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审判

赵乾和威廉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最终，灵枢院总部的元婴境援军赶到，威廉被迫撤退。

但他没有被抓住。

"他用了某种空间转移术。"赵乾回到临时指挥所的时候，左臂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在援军到达的前一秒消失了。"

"黄昏之门有这种技术？"沈默皱眉。

"不是技术。"赵乾坐下来喝了口水，"是炼金术。黄昏之门的炼金术可以制造短距离空间转移的道具，但成本极高，只能用一次。"

"所以他不会再来了。"

"短期内不会。"赵乾点头，"但刘副院长带回来的芯片——里面有什么？"

沈默把芯片放在桌上。

"他窃取的所有资料，加上黄昏之门给他的部分研究数据。"

"你看了？"

"看了一部分。"沈默说，"黄昏之门对归墟的研究，比我们想象的深得多。他们已经掌握了归墟入口的位置和开启方法。"

"入口在哪里？"

"百慕大三角。"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百慕大？"赵铁柱瞪大眼，"那个传说中飞机轮船消失的地方？"

"对。"沈默点头，"归墟和地球之间的空间裂缝，就在百慕大海底。灵气复苏后，裂缝扩大，已经形成了一个稳定的通道。"

"所以那些失踪的飞机轮船——"钱多多说。

"误入了归墟。"沈默说，"有些坠毁了，有些被归墟遗民救了。"

"那我们怎么去百慕大？"赵铁柱问，"坐飞机？那地方可是美国的地盘。"

"不需要去百慕大。"沈默说，"陈守一老师告诉我——五行玉佩可以直接开启归墟通道。不需要去百慕大。"

"在哪开启？"

"灵气节点。"沈默说，"任何一个灵气节点都可以。蜀城分院就有一个。"

赵乾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出发？"

"七天后。"沈默说，"锚点阵法需要七天时间充能。而且——我需要处理刘副院长的事。"

刘副院长被关在灵枢院的禁闭室里。

沈默去看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床上发呆。

"你来了。"刘副院长看到他，苦笑了一下。

"嗯。"

"我会被怎么处理？"

"叛国罪、间谍罪、窃取国家机密罪。"沈默说，"至少无期。"

刘副院长沉默了。

"但你最后把芯片交给了我。"沈默说，"这算立功。加上你主动配合调查，可能会减刑。"

"减刑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沈默坦诚地说，"但至少不会死。"

刘副院长叹了口气。

"谢谢你。"

"不用谢我。"沈默说，"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刘副院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在灵枢院待了三十年。"他说，"从一个小小的觉醒者，做到副院长。我见过太多人才被埋没，太多资源被浪费。灵枢院的体制太僵化了——他们只知道守，不知道进。"

"所以你选择了黄昏之门？"

"他们给了我一个梦想。"刘副院长说，"归墟中的远古传承，可以让人类文明飞跃。我以为——我以为只要打开归墟，就能让所有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但你错了。"

"我错了。"刘副院长点头，"归墟在崩溃。打开它不是飞跃，是毁灭。我直到看到威廉的眼神才明白——他根本不在乎人类文明，他只在乎归墟里的力量。"

沈默看着他。

"你后悔吗？"

"后悔。"刘副院长说，"但后悔没有用。我做了选择，就要承担后果。"

沈默站起来，走到门口。

"刘副院长。"

"嗯？"

"你在灵枢院三十年，应该知道很多关于我父亲的事。"

"我知道一些。"

"等审判结束后——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沈默说，"关于我父亲，关于归墟，关于灵枢院。都写下来。"

"为什么？"

"因为——"沈默回头看了他一眼，"真相比审判更重要。"

刘副院长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

出发前三天，沈默回了一趟家。

早餐店。

沈国强正在揉面。

"爸。"

沈国强抬头看到他，笑了。

"回来了？"

"嗯。"

"吃了没？"

"没。"

"等着。"

沈国强转身进了厨房，十分钟后端出一碗牛肉面。

"吃。"

沈默坐下来，埋头吃面。

还是那个味道。

从他有记忆起，这个味道就没有变过。牛肉炖得软烂，汤头浓郁，面条筋道。

一碗面下肚，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

"好吃。"他放下筷子。

"那就多吃点。"沈国强坐在他对面，"你瘦了。"

"最近修炼比较忙。"

"嗯。"沈国强看着他，"要出远门？"

沈默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你每次出远门前，都会回来吃面。"沈国强说，"小时候每次去春游，前一天晚上都要吃我做的牛肉面。"

沈默笑了。

"什么都瞒不过您。"

"去哪？"

沈默沉默了一会儿。

"归墟。"

沈国强的手顿了一下。

"很远吗？"

"很远。"

"危险吗？"

"危险。"

沈国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从一个铁盒子里拿出一叠钱。

"拿着。"他把钱塞到沈默手里。

"爸，我不缺钱——"

"拿着。"沈国强的语气不容拒绝，"穷家富路。在外面，身上有钱才踏实。"

沈默低头看着手中的钱。

零零散散的，有一百的，有五十的，还有几张十块的。

大概两千块。

他知道这是早餐店一天的营业额。

"爸……"

"别婆婆妈妈的。"沈国强转过身，继续揉面，"你爸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你要记住——不管走多远，这个家永远在。"

"回来的时候——"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回来的时候，我还给你做牛肉面。"

沈默的眼眶红了。

"好。"

晚上，沈默和沈念念坐在屋顶上看星星。

"哥。"

"嗯？"

"归墟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沈默说，"听说很危险，灵气浓度是地球的十倍。"

"那你要小心。"

"嗯。"

"还有——"沈念念转头看着他，"你一定要回来。"

"我会的。"

"你保证？"

"我保证。"

沈念念伸出小拇指。

"拉钩。"

沈默笑了，伸出小拇指和她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是小狗。"

两个人同时笑了。

"念念。"沈默说。

"嗯？"

"哥不在的时候，你要听话。好好吃饭，好好修炼，不要乱跑。"

"知道了。"

"如果有危险——"

"我知道。"沈念念说，"找赵叔叔，找陈大爷，找铁柱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才十二岁。"

"十二岁已经很大了！"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小孩子。"

沈念念嘟了嘟嘴，然后靠在沈默肩膀上。

"哥。"

"嗯？"

"你说……妈妈在归墟吗？"

沈默沉默了。

"我不知道。"他说，"但如果她在——我会替你看看她。"

"好。"

夜风吹过，带来早餐店的面香。

兄妹俩坐在屋顶上，看着满天繁星，谁也没有说话。

这一刻，很安静。

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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