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内鬼

亚历山大离开后的第二天，灵枢院出事了。

凌晨三点，沈默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沈默！起来！"是赵乾的声音。

沈默猛地坐起来。

"怎么了？"

"灵枢院的数据库被入侵了。"赵乾的声音很急，"有人窃取了五行玉佩的相关资料。"

沈默的睡意瞬间消散。

他穿上衣服，跟着赵乾冲出宿舍。

灵枢院分院的监控中心灯火通明。

技术人员在电脑前忙碌着，屏幕上滚动着大量的数据。

周长老也在。

他的脸色铁青。

"什么时候发现的？"赵乾问。

"凌晨两点。"一个技术人员回答，"安全系统检测到异常访问。有人从内部网络入侵了核心数据库。"

"内部网络？"沈默皱眉，"也就是说——入侵者就在灵枢院内部？"

"对。"技术人员点头，"而且——入侵者使用了高级权限。只有A级以上的成员才有这种权限。"

A级以上。

整个灵枢院分院，A级以上的成员不超过十个人。

"查到了吗？是谁的权限？"周长老问。

技术人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查到了。"他的声音变得沉重，"是——刘副院长的权限。"

所有人都沉默了。

刘副院长。灵枢院分院的二号人物。金丹境巅峰。周长老最信任的副手。

"他在哪？"周长老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宿舍。"保安回答，"但他……不在房间里。"

"跑了？"

"床铺是冷的。"保安说，"至少离开了一小时以上。"

周长老闭上眼睛。

"封锁所有出口。"他说，"全城搜捕。"

"是！"

沈默站在监控中心，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

刘副院长。

他见过这个人——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善。

但笑容下面——

"他窃取了哪些资料？"沈默问。

"五行玉佩的全部信息。"技术人员回答，"包括玉佩的位置推测、封印阵的运作原理、以及——你的个人信息。"

"我的个人信息？"

"你的修炼进度、能力特征、社会关系……全部。"

沈默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刘副院长真的是间谍——那他掌握的信息太多了。

"他是什么时候被策反的？"赵乾问。

"不确定。"周长老睁开眼，"但李玄通的案子可能和他有关。"

李玄通。之前叛逃的灵枢院教官。

如果李玄通和刘副院长是同一条线上的人——

"灵枢院的问题，比我想象的更严重。"周长老叹了口气。

沈默沉默了。

"周长老。"他说。

"嗯？"

"亚历山大走之前说了一句话——'你身边不全是朋友'。"

周长老看着他。

"你是说——黄昏之门也知道刘副院长的事？"

"也许。"沈默说，"也许他们一直在利用他。"

"利用他做什么？"

"收集信息。"沈默说，"通过刘副院长，他们可以获得灵枢院的所有情报——包括我们的行动计划、防御部署、以及五行玉佩的研究进展。"

"也就是说——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

"对。"

周长老沉默了很久。

"沈默。"他说，"你觉得——我们还能信任谁？"

沈默看着他。

"信任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我们还剩下多少时间。"

"八十三天。"

"不。"沈默摇头，"现在可能更少了。因为敌人知道了我们的一切——包括我们的时间表。"

周长老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你有什么建议？"

"换计划。"沈默说，"所有已知的计划全部作废。从现在开始，一切行动以最小范围通知为原则。知道完整计划的人，不超过三个。"

"哪三个？"

"你，我，赵乾。"

周长老想了想，点头。

"好。从现在开始——你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

沈默愣了一下。

"我？我才十七岁——"

"正因为你是十七岁。"周长老说，"刘副院长不知道你的全部计划。因为你从来不在灵枢院内部讨论核心事项。"

"但——"

"别推辞了。"赵乾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最合理的选择。"

沈默深吸一口气。

"好。"他说，"但我需要一个人。"

"谁？"

"陈守一。"

周长老点头："我会联系他。"

凌晨五点，搜捕行动开始了。

灵枢院出动了全部的战斗力量，在蜀城范围内搜捕刘副院长。

但——

没有找到。

刘副院长像是蒸发了一样。

"他一定有人接应。"赵乾在会议上说，"否则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昏之门？"有人问。

"或者天蛇会。"另一个人说。

"不管是谁——"周长老的声音冰冷，"这次的事，是灵枢院建院以来最大的耻辱。"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沈默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他的脑海中，在飞速地重构整个行动计划。

旧的计划已经全部暴露。

他需要一个新的计划——一个连自己人都不知道全部内容的计划。

"沈默。"周长老看着他，"你有什么想法？"

沈默站起来。

"第五枚玉佩的方向，我已经锁定了。"他说。

所有人都看着他。

"在哪里？"

"昆仑山。"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语。

昆仑山。华夏第一神山。传说中西王母的居所。

"你确定？"周长老问。

"确定。"沈默说，"四枚玉佩的共振指向那里。而且——"

他顿了顿。

"帕雅长老说过，二十年前我父亲来过勐腊。他从勐腊离开后，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昆仑山。"

"为什么？"

"因为昆仑山是华夏龙脉之源。"沈默说，"如果第五枚玉佩被藏在某个地方，昆仑山是最合理的选择。"

周长老沉思了。

"昆仑山的情况很复杂。"他说，"那里有多个远古遗迹，也有大量的灵兽栖息。更重要的是——镇灵司在昆仑山有一个秘密基地。"

"镇灵司？"

"军方的觉醒者部队。"周长老解释，"他们在昆仑山守护着一处重要的远古遗迹。如果我们想进入昆仑山深处，必须得到他们的许可。"

"那我去。"沈默说。

"太危险了。"

"没有选择。"沈默说，"八十三天，可能更少。我们没有时间走正常的流程。"

周长老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好。但你不能一个人去。"

"我知道。"沈默说，"我会带上我的队伍。"

会议结束后，沈默开始选人。

最终名单：

沈默——队长，通脉境初期。

沈念念——辅助，先天灵体。

赵铁柱——防御，凝元境中期。

钱多多——后勤，E级觉醒者。

柳如烟——战斗，凝元境巅峰。

五个人。

一支看似不强、但配合默契的小队。

"出发时间？"赵乾问。

"后天。"沈默说，"给一天时间准备。"

"好。"

沈默走出会议室，抬头看向西方。

昆仑山。

第五枚玉佩在那里等着他。

还有——关于父亲最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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