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人心难渡

伴随着外围幸存者越来越少，林风开始尝试往血雾深处探去。

小青紧随其身后。

两人穿过两条街，尸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一只尸兽从侧面扑来，林风侧身一刀劈出，尸兽倒飞出去，脖子几乎被斩断，只剩一层皮连着。

它在地上挣扎着，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黑血顺着脖子往外喷，极为渗人。

林风眉头一紧。

这尸兽变强了！

五倍加持下，一刀竟然没砍断其脖子。

又有三只从前方冲来。

林风不退反进，刀锋连闪三次，三颗头颅滚落地面。

很快，一栋废墟出现在视野中。

林风提着黑刀，顺着一条倾斜的断墙向废墟深处摸去。

脚下是碎砖烂瓦，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放轻了动作，目光扫过周围。

血雾在废墟间缓慢流淌，能见度比外围更差。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混杂着烧焦的气息。

废墟的尽头，半塌的楼体下方露出一个洞口。

洞口边缘堆着些杂物，像是人为垒起来的。

林风压低身形，贴着墙壁靠近。

“嘶……”

左侧传来低沉的嘶吼。

林风看去，一只尸兽趴在断墙后，正低头啃食着一个女人的尸体。

它察觉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眼睛锁定了林风。

林风愣了一下。

这只尸兽，太像人了！

除了动作稍显迟缓，以及时不时发出的嘶吼声外，完全与人一模一样！

尸兽见到活人，立刻冲来。

林风刀锋劈下，尸兽想躲，却被速度碾压。

“噗嗤！”

头颅飞起，尸体轰然倒地。

又有两只尸兽从废墟阴影中窜出，动作极快。

林风侧身闪过第一只的扑击，反手一刀削断它的脖子。第二只从侧面扑来，他抬腿一脚踹在它胸口，尸兽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黑刀顺势劈下，将它钉死在废墟中。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林风肩膀传来刺痛，低头看去，作战服被撕开一道口子，鲜血流出。

往深处走后，这些尸兽明显变强了！

他刚才的闪避竟慢了半拍！

好在有小青在，伤口也不深，稍一治疗便恢复了。

林风甩掉刀上的粘液，用袖子擦了把脸，没擦干净，反而把血抹得更花。

他弯腰钻进废墟的缺口。

往里去，能听到婴儿的哭泣声，与压抑的咳嗽声。

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大一些。坍塌的楼板和墙体互相支撑，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三角空间，高度勉强能站直。地上散落着砖块和碎玻璃，角落里蜷缩着一群人。

七个人。

他们手里拿着铁管、碎砖头，甚至有人举着一块玻璃碴子——这就是他们全部的武器。

林风出现在缺口时，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往深处靠去。

“别过来！”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发出一声尖叫，把孩子死死护在身后。

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举起铁管，挡在众人身前。他的手在抖，但姿态很坚决。

林风浑身上下沾满黑血，手里提着一把充满粘液的黑刀，脸上也糊满了血，看上去如同人形尸兽。

“这一块我清理干净了，立刻跟我走，我带你们出去。”

林风说道。

听到林风说话，几人脸上多出几分窃喜。

“你真的是人？太好了，求您把我孩子带出去吧！”

刚才尖叫的女人，见林风是救她们的，喜极而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一起走，放心，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等等！”

就在这时，蹲在角落里的中年男人突然站起身。

他约莫四十来岁，脸上胡子拉碴，眼神在林风与其他幸存者身上游了一圈，最终定格在林风手中的黑刀上。

“你是序列者。”

男人的语气笃定。

“对，我是。”

“我就知道。”

男人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扭曲的得意，好像抓住了什么把柄。

“我不跟你走，谁知道你要把我带去哪？鬼才信你们这些序列者！”

老人愣了一下：“可是……他是来救我们的啊！”

“救我们？”男人的声音突然拔高。

“我在这住了二十年！二十年了！”

他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声音越来越大，“你们这些序列者，平时在哪？治安局欺负我们的时候在哪？过山帮抓人的时候在哪？”

“我老婆被人打断了腿，报案三次，没有一个人管！”

“你以为我傻？你冲进来救我们，不过是把我们当诱饵！带着我们跑，尸兽追上来，你杀怪赚钱，我们挡刀送死！”

孕妇犹豫了，她看看男人，又看看林风。

就在这时，男人旁边的一个年轻女人也站了起来。

“对！”女人尖声道，“你们这些强者，从来就没把我们底层人当人看过！”

“治安局不管我们死活，军统不管，你们序列者更不管！现在装什么好人？！”

“我们留在这里还能多活一会儿，跟你走？那是找死！”

林风看着他们扭曲的脸，心底涌起一股凉意。

“我看你们确实是傻。”

“我是夜阑派来的人，谁要跟我走？”

“夜阑？”

那对老夫妻眼前一亮：

“之前我们孙子走丢了，就是花钱请夜阑的人找到的！”

“我们跟你走，我们相信夜阑。”

一对老夫妻站了出来。

“我跟您走。就算您让我引怪，我也认了，求您把我孩子带出去。”

孕妇也赶忙说道。

剩下的一个年轻人也站起身来：“我也走。”

男人脸色一变，他快步上前，拦在几人面前：“你们都坐下！不能跟他走！”

“走吧。”林风将男人踹到一边。

五个人跟着他爬出废墟。

身后，男人的咒骂声还在响：“你们会后悔的！你们都会死的！”

他转身带着五人向血雾边缘冲去。

洞穴内，那对男女蜷缩在最里面。

尸兽的嘶吼声越来越密集，女子瑟瑟发抖，男人眼中则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哥……我好怕，他们还没走远，要不咱跟上去吧。”

“跟什么跟！”

男人搓了搓手掌。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什么？咱们不走，难道不是因为那序列者不靠谱么？”

女子一脸懵圈。

男子闻言，翻了个白眼。

本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是聪明人，没想到是纯傻子。

“你想想，如今序列者已经介入，尸兽很快就会被杀干净！到时候，这一片的那些财宝，不都任咱搜刮吗？”

女子闻言，一拍脑袋：“说的是，我咋就没想到呢？”

“可是……还是有点太冒险了吧？万一尸兽过来……”

“放心！尸兽进不来。咱们在这躲了半个小时，不都没有尸兽进来吗？”

男人笃定的说。

“哥，你看是不是有人堵门啊……”

女子咽了口唾沫。

男人抬头时，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因为他不知道，对方算不算是一个人。

它约有一米七高，穿着一件斗篷。

裸露出的皮肤，没有一寸外皮。

完整的肌肉、血管、筋膜全部裸露在外，一层暗红的肌纤维层层起伏，纵横交错的血管像一根根藤蔓，缠绕在肌肤表面。

“嘀嗒！嘀嗒！”

鲜血顺着肌肉，滴在地上，很快就变成一大滩。

“救……救命啊！救命啊！”

“啊啊啊啊！”

两人大喊，想要逃，可门口已经被封死。

下一秒，两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身体不听使唤的漂浮起来。

“刺啦！刺啦！”

他们身上的皮一点点的剥落，鲜血涌出。

两人双目布满血丝，眼睁睁地看着身上的皮被剥下，可却发不出一点动静。

“刺啦！”

剥皮的声音清晰的在洞口里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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