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身世

沈默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我母亲……是归墟遗民？"

"对。"陈守一的声音很平静，"她叫苏若云，是落星城苏家的女儿。二十年前，她通过归墟的裂缝来到地球，遇到了你父亲。"

"他们——"

"相爱，结婚，生下了你。"陈守一说，"但你母亲在你三岁那年，为了保护你，被天蛇会的人杀害了。"

沈默的拳头慢慢握紧。

"天蛇会……"

"天蛇会一直在追杀归墟遗民。"陈守一说，"因为归墟遗民的血脉中，蕴含着封印归墟的关键力量。你母亲的血脉，加上你父亲的五行道体——才生下了你这个完美的五行道体。"

"所以我的五行道体——"

"一半来自你父亲，一半来自你母亲的归墟遗民血脉。"陈守一说，"你不只是地球人。你是地球人和归墟遗民的混血。这也是你能使用五行玉佩的原因之一。"

沈默深吸一口气。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

三岁被沈国强捡到，在早餐店里长大。

他以为自己的亲生父母只是两个普通人——一个守印人，一个无名女子。

但现在——

他的母亲来自归墟。

那个远古文明的废墟世界。

"苏婉儿是我母亲的什么人？"

"妹妹。"陈守一说，"你的小姨。"

小姨。

他在归墟里有一个亲人。

"她会帮我吗？"

"会。"陈守一说，"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归墟遗民对地球人的态度很复杂。有些人友善，有些人敌视。苏婉儿是友善派的领袖，但她不能代表所有人。"

"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陈守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她生前让我在你准备进入归墟的时候交给你。"

沈默接过信。

信封已经泛黄，但保存得很好。上面写着两个字——

"吾儿"。

他的手在颤抖。

"我不打扰你。"陈守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房间。

沈默独自站在阵法旁边，拆开了信。

信纸很薄，上面的字迹娟秀而温柔。

"沈默，我的孩子：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已经不在你身边了。

不要难过。妈妈选择了自己的路，从不后悔。

你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关于妈妈，关于归墟，关于你的身世。

妈妈只能告诉你：你是两个世界的孩子。你的一半属于地球，一半属于归墟。这两个世界都需要你。

但妈妈希望你记住——不要因为责任而忘记自己。你可以守护世界，但也要守护自己。

如果有一天你来到归墟，去找你的小姨苏婉儿。她会告诉你一切。

还有——妈妈爱你。

永远爱你。

妈妈 苏若云"

沈默把信贴在胸口，闭上眼。

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哭了。

从十二岁养母去世，到后来经历的种种危险，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

但这封信——

这封来自从未谋面的母亲的信——

击溃了他所有的防线。

"妈。"他轻声说。

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人回答。

但他感觉到——胸口的五枚玉佩，忽然变得温暖起来。

像是母亲的手，在轻轻抚摸他的心。

三天后，沈默出关。

他的状态比闭关前好了不止一个层次——通脉境巅峰的修为稳固，五行轮转速度达到0.5秒一个循环，五行共鸣可以同时增幅五人。

但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变了。

以前的沈默，眼神中总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警觉，像是随时准备缩起来的蜗牛。

现在——

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像是一把收在鞘中的剑。

不张扬，但锋利。

"默哥，你变了。"赵铁柱见到他的第一句话。

"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赵铁柱挠了挠头，"就是——感觉你不像以前那么怂了。"

"我以前很怂吗？"

"你以前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躲就躲。现在——"赵铁柱认真地看着他，"现在你像是准备好了。"

沈默笑了笑。

"准备好了。"

赵乾在会议室等着他们。

"有新情报。"他开门见山，"刘副院长出现了。"

"在哪里？"

"海城。"赵乾在地图上点了一下，"三天前，灵枢院的监测网络在海城检测到了他的灵力波动。他和一批不明身份的人接触过。"

"什么人？"

"不确定。但灵力特征显示——至少有两个金丹境，一个元婴境。"

