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主动让贤

来电话的是去年在数字化交流大会上认识的，来自家乡省份的一家民营企业的老总——王利国。当时因为在智慧交通未来发展方面两个人聊得很投机，加上王利国来自家乡省份，所以分开的时候，两个人互相加了微信，留了联系方式。

“王总，你好。有什么指示？”陈默笑着说道。

“哈哈，陈总，你说笑了。我怎么敢给你指示啊。”电话另一头，传来王利国爽朗的声音。

紧接着，王利国又郑重地问道：“陈总，你们北省运营公司的事我听说了。你现在怎么样，工作还舒心吗？”

“王总你的消息很灵通啊，怎么，对北省这么上心啊？”陈默有些意外地说道。

“我不是对北省上心，是对你上心。我在北省有几个好朋友，是他们告诉我的。”电话里的王利国解释道。

“我现在还可以。还是忙自己负责的那点事。没什么舒心不舒心之说。”

“陈总，有个事我向你求证一下，听我那个朋友说，现在北省交通口的很多人都对你意见很大。尤其是北省交通厅和交投集团，说是交通厅的一位副厅长和交投集团一位副总被留置，都是因为你。你们运营公司党委书记和总经理被判刑，也是因为你。这些是不是真的？”

电话里的王利国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

陈默听到王利国的话，心里很是无语。他哪里有那么大的能力啊。

“王总，你觉得可能吗？我哪里有那个本事啊。如果我有那个本事，我最近这几年也不会被频繁地去给别人擦屁股，背黑锅了。”陈默有些无语地解释道。

“无风不起浪啊。我那个朋友在北省省厅工作，我们是大学同学。所以他不会和我说假话。另外他还和我说，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省厅的领导和交投集团的领导也沟通过，他们准备在明年开春把你破格提拔，提拔你到运营公司做副总，据说是叫你负责云网安全。”王利国关切地说道。

“哦，那也是好事啊。那样我就轻松了。”陈默故作轻松地说道。

可他心里却很清楚，如果王利国所说属实，那肯定是那些人既不想在明面上得罪他哥哥，又不敢让他继续负责技术研发类项目。所以就给他弄了个平常没啥事，每年就在北省网信办做攻防演练的那一段时间事情稍微多一点的职位。

也对，现在中央持续大力推动国企改革和数字化转型，对交投集团这个体量的单位来说，每年投入在信息化项目方面的资金就很多。如果叫他继续在目前这个岗位上，谁敢保证不会再送进去几个。

就在陈默心里想着的时候，王利国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陈总，我也不瞒着你了。你在北省的事情，我也知道个七七八八。原因就是我想把你挖到我们公司来。为此我特意拜托我那个在北省的老同学私下里多关注关注你。陈总，如果真的叫你去分管云网安全，那你这么多年积累的业务知识和技术能力，不都没有了用武之地了吗。”

说到这里，王利国的声音再次严肃了起来。

“陈总，我再次真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公司。薪资待遇你自己提，能满足的我都满足。职位是全权负责技术项目的副总，只对我一个人负责。”

陈默能够感受得到王利国的诚意，他思索了一会儿，对着电话说道：“王总，感谢你对我的认可。这样吧，我考虑一下，近期给你答复。”

“陈总，你是舍不得离开北省，还是有什么其他想法，或者顾虑？”王利国追问道。

“没有。这件事我也得和我妻子商量一下，她现在京城呢。我回头和她打电话商量一下。”陈默说道。

“瞧我这脑子，你不说京城，我都忘记和你说了。我们公司现在搬到京城了。在咱们家乡，想招到合适的专业人才太难了，正好年初我们公司通过关系拿到了京城的一个大项目，综合评估后，我就把公司搬到京城来了。”王利国对陈默说道。

闻言，陈默心里一喜。如果王利国的公司也在京城，那就不用去他哥哥安排的国企去工作了。说实话，他心里对国企的那套做法，有着很强的抵触情绪。

但电话里，陈默依然没有直接答应王利国。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陈默拨通了林薇的电话，把刚才王利国打电话的事说了一遍。

