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身体检查

夜风夹杂着下水道的腐臭味，吹过贫民区的巷子。

林风拖着沉重的脚步，背着破布袋，走在堆满垃圾的垃圾堆里，翻找着物件。

冷风灌进单薄的衣服里，他觉醒序列以来，头一次感觉到寒冷。

前方街角传来刺眼的探照灯光。

三辆较新的面包车停在了林风面前。

林风瞳孔骤缩，随即身子一矮，拔腿就要跑。

可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从面包车上跳下，三五步冲来，一棍子狠狠地砸在他的背上。

“砰！”

背后传来阵痛。

林风踉跄着扑倒在地，刚要爬起，又被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架起，像拎一条死狗一样，扔进了车厢里。

铁门“哐当”一声重重关上，车厢内一片死寂。

改装面包车启动，激烈的引擎轰鸣声下，速度直接飙到了一百二十码。

林风蜷缩在角落，目光迅速审查四周。

窗子是被封死的，车上有四名壮汉，看刚才抓人的身手，都是序列者。

除他之外，还有三人。

一个身形壮硕、纹龙画虎的青年，正不断挣扎，嘴里骂骂咧咧。

一个看着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面色蜡黄，嘴唇发紫。

还有一个穿着校服、面色惨白的少年。

“草！放开老子！你们特么抓错人了，老子是过山帮的！”

纹身青年奋力挣扎，情绪愈发激动。束缚他的壮汉猛地收紧手臂，但青年力量不小，一个甩身之间，火焰迸发。

“嗯……”

负责束缚他的人被烫的闷哼一声， 不小心脱了手。

青年连忙转身，一巴掌拍向车窗，想要跳车逃生。

可下一秒，一只大手从背后抓住他的手臂，往后猛地一拽，竟是将人直接拽倒，重重摔在车厢地板上。

另一人跟上，将其两只手腕死死扣住，膝盖狠狠抵在他的后背。

感受到窒息，怒骂声戛然而止。

“都特么老实点！”

一个络腮胡壮汉开口。

“再闹，胳膊卸了。”

林风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出手的两人，竟都是二阶序列者！

二阶，在军队中都能得个一官半职，竟来做这种抓人的买卖？

“大、大人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角落的中年妇女开口了，语气中透着哭腔。

“我就是个贫民……还得了绝症。家里还有两个几岁的娃娃要我带……”

“我最多还能再活一年，你们抓我赚不到半点好处啊……”

她越说，声音越小，像是连自己都知道这些话没用。

但除了这些话，她什么也没有了。

她伸出手，想去拉扯旁边壮汉的裤腿。

“求求你们，发发善心放了我好不好，规矩我都懂，今天的事我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说，我就当从没见过你们……”

她越说越崩溃，身体随着车身的颠簸不住晃动着。

另一名壮汉瞪了她一眼。

“安分点，闭上嘴。到了地方，说不定还有条活路。再不老实，现在就杀了你。”

那中年妇女吓得往后坐了坐，赶紧闭上了嘴。

一旁的校服少年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好似知道挣扎时无用的。

林风心中默默计算着方向与路程，推断自己当前所在的位置。

但很快就放弃了。

他平常很少外出，且这面包车故意绕了路。几个来回下来，方向感已经完全被打乱。

一路上，车厢里只剩下中年妇女的呜咽声和引擎的闷响。

不知过了多久，车开始缓慢减速，随后是一个明显的下坡。

轮胎与地面发出一声摩擦。

“下车！”

车门拉开，刺耳的白光瞬间照入。

林风下意识的用手挡住光线。

“磨蹭什么，滚下去！”

一只大脚踹在林风的后背上，将他直接踹下车厢。

林风重重摔在水泥地上，手掌擦破了一层皮。

紧接着，纹身男和少年连忙跳下了车，生怕也被踹。

唯有中年妇女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是被壮汉拎着后领拖下去的。

林风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气中只有消毒水味。

头顶是粗大的通风管道，但有七八米高，就算是没被封印能力的时候，他也不可能跳上去。

四周墙壁式由厚重的合金钢板拼接成的，没有丝毫缝隙。

不远处，一扇大门已紧紧闭合，门口站着四名全副武装的护卫，应该都是序列者。

“都特么排好队！”

络腮胡壮汉走上前来，手里的电棍按下按钮，蓝白色的电弧噼啪跳动。

中年妇女本能地尖叫了一声，缩着脖子往后退。

与他们同时来的，还有两辆车，八个人。

有男有女，年龄不等，无一不是一脸恐惧。

十二人排好，如同赶牲畜一般被驱赶着往前走。

穿过气密门，一条狭长的走廊出现在眼前。

走廊两侧没有门窗，头顶是刺耳的白炽灯。

来到走廊尽头时，后方的押送人员走上前去，停在距离铁门两米左右的位置。

一道红外线光扫描而来，铁门发出‘滴滴’的响声，向两侧滑开。

“进去！”

十二人被推搡进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四面是冰冷的金属墙壁，中间是一个大型的排水格栅，空气中有一股残留的消毒剂味。

铁门关上。

“脱！”

二阶壮汉喊了一声。

中年妇女浑身一哆嗦，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大人，求求您，我真的有病，我活不长了……您行行好，家里还有孩子等我……”

“砰！”

一根鞭子直接打在她身上。

女人惨叫了一声，疼的满地打滚。

几个壮汉上前来，动作粗暴的将林风等人的衣服脱下。

林风装作吓破了胆，慌乱得配合着。

下一秒，几个押送人员退到了门口处。

墙壁四周突然探出十几个喷头。

“嘶——”

高压水流喷射而出，从四面八方冲着他们射来。

水温较冷，还能闻到一股消毒剂的味道。

林风被冲的一个踉跄。

周围女人发出一阵尖叫。

高压水枪压力较大，林风蹲在地上，这样能好受一些。

水流将他们身上的污垢、血迹等一起冲进排水格栅里。

足足冲了五分钟。

喷头收回。

紧接着，顶部吹下热风，消毒剂的味道更浓了几分。

冷热交替下， 林风的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过了许久，直到他们身上的水都被彻底蒸干。

对面的铁门被打开。

“出来！”

十几人像牲畜一样被赶了出去。

又走了一段走廊后，他们进了一间宽阔的白色实验室。

中间放着几台仪器，周围站着一群穿着全套防护服的人。

“站过去。”

守卫指了指旁边的刻度尺。

纹身青年被第一个推了过去。

一个防护服拿着扫描仪，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仪器不断发出滴滴的声响。

“骨骼密度偏高，肌肉活性C级，有一阶序列，火系。”

防护服在手里的平板上划了一下。

“张嘴。”

纹身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刚想开口说什么，旁边的护卫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强行掰开。

防护服拿着一根粗大的棉签，在青年口腔中刮了一圈。然后拿起针管，抽了一大管血。

紧接着，他又被赶到下一个仪器前。

几人一个接一个的上前。

“到你了。”

防护服对着林风招了招手。

林风拖着脚步走到仪器前。

扫描仪的红光从他头顶缓缓扫下。

“滴—滴—滴—”

声音平稳。

防护服看了看屏幕上的数据，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骨骼结构有点奇怪。”

他转动了一下屏幕角度，靠近看了看。

“脊椎处有一块阴影。”

林风心脏猛跳。

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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