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夜袭教堂

张队把车停在教堂外面，三人下了车。夜风吹过，杂草发出沙沙的响声。

废弃教堂很久没有人来，显得一片荒良，四周长满了杂草。屋顶已经塌陷，露出锈蚀的钢架。墙上的彩色玻璃窗，也都全部碎掉落，只剩下空洞残缺的窗框。

“这个破烂地方，根本不像有什么实验室。”林星火说。

哈利说，“应该在地下。”

他们走到教堂的正门。门上有把已经锈的锁，用力推了一下，门板发出吱呀一声，但没有打开。

张队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根撬棍，插进门缝里用力一撬。锁扣断裂，门向里打开，里面漆黑一片。

三人走进教堂，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布满灰尘的地面。教堂内部的陈设已经全部被搬空，只剩下几排倒塌的长椅，和一个破败的祭坛。

哈利走到祭坛前，伸手摸了摸祭坛表面的石头。石头很凉，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灰尘，但当他用手指擦去灰尘时，发现石头表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

“这里有符文。”他说。

林星火凑过来，用手电筒照着那些纹路。纹路的走势非常复杂，像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的一部分。

“这个魔法阵应该是用来隐藏什么的。”哈利说，“如果我没猜错，祭坛下面应该有一个密道。”

张队走到祭坛侧面，用手敲了敲石头。石头发出沉闷的回声，说明里面是空心的。

“来，搭把手。”张队说。

两人用力推祭坛，祭坛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侧面移动。祭坛移开后，地面上露出一个方形的洞口，洞口下面是一道螺旋楼梯，通向黑暗的深处。

“我先下。”张队说着，拔出手枪，率先走下楼梯。

哈利和林星火跟在他身后。手电筒的光束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晃动，墙壁上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还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腥味。

楼梯很长，大概走了两分钟才到底。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魔法阵，阵中心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这是血巫师的标志。”哈利说，“那只眼睛，代表着他们所谓的‘真理之眼’。”

张队推了推铁门，门纹丝不动。

“锁住了。”他说。

“我来。”哈利走上前，抬起左手，手腕上的秘纹刺青爆发出耀眼的蓝光。他将手掌按在铁门的魔法阵上，刺青中的能量涌入阵纹，阵纹开始发光，然后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门锁开了。

哈利推开铁门，门后是一个地下室。高度至少有十米，空间差不多有一个足球场大。天花板上悬挂着几十个玻璃罐，罐中装着各色液体，有的是暗红色，有的是深绿色，还有的是浑浊的白色。

玻璃罐的下边，有密密麻麻的管道，管道全部汇入地面中央魔法阵。魔法阵的直径大约五米，阵纹是用红色的颜料绘制的，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魔法阵的中心，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晶核。

那正是哈利之前在照片上看到的东西——噬灵之核。

“天哪。”林星火捂住嘴，眼中充满了震惊，“这都是什么？”

“人体器官。”哈利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愤怒，“血巫师在用人体的器官来滋养噬灵之核。那些玻璃罐里的液体，是保存器官用的营养液。”

张队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他做了二十三年警察，见过无数凶杀现场，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他们到底杀了多少人？”张队问。

“不知道。”哈利说，“反正不会少。”

他走向魔法阵，蹲下身，仔细观察阵纹的走向。这些阵纹和他在古籍中看到的一模一样，是血巫师流派最核心的禁忌魔法——永夜之阵。

为了启动永夜之阵，血巫师需要巨量的生命力。血巫师通过魔网APP隐藏的功能，抽取大量用户的生命力，储存在噬灵之核中，等到能量积累到足够的程度，便启动永夜之阵。

到时候，整个城市都会被拉入异次元。

“我们必需毁掉这个东西。”哈利站起身，“不能让永夜之阵启动。”

“怎么毁？”林星火问。

“用最直接的方法。”哈利从风衣内抽出白色短棍，用力一甩，短棍展开成一把短剑。剑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你们终于来了。”

三人猛的转身，看到一个男人从暗处走出来。他身材高大，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面具上刻着血巫师的标志——那只睁开的眼睛。

“暗影行者。”哈利说。

“不。”男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魔法符文的脸，“我的真名叫赵无极，血巫师流派的现任首领。我的祖父，就是被你们守秘人处决的那位。”

哈利的眼神一凝。

“你祖父的死，是他咎由自取。”哈利说，“他用活人祭祀，残害无辜，守秘人只是执行了正义的审判。”

“正义？”赵无极笑了，“你们守秘人垄断魔法的知识，把普通人当成猪狗一样圈养，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义？”

“至少我们没有杀人。”哈利握紧短剑，“而你呢？你为了启动永夜之阵，已经害死了多少人？”

“那些人的牺牲是有意义的。”赵无极张开双臂，“只要永夜之阵启动，这座城市就会成为血巫师的新世界。到时候，所有的人类都会觉醒，都能使用魔法。你们守秘人那套陈旧的规矩，将会彻底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你疯了。”哈利说。

“我疯了吗？”赵无极摇头，“我比你清醒得多。哈利，你能守得住那些古老的秘密吗？你错了。时代在变，魔法也在变。你们守秘人就像是一群老古董，抓着过去的辉煌不放，却不知道世界已经向前迈进了。”

他抬起手，手指上浮现出一团血红色的光球：“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光球猛的炸开，化作无数道血红色的光线，向三人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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