“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林薇问道。

“我的想法是，把陈清飞安排的方案做出来，然后就直接递交辞职报告。我相信无风不起浪那句话。王利国说的可能并不都是真的，但他也没必要夸大事实。那些人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表面说的都是大义凛然、冠冕堂皇的话，但私下里肯定会认为我就是一个搅屎棍。既然那些人都不待见我，我还赖在这里，那不是自找没趣吗。”

“老公，你说的对，我支持你。咱们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咱也不勉强自己去融入那个圈子。咱也不稀罕做运营公司的副总。但我建议你别急着答应王总的邀请。我想你还是来京城后，当面和哥哥沟通一下，也听听他的意见，你说呢老公？”

“好的，那就这么定了。”陈默说道。

挂断电话后，陈默打开电脑，开始做起了陈清飞安排的方案。

第二天上班后，陈默带着打印的方案，敲开了陈清飞办公室的门。做了个简短的汇报，把方案放在办公桌上，便离开了陈清飞的办公室。转身去了于剑的办公室。

听到陈默说决定辞职，于剑的表情显得很平静。给陈默倒上一杯水，说道：“老陈，我想过你会辞职。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说实话，我那个老领导在周末的时候给我打过电话，特意说了一下你，叫我和你保持一定的距离。”

说到这里，于剑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苦涩，递给陈默一支烟，点燃后，于剑又有些气愤地说道：“可事情就是这么操蛋。那些人明知道有问题，明知道解决问题的方式方法，可他们就是打着顾全大局、团结稳定的旗号，给自己毫无作为的行为贴一层金。”

说着话锋一转，“想好了去哪了吗？”

看着于剑有些泛红的双眼，陈默心里也不是滋味，故作轻松地说道：“京城。对了，我还有一个月的交接期呢，周末我们俩喝一顿，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于剑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对了，如果有可能，我建议把老周提拔到技术副总的职位上。至于张静怡那个岗位，我这两天也盘算了一下，我个人认为李思涵那个小姑娘还不错。人品正，能力也不错，还不像其他人那么爱慕虚荣。起码老周和李思涵是真的把公司的事当做自己的事，也不会背着你搞什么小动作。当然了，这是我个人的建议，最终还是需要你拿主意。”陈默又对于剑说道。

“老陈，老周和李思涵我也清楚。他们俩都是你的得力干将，也跟了你这么多年了，你的话我信。李思涵问题不大，但老周提拔到技术副总，我只能向运营公司建议，具体的还要看陈清飞是否同意了。”于剑说道。

“尽力而为吧。”陈默说道，“不过，我觉得陈清飞倒不一定同意。理由就是老周和我的性格太像了。”

“我回头找他沟通一下吧。能争取就争取，实在争取不过来，那也只好如此了。”看了一眼窗外，于剑有些焦躁地说道：“这破天，又特么的要下雪了。啥时候能晴天啊。”

陈默看着于剑，没再说什么。但他懂于剑的意思。

可他们都是小角色，什么都做不了。即使做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要下雪了。

回到办公室，陈默快速地在OA上提交了自己的辞职申请。

于剑十分配合地在第一时间审批通过。

而此时陈清飞正在唐伟达办公室里，拍着胸脯保证会把国资监管项目收尾工作做好。

在唐伟达满意的笑容中，陈清飞离开了交投集团。

坐在车上后，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看到弹出的多条待办事项，陈清飞点开OA。连续审批通过了几条运营公司内部的审批事项后，屏幕上显示出陈默辞职，于剑审批通过的信息。

陈清飞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怎么地，我刚被宋书记和唐总安排负责运营公司的一切事务，你就主动提出辞职？你是对我陈清飞不满？

另外，如果你现在就走了，国资监管那个项目，谁去擦屁股？我前脚刚对唐总做了保证，你后脚就提辞职，你是在打我陈清飞的脸吗？

原本还想着回到公司，和陈默好好谈一谈，软硬兼施地叫他接下国资监管这个项目的收尾工作，可现在他辞职报告都提交了，于剑那个混账东西还审批通过了。这怎么能叫陈清飞不生气呢？

“开快点。”陈清飞没好气地对着司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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