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师兄的背叛

石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孙无极看着苏辰手里那把连灵刃都算不上的菜刀，先是一愣，然后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苏辰，你是来逗我开心的吗？一把菜刀？你是打算给我切盘水果认输？"

他身后的四个亲信也跟着笑了起来。

苏辰没笑。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菜刀，语气平淡："这把刀跟了我四年。切过三千多份外卖的菜，剁过两百多块排骨，还开过一百多单差评客户的门。"

他顿了顿。

"它砍过的东西，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孙无极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眯起眼睛，身上的灵压再次攀升。四个亲信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他们能感觉到大师兄是真的动了杀心。

"嘴硬是吧？"

他缓缓举起剑。

剑身开始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一股强大的剑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菜香味？

苏辰抽了抽鼻子。

"你出招就出招，放什么调味料？"

孙无极脸色一沉："这是满汉全席神功的剑意！你懂什么！"

"我确实不懂，"苏辰老实说，"但我知道，打架的时候闻到菜香，我会饿。一饿我就心情不好。心情不好我就——"

"废话少说！"

孙无极动了。

他的速度极快，一眨眼就到了苏辰面前，长剑直刺苏辰咽喉。

这一剑快、准、狠，带着满汉全席神功特有的螺旋劲——剑尖在空气中高速旋转，像一根电动打蛋器。

苏辰侧身一闪。

剑从他耳边擦过，带起的劲风割断了几根头发。

"哟，"苏辰摸了摸耳朵，"打蛋器剑法有点东西。"

孙无极不答话，手腕一翻，长剑变刺为削，横斩苏辰腰腹。

苏辰往后一仰，后腰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剑刃从他肚皮上方两寸的地方掠过去。

"懒人腰功"——这是他在杂役峰偷懒睡觉，为了躲管事查岗练出来的绝技。每天早上管事来敲门，他能从床上以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滑到桌子底下，连被子都不带皱的。

孙无极眼神一冷，连出七剑。

七剑连成一线，剑影密布，将苏辰周身三尺全部笼罩。

这一招有个名字，叫"满汉全席·七碟八碗"。

每一剑对应一道菜，七剑七道菜，酸甜苦辣咸鲜香，剑意里带着七种不同的劲道。换了普通内门弟子，这一招就能把人扎成筛子。

但苏辰不是普通弟子。

他是个摆烂的外卖骑手。

七剑刺来，苏辰根本没去看剑。

他在看路。

就像送外卖的时候看导航一样，他的大脑在瞬间计算出了七个剑尖之间的空隙。

左三寸，低半头，侧身，缩肩，踮脚，歪头，沉腰。

七个动作，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七剑全部落空。

孙无极瞳孔骤缩。

"你——"

"你这七剑看着唬人，其实破绽一大堆。"苏辰站直身体，拍了拍衣服，"第一剑偏了两寸，第三剑慢了半拍，第五剑的力道和前四剑不连贯。你是不是练剑的时候还在想着颠勺？"

孙无极的脸色变得铁青。

苏辰说的全中。

满汉全席神功本来就是从菜谱里练出来的，剑招之间的衔接总带着一股炒菜的节奏。七剑连击本该一气呵成，但孙无极在第三剑和第五剑之间，手腕习惯性地做了一个"翻炒"的动作。

这个动作在炒菜时是行云流水，在剑招里就是破绽。

"你一个杂役峰的废物，怎么可能看穿我的剑招？"孙无极咬牙切齿。

"因为我做过饭啊。"苏辰举了举菜刀，"你那个翻炒的动作，跟我在炒青菜的时候一模一样。下次记得把盐放少点，你这剑招咸得我都渴了。"

"找死！"

孙无极暴怒，连出三剑。

这三剑比刚才的七剑更快更狠，剑风在石壁上划出三道深深的沟壑。苏辰左躲右闪，虽然没被刺中，但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他能感觉到，孙无极的实力远超阿福，甚至远超他的预期。如果正面硬拼，他撑不过十招。

但他不需要硬拼。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一个最省力的机会。

孙无极显然也看出了苏辰的策略。"你就只会躲吗？"他冷笑着，又一剑刺来。

"躲怎么了？"苏辰歪头避过剑尖，"躲得掉也是本事。你见过哪个外卖骑手跟保安硬刚的？不都是绕路走吗？"

"油嘴滑舌！"

孙无极的四个亲信也围了上来，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

阿福靠在墙边，急得眼睛都红了。他想上去帮忙，但胸口的伤势让他连站都站不稳。

"苏兄……"

