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唱一和

高野只能飞快转动脑子，想理由：“因为成人的心内科有足够多人在研究了。”

“儿童心内科更难，研究的人却更少。”

“不过这只是我的建议。一切都要以你自己的意愿为主。”

林思源：“我想想......”

她安静吃了一会儿，又说：“我问了蔡学长。他说儿童支架和成年人用的区别很大。”

“你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研发儿童的。”

高野点头：“是。”

“婴幼儿使用的支架，表面上看只是比成年人用的尺寸更小，生物相容性更好的支架。”

“但其实里面的问题要复杂得多。”

“因为成人的心脏定形了，不会长了。”

“而婴幼儿却一直在长大。”

林思源想了想说：“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

高野嘴角抽了抽。

这是要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了吗？

“问呗。”

林思源：“你是不是曾经因为缺支架而失去很重要的人......”

高野垂眼，没出声。

林思源忙说：“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高野望向她的眼底：“是，我是曾失去很重要的人。而且不止一个。”

“所以，我发誓要做出国产的支架，不让悲剧重演。”

林思源捉住了他的手：“我帮你。”

高野嘴角微扬，反手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掌中：“好。”

他觉得林思源还小，所以一直避免身体接触。

现在是林思源主动，那就不怪他了。

她的手跟记忆中一样柔软，小巧。

只是牵个手便已经让他心神荡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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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野的反应釜，暑假第一次试压。

毕竟密封是这个反应装置的重中之重。

密封不好，其他一切都白搭。

高野把卢念安请来旁观。

还有好几个不请自来的其他学院的研究生。

黎厂长抬下巴示意。

那边按照常规检测方法，先加压。

水压一路打上去，表针纹丝不动。

焊缝没有漏水。

黎厂长微微点头，对组长说：“你们这一次的焊接活做得很漂亮。”

“这一关过了。”

高野说：“放干水，抽真空。”

组长：“啊，还要抽真空啊。”

高野：“这是深真空釜。承受的是负压，不是正压。”

“负压下不坏，才算是真的好了。”

黎厂长：“行，你是老板。”

真空泵被架上，开始抽真空。

真空表慢慢走了一段，稳住了，然后死活上不去了。

有研究生嘀咕了一句：“诶？怎么回事呢？”

顺手加大了真空泵的功率。

没等高野制止，真空釜忽然“咚”地一声响，像是被人在釜外壁砸了一拳。

筒身瘪进去一个碗口大的坑。

高野立刻把真空泵关了。

空气开始“刺拉拉”地往里涌，声音刺耳。

那个釜没有继续凹陷。

全场一阵死寂后，那几个研究生没憋住笑了。

“哇哦，好像个易拉罐，一捏就瘪了。”

“搞了两个月就弄出来这么个玩意吗？”

“呵呵，材料系之光......”

卢念安没有笑。

组长他们也没有。

笑的人压根不懂，懂的人也压根不会笑。

几个研究生说说笑笑走了。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浪费时间。”

高野没理会他们，跟组长说：“这是两个问题。”

“第一，真空提不上去。”

“第二，强行提上去，结构就出问题。”

组长：“可是气密性检查没问题啊。”

“没有漏水，说明也不会漏气。”

高野摇头：“不是焊接的问题。”

“这种微漏，肥皂水和气密性检测都测不出来。”

组长：“那还能是什么。”

高野：“法兰密封面昨晚电解抛光以后，你们有没有按照我说的作揖螯合清洗除金属盐？”

组长一愣：“我们用了纯水清洗了，还不够吗？”

高野无奈地说：“一样的问题，在不同的厂出现。”

“我是进了死循环了吗？”

他把纳米金属再沉积又讲了一遍。

工人们大为震惊。

组长：“这个在真空罐里也会有害吗？这玩意莫非还是个活的？”

高野最后说：“这些纳米金属颗粒潜入了密封垫圈里，然后就会形成无数微米级透气通道。”

组长：“那现在怎么办。”

高野：“拆开所有法兰，把刀口密封面重新用螯合缓冲液浸泡超声清洗。”

“然后再用高纯去离子水彻底漂洗。”

“最后用无尘布擦拭。”

“更换全新密封圈。”

组长不住的看向黎厂长。

是他不想用高纯去离子水清洗吗？

是他们就没有这玩意啊。

不单单是他们，整个渝城都没有。

黎厂长：“为了做你这一个釜搞个高纯去离子水设备，成本太大了。”

“最近搞研发已经花费太多了。”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高野：“你要把眼光放长远一点。”

“以后真空腔体，密封法兰盘都要找你处理。”

“光科研所的外协加工零件都不少。”

“就算你们自己的产品里慢走丝高精度线切割加工，也要用去离子水。”

“不然良品率上不去。”

“现在沿海不少精密机械厂已经配了。”

“西南片区，你是独一家。”

“以后西南所有电子仪器行业的精密零件，传感器零件，都要来你这里清洗。”

一直默默旁观的卢念安插话说：“就连C大的好多实验室，都要来跟你们买水。”

“我们现在只能去北上广科研试剂和水处理商那里订购，然后空运回来。”

“算上运输成本，用高密度专用二十五升密封桶，就算是桶只给押金，循环使用，也要六十块钱左右一桶。”

“还不包括路上耽搁，超过三天报废了的。”

“所以最后每升的成本要接近三块钱。”

“你要是有这个设备，运输时间缩短到半天。成本减半。哪怕出厂价格比北上广高，我们也愿意跟你买。”

高野：“你也不用买太大的。”

“先买个工位级小型的超纯水系统就行。”

“每小时产水量一百升到一百二十升。”

“国产的性能就很稳定。价格大概十五万左右。”

他们两一唱一和，说得黎厂长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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