会议室里安静了。

元婴境。

比蛇九还强一个大境界。

"黄昏之门？"沈默问。

"大概率是。"赵乾说，"刘副院长窃取的资料中，包含了五枚玉佩的位置信息和归墟封印的研究进展。如果他把这些交给了黄昏之门中的激进派——"

"他们会在我们进入归墟之前动手。"

"对。"赵乾点头，"所以我们需要在他们行动之前，把刘副院长抓回来。"

"我去。"沈默说。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赵乾看着他，"但这次不一样。对方有元婴境——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我不是一个人。"

沈默看了看身后。

赵铁柱、钱多多、柳如烟——三个人都在。

"我们跟默哥一起去。"赵铁柱拍着胸脯。

"我负责后勤和情报。"钱多多推了推眼镜——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账房先生。

"我负责战斗。"柳如烟简洁地说。

赵乾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带上这个。"赵乾从桌下拿出一个箱子，打开。

里面是五枚传讯玉符和一套微型灵力通讯器。

"实时通讯，保持联系。"赵乾说，"一旦遇到元婴境——立刻撤退，不要硬拼。我会在两小时内赶到。"

"两小时太久了。"沈默说。

"我会安排最近的灵枢院分部支援。"赵乾说，"但记住——你们的首要任务是抓刘副院长，不是和敌人决战。拿到人就走，不要恋战。"

"明白。"

当天下午，四个人出发前往海城。

海城是沈默的老家。

他在那里出生、被捡到、长大、上学。在早餐店里帮养父揉面，在第七中学的操场上被全校嘲笑——

一切都从那里开始。

"哥，你好像不太高兴。"沈念念——她坚持要一起来——拉了拉他的衣角。

"没什么。"沈默说，"只是回到老家，有点感慨。"

"感慨什么？"

"感慨——"沈默看着窗外的云层，"一年前我还在早餐店里揉面，现在要去抓一个金丹境的间谍。"

"人生嘛。"钱多多在旁边说，"就像一盒巧克力——"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说这句话？"

"但这是真理！"

"你的真理只值一块巧克力。"

钱多多："……"

飞机降落在海城国际机场。

走出航站楼，潮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海城，华夏南方的沿海城市，灵气复苏前就是经济特区，灵气复苏后更是成为了东南沿海的灵气枢纽。

灵枢院海城分部的人已经在机场等着了。

来接他们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扎着马尾，穿着灵枢院的制服。

"沈默同志？"她看到沈默，眼睛亮了一下，"我是海城分部的联络员周小雅。赵队长跟我说过你们的事。"

"你好。"沈默点头。

"刘副院长的位置已经锁定了。"周小雅一边带他们上车一边说，"他在海城老城区的一间仓库里。我们的人一直在监视，但对方有元婴境的强者，我们不敢靠近。"

"具体位置？"

周小雅在车载屏幕上调出地图。

"这里——老城区码头区的废弃冷库。三天前刘副院长和一批人进入后就没出来过。"

"有多少人？"

"监测到的灵力反应有七个。刘副院长金丹境巅峰，两个金丹境初期，三个通脉境，还有一个——"周小雅的声音变得沉重，"元婴境初期。"

元婴境初期。

比在场所有人都高至少一个大境界。

"元婴境的人长什么样？"沈默问。

"不清楚。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冷库。"周小雅说，"但灵力特征显示——不是华夏人。"

"外国人。"柳如烟说。

"对。大概率是黄昏之门的人。"

沈默看着地图，脑中飞速规划。

"冷库有几个出口？"

"两个。正门和后门。后门通向海边，有一艘快艇。"

"他们准备从海上撤退。"

"对。"

沈默思考了几秒。

"方案是这样的——"他说，"柳如烟从正面吸引注意力，赵铁柱和钱多多封死后门，我从屋顶突入，直接抓刘副院长。念念——"

"我在后方支援。"沈念念主动说。

"对。你用先天灵体感知敌人的位置，通过通讯器实时通报。"

"明白！"

"行动时间——今晚十点。"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周小雅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少年有条不紊地布置战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沈默同志。"她忍不住说，"你……真的只有十七岁吗？"

沈默看了她一眼。

"年龄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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