"别过来。"苏辰头也不回，"你过来就是送人头，我还得救你，双倍工作量。"

阿福的眼眶更红了。

孙无极一剑横扫，逼退苏辰，然后突然收剑后撤。

"够了。"

他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

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

"我承认，你有几分本事。"孙无极缓缓说，"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双手握剑，将剑尖指向地面。

"师父让我进来取秘籍，我本不想用这一招。毕竟动静太大，容易惊动其他弟子。"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但你太烦人了。"

苏辰感觉到了危险。

那是一种纯粹的、压倒性的力量。孙无极的灵压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整个石室都在他的剑意下颤抖。地面的白玉石上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纹，四壁的壁画大片大片地剥落。

阿福靠在墙边，脸色惨白："苏兄小心！这是满汉全席神功最强的一招——满汉终席！据说练成之后，能以剑意模拟一百零八道菜的灵力波动，同时发动攻击！"

苏辰咽了口唾沫。

"一百零八道菜？"

"对！相当于一百零八个修士同时出手！"

苏辰沉默了两秒。

"那我是不是应该先点个外卖？"

阿福："都这时候了你还惦记吃的！"

孙无极可不会给他开玩笑的时间。

"满汉终席——开席！"

轰！

一百零八道剑意从孙无极的长剑中喷涌而出。

每一道剑意都化作一道菜肴的虚影——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煮咸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

一百零八道菜的虚影在半空中旋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灵力波动，然后齐齐朝苏辰压了过来。

这已经不是剑法了。

这是一场用灵力做的满汉全席，而苏辰是桌上唯一的客人。

只不过这桌菜是来要命的。

苏辰的脑子在这一刻飞速运转。

硬接？不可能。他的内力和孙无极差了十万八千里。

躲？一百零八道剑意封死了所有退路，往哪躲？

跑？阿福还在墙边，他不可能丢下兄弟。

那就只剩一个字——

拖。

"懒人领域！"

苏辰大喝一声，领域全力展开。

嗡——

无形的力场扩散开来，一百零八道菜肴虚影进入领域后，速度骤降。

就像一百零八个食客突然踩进了泥潭。

蒸羊羔慢了下来，烧花鸭慢了下来，连那只烧子鹅都扑腾着翅膀慢了下来。

但只是慢了。

没有停。

苏辰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能感觉到，这一百零八道剑意的力量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攻击。【懒人领域】能减速，但不能消解。它们还在往前推，只是推得慢了一些。

就像你把刹车踩到底了，但车还在往前溜。

"苏兄！"阿福挣扎着想来帮忙。

"别动！"苏辰咬着牙，"你过来也是添一双筷子！"

他的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痕，被一百零八道剑意推着不断后退。白玉石地面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在他脚下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

领域内，菜肴虚影越来越近。

他甚至能闻到那些虚影散发出来的味道——有香的，有辣的，有甜的，还有一股奇怪的苦味。

"等我扛过这一波，"苏辰心里盘算着，"先想办法把这孙子的剑夺了，然后带阿福撤。秘籍的事以后再说。"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扛不过去。

一百零八道剑意虽然慢了，但它们的力量在叠加。每多一道虚影撞上领域，苏辰的压力就大一分。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内力在飞速消耗。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他最多再撑十息。

十息之后，领域崩溃，他会被一百零八道剑意撕成碎片。

"哈哈哈！"孙无极狂笑着，"苏辰，你以为你那点歪门邪道能挡住满汉终席？这一招，掌门之下无人能接！你就乖乖受死吧！"

苏辰没说话。

他没在想怎么硬接。满脑子都是怎么用最省力的法子破局。

他的目光飞速扫过石室的每一个角落。

孙无极和四个亲信的站位。

阿福所在的位置。

崩塌的穹顶和裂缝。

石台上那卷已经被他拿在左手里的竹简。

还有石室顶部那道透出天光的裂缝。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

送外卖的时候，遇到电梯坏了、保安不让进、客户地址写错……他从来不硬刚。

他永远在找第三条路。

"孙无极，"苏辰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剑意轰鸣中异常清晰，"你知道外卖骑手最怕什么吗？"

孙无极一愣："什么？"

"最怕差评。"

苏辰左手握紧竹简，右手握着菜刀。

"但比差评更可怕的，是客户追着你要餐。"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把《天剑本源录》扔了出去。

不是扔给孙无极。

是扔向石室顶部的裂缝。

竹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一只展翅的鸟，朝那道天光飞去。

孙无极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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