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卖身契

苏曼莎手中夹着香烟，看着落座的林风，开始讲解这个世界关于序列的规则。

“现世，共有八百种序列。”

“我们习惯把序列分成三档，人造序列、普通序列、神祇序列。”

林风有些惊讶：

“还有人造序列？”

苏曼莎吐出一口白烟，说：

“对，不止有，而且有四百种，序列401到800，全都是人造序列。”

“获得方式很简单，注射对应的序列基因剂。”

“但短板也很要命，他们一辈子都不能靠自己进阶。”

“每一次进阶，都得注射更高级的序列基因剂，而且有失败的可能，一旦失败，就是爆体而亡。”

“所以，他们的进阶路，就是烧钱和赌命。”

林风听的很认真，他问道：

“人造序列的实力怎么样？”

“弱。”

苏曼莎一个字就概括了人造序列的战力。

“三个人造序列，未必打的赢一个同阶的普通序列。”

说完，她话锋一转，继续道：

“第二档，一百零一到四百，普通序列。”

“这一档只能靠自然觉醒，很看运气，当然，人在绝境里，觉醒的概率会大一些。”

“能力很杂~肉身强化、精神灵魂、元素操控、造物制造，应有尽有。”

“上限比人造序列高的多，大部分中阶战力，都出自普通序列。”

林风又问道：

“普通序列怎么进阶呢？”

“普通序列没有固定的进阶渠道，生死绝境、情绪到极点、顿悟破局，都有可能进阶。”

“但我知道的，大部分普通序列的晋级，都靠的是生死绝境。”

“至于最后一档，是整个序列的最顶层。”

“一到一百，神祇序列。”

“每一个序列的背后，都对应着一位真正的神祇，序列者的能力，本质是神祇赐予的权能。”

林风眼神微动：

“也就是说，想获得神祇序列，就得被神明选中？”

“没错。”

“神祇序列者也分两种。”

“第一种，普通觉醒。”

“至于第二种~”

苏曼莎目光直直的看向林风：

“我们叫他们神明使者，在觉醒时能看见对应的神祇真身，得到神明的亲自烙印，同阶之内，基本无敌。”

林风心头一震。

他的脑海之中，浮现出那无边无际的神殿，以及最深处那道模糊的影子。

苏曼莎眼帘微垂，掩去眼里的探究，继续说：

“神祇序列是比普通序列强，但强的有限，一些排名靠前的普通序列，也能跟神祇序列掰掰手腕。”

“神祇序列者真正强的地方，是晋级渠道。”

“他们只要完成神明给的任务，就能晋级。”

“低阶时，这些任务大多都不算太难，只要花一定的时间就能完成。”

“你想想，普通序列想要晋级，九死一生，而神祇序列的晋级，只需要时间。”

“所以，每个神祇序列，只要不半路夭折，未来都是高端战力。”

林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无敌之处。

序列001，烬始之神的神使，是不是意味着，他未来很难找到同阶的对手？

但仔细的一想，林风便打消了骄傲。

他一共两个技能，其中本命技能召信并非战斗技能，在少一个技能的情况下，还真未必能打赢某些战斗类的神祇序列。

当然，这些都只是他的推测。

苏曼莎继续说道：

“神祇序列中，排名越靠前，同阶能力越恐怖，前三十统称高危序列，前十，是超高危序列。”

林风继续追问细节：

“你说神祇序列的能力是神祇给的，那同一个编号的神祇序列，能力会不一样吗？”

苏曼莎赞许的点点头：

“很细心，确实不一样。”

“举个例子，序列044武器之神。”

“一阶有人觉醒刀法、有人觉醒箭术、有人擅长现代枪械，初期差异化很大。”

“但阶位越高，权能越完整，那些细碎的分支能力会慢慢收拢、归一，到了高阶，同一个序列的核心能力基本就一样了，差距只在个人熟练度、心境和神赐的程度上。”

林风点了点头。

他翻了一下手中的序列者手册，其中只记录了401~800的人造序列。

他刚想再问，苏曼莎却抬手按住了手册封面，指尖的暗红美甲衬的皮肤雪白。

“好了小弟弟，免费的科普到此为止，更深的情报，得按夜阑的规矩掏钱买。”

她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放低，带着引诱：

“不过~我这儿有份你更感兴趣的情报。”

“事关你妹妹的线索，想听吗？”

林风眼神一凝。

他盯着苏曼莎，沉声说：

“请讲。”

苏曼莎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密封的档案袋，接着抽出一张建筑图，铺在林风面前。

“月涧大酒店，听说过没？”

听到这个，林风心跳都快了几分，副局长刘坤临死前喊出的名字，正是月涧。

“这个酒店，赵虎、王栋都是幕后合伙人。”

苏曼莎的手指点在地图上，语调懒散。

“明面上是做高端食宿，背地里就是个见不得光的销金窟，做人口贩卖。”

“他们专挑那些没家没背景的年轻女孩下手，抓进去折磨牟利，就算闹出人命，巡查署里有赵虎压着，花点钱就能抹平，基本零成本。”

