阀，注定是他要推翻的对象。

军阀不可能容得下他。

至于先隐瞒序列，加入军阀，安稳发育……

可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有哪些高危序列，也不清楚军阀有没有关于序列001的信息，更不清楚军阀有没有测谎的手段。

除非被逼上绝路，否则他绝不会赌这个。

“交代？”

林风冷笑一声。

“我能讨到交代，城北死的女学生有没有交代？！那些离奇失踪、被埋尸荒野的普通人有没有交代？！”

“你们欺压贫民，朱门酒肉，你们鱼肉百姓。你们看看你们身上的军装，你们配吗？”

他抬眼扫过三人，目光锐利：

“让我加入你们？不可能！”

召信的感染力下，三人心中竟短暂的生出一抹动摇。

信念的动摇。

他们真的配么？

下一秒，林风动了，直奔墙上的声波异能者。

那人急忙调整频率，试图拦截。

可就是刚才刹那的失神，让他慢了半拍。

林风已突进到五米之内！

警棍在空中抡圆，重重砸下。

对方侧身闪避，可五倍属性下的速度太快了，棍子的余劲扫中他的左臂。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黑夜中特别突兀。

声波异能者闷哼一声，被这股巨力带飞出去两米多，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着。

银色锁链从身后袭来，一把锁住林风的右脚脚踝，猛的向后一拽。

光头壮汉发力回拉，林风整个人被拖倒在地。

与此同时，凌霜寒到了。

军刀直刺他的喉咙。

林风反手用警棍格挡，却挡了个空。

预想的碰撞感没有传来，左臂反而传来一阵剧痛。

那本该刺向他喉咙的军刀，竟诡异的出现在他手臂一侧！

这是什么能力？

幻术？空间挪移？

凌霜寒的第二刀立刻跟上。

可林风也已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的面门。

如此近的距离，她不认为自己能快过子弹。

“砰！砰！砰！”

枪声连响，凌霜寒身形一晃，身形再次如瞬移般出现在一侧。

子弹擦着她的脸颊飞过。

锁链异能者发力，银色锁链向上缠住林风的小腿，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肉死死收紧。

林风丢下警棍，一手紧抓锁链，对着光头壮汉连续开枪。

光头壮汉侧身闪躲，子弹还是中了他的肩膀，锁链的力道也跟着一松。

就是现在！

林风趁势猛拉锁链，试图将光头男拉至近前。

若是近身，光头男绝不是他的对手。

锁链慌忙抽走。

林风挣脱出来，右腿的皮肉也被金属刃口挂出几道血痕。

顾不上腿上的疼痛，他扭身翻上矮墙。

“开枪！”

凌霜寒喝道。

“嗡！”

声波异能者单手结印，一道高频声波从侧方袭来。比刚才弱了不少，但仍然让林风的耳膜一阵剧痛。

“砰砰砰！”

光头男与凌霜寒同时开枪射击。

林风踩着矮墙往前窜了几步，纵身跃下另一侧。

他脚步不敢有丝毫停顿。

凌霜寒追过去的时候，林风身影已经消失了。

她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下水道的井口。

“在下水道里。”

她靠近几步，腐臭味扑面而来，令她皱了皱眉。

“我去吧。”光头男捂着肩膀，说着就要翻下。

“别去，立刻叫增援。”

“他手里说不准还有子弹，你下去就是送死。”

凌霜寒冷着脸，按下耳机。

“目标窜入下水道，地形复杂，请求支援进行围捕。”

————

污水没过小腿。

粘稠、冰冷、恶臭……

视野完全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林风摸着湿滑的管壁往前走。

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衣服贴在皮肉上，撕拉的疼。

污水与小腿上的伤口接触，火辣辣的。

下水道的结构很复杂。主干道大概两米高，勉强能直起腰。每隔几十米就有个岔口，歪歪斜斜的延伸出去。

走了一段时间，林风的右腿越来越吃力。

肯定是中枪了！

但他没有时间处理伤口。

走慢一点，就可能被彻底包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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