“你那个叫林雪的妹妹，八成就在里面。”

苏曼莎收回手，指尖在桌面上轻叩出有节奏的脆响：

“酒店常驻的战力，是一个二阶序列，老板的贴身死士。”

“另外，还有四个一阶序列在各楼层轮值，全都是退役的军中老油条。”

“但最棘手的不是他们。”

苏曼莎身子微微的前倾，一双美眸凝视着林风：

“月涧大酒店在内城区腹地，离核心区就三条街。”

“那条路，每十五分钟就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异能巡逻队经过，一旦酒店触发警报，三分钟内，两支巡逻队就能把那里围的死死的。”

“你现在的实力闯进去，跟自投罗网没区别。”

她将沉甸甸的档案推到林风手边，姿态大方的反常：

“全套资料，送你了。”

林风低头翻阅，目光飞速的掠过每一页口供、巡逻交接时间表以及建筑图，心底沉重。

一个人单枪匹马，别说潜入救人，他甚至很难突破内城区的入城安检，就算靠着身手混进去，一旦惊动那五名常驻序列者，他立刻会被缠住。

一旦时间拖过三分钟，巡逻队合围，他插翅难逃。

“赵虎什么水平？”

林风抬眼问道。

“赵虎是普通序列，但已经是二阶巅峰，”

苏曼莎轻笑一声，

“正面打起来，大概能打三个刘坤吧。”

林风眉头锁的更紧。

他现在去，跟送死差不多。

最理智的做法，是隐忍自己晋升二阶，再去营救。

可是……他脑海中浮现出林雪甜甜的笑容。

多等一天，林雪遭受的摧残就多一分，甚至可能只剩下一具尸骨。

他根本等不起，不管如何，他都得试一试。

“那五个安保是什么异能？”

林风眼神近乎偏执。

苏曼莎看着少年眼里的决绝，唇角的笑意渐渐敛去，目光中多出一点戏谑：

“小风弟弟~”

她拖长语调，双臂交叠搭在桌上，身躯微倾：

“你该不会真打算当个愣头青去送死吧？”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人，我刚费劲治好你的内伤，转头就送了你这么大一份厚礼~”

苏曼莎抬起手指，在林风心口前悬停，眼里闪着玩味：

“这么重的人情，连本带利，你拿什么还我？嗯？”

林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要是我活着回来，无偿替夜阑卖命三次，任何任务，随你派。”

“嗤~”

苏曼莎轻笑出声，眼神薄凉，

“姐姐在地下混了这么多年，最不信的就是男人的口头承诺。”

“你这一趟九死一生，死在里面，我的投资就全打水漂了；就算你运气好活下来，救了妹妹远走高飞，我上哪儿抓你去？”

林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躁意：

“夜阑是做情报生意的，你开个价，这些资料算我买的，钱我想办法。”

见林风平静的眼神里终于透出一丝焦灼，苏曼莎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她缓缓收回手，重新靠回宽大的皮椅中，修长的双腿-交叠。

“钱？低俗。”

苏曼莎下巴微扬：

“我可以把酒店里详细的布防、暗道全给你。”

“不止这样，我还能给你配一队人——一个二阶序列领头，四个一阶巅峰的老手打掩护。”

她眸光微转，幽幽的看着林风：

“只要你签了这份终身雇佣契约，把命卖给我，我现在就安排人。”

听到这话，林风仔细的一想，瞬间松弛下来。

他没有看桌上的契约，而是微微的仰头，迎上苏曼莎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桃花眼：

“我懂了。”

苏曼莎挑了挑眉。

“我就说，内城区安保那么严，你手里怎么会有月涧大酒店那么细的排风管道图和巡逻换岗时间表。”

“夜阑的情报再灵通，也不会没理由花这么大代价，去把一家会所的安保漏洞摸的这么透~”

“除非，早就有人花大价钱，在夜阑下了潜入救人或者暗杀的委托。”

苏曼莎搭在皮椅扶手上的指尖顿了半秒。

林风继续道：

“那支潜入小队早就组好了，但行动风险太高，你们还缺人，所以想把我塞进队里，好完成雇主的委托，对吗？”

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苏曼莎脸上的戏谑一点点的收敛干净，两秒之后，她不仅没有被拆穿的恼怒，反而低低的笑了起来。

“跟聪明人打交道，确实省心，但也很无趣。”

苏曼莎直起身，单手将散落的头发撩到耳后，气场强大。

“你说的对，三天前，有人在夜阑下了重金委托，潜入月涧大酒店，安全的带出一个被关着的重要人物。”

“行动小队本来已经满员了，但我可以用特权，把你当成编外战力塞进去。”

“这次任务报酬三十万，但你嘛~是半路加塞的，雇主那边给不给报酬不一定。”

“不过，我能给你最大的特权~”

“只要不暴露整队人的行踪、不阻碍主要目标的营救，你可以脱离队伍自由行动，怎么救你妹妹，各凭本事。”

对林风而言，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合作愉快。”

林风说道。

苏曼莎的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走吧，我带你去见小队的人。”

她转身迈步，背影高挑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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