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不要脸才能富贵

高野不卑不亢的回答：“张校长抬举我了。我只是帮专家们打打下手。”

康明远：“高先生真谦虚，听说你最近还在做超小支架。”

高野要求顾北城他们在超小支架进行临床试验前，对这件事保密。

毕竟他们的原料是军工材料。

如果被敌人知道了，就会用这个推测国内军工加工技术水平。

所以，张院长应该是不知道这个事。

他又看了张院长一眼。

张院长果然在轻轻摇头示意他不知道。

不知道康明远的消息来源，高野就不好回答了。

可能只是试探。

等他确认。

所以他索性垂眼掩去眼里的所有情绪，不置可否。

康明远温和地说：“高先生不必紧张。我也是沈州医院的进口支架的供货商，所以听他们说起的。”

高野抬眼看向她，表情平淡，回答：“康先生的消息真灵通。”

药品器材供应商会给医院各级人员回扣这种事情，是行业里潜规则。

拿人家手短，吃人家的嘴软。

既然收了好处，自然有消息就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康明远毕竟是老狐狸，就算听出了高野语气讥讽的意味，也假装听不到，说：“其实超小支架一直是新冠支架的难题。”

“我也很想祖国在这方面有所突破，不知道能为高先生提供什么帮助？”

“资金，资源都可以。”

高野拧眉不出声。

任谁看来，他都是在认真思考。

康明远耐心等着他琢磨完。

高野说：“具体缺什么，我还真不清楚。”

“等我回去问问那些专家和厂里。再回答您。”

康明远有些失望。

他听到诸多关于高野的传言。

可是今天一见，顿觉名不副实。

心思单纯，唯唯诺诺，上不得台面。

回答三句话，看了张校长两次。

康明远这种老狐狸，早就练就了心思深藏的本事。

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高野：“好的，有什么困难，尽管联系我。”

高野双手接过：“谢谢。”

张校长：“好了，你去上课吧。”

他这是在为高野解围，因为他看出来高野已经不耐烦演了。

在康明远看来，张校长却是害怕他再问下去，高野会露馅。

康明远次日约了渝城医科大学贺院长打高尔夫。

打高尔夫是个很好的谈生意的方法。

会议室太正式，只适合对峙和博弈。

喝酒太危险。吃饭太客套。

打高尔夫就不同，一边锻炼晒太阳，心情愉悦。

还不必担心有人在旁边偷听，录音，没有电话骚扰。

有足够的私密性又没有那么大压力。

高档的高尔夫球场的昂贵入会费，教练，球童，场地费。

普通人无法长期承受。

入会费的时候要出示资产证明。

所以直接就把财力和阶层不同的人给筛掉了。

而且运动可以看清楚一个人。

从对输赢的态度看抗压能力和决策心态。

是否能跟队友合作，兼顾队友，节奏和大局。

从地形不利时的态度看诚信。

不合适的人，两三杆就找个借口抽身，再不约下一局。

三四个小时的独处，能把很多问题谈清楚。

哪怕是原本陌生的两个人，都可以用前九洞来破冰摸底，匹配圈层。

再用后九洞深度交流，资源置换。

还能约接下来的饭局。

愿意合作的，直接在饭局上落地细节，敲定合作。

没有很大意愿，想要了解对方的，婉拒饭局即可。

康明远一边挑着球杆，一边说：“贺院长啊。你怎么看国产支架研发。”

贺院长：“好事啊。”

“研发成功就能救更多人。”

康明远：“你就不怕进口支架用量大幅减少。”

贺院长笑了：“康先生啊。我有百分九十的病人都没有支架可以用。”

“你竟然怕进口支架卖不出去？”

“国产支架看着热闹，其实离大规模临床试验还远着。”

“高野那小子再冒进，上面也不敢随他任性。”

康明远：“我听说他做的案例都很成功。”

贺院长：“你还不知道挑选受试者的手段吗？”

“都是挑百分之百能成功的。”

“这一次他想搞长段闭塞cto女性患者的专题临床试验。”

“结果把受试者挑选完，就没下文了。”

“明显是觉得风险太大，不敢动手了。”

康明远抬头看他：“哦？！我怎么听说他开始搞超小支架了。”

“这个超小支架难道是因为女性患者血管细？”

贺院长：“那就更不可能成功了。”

“你知道他们做常规的都花了十几年吗？”

“那还是踩着外国厂商的脚步过河。”

“现在等于从零开始，没有一点经验可以借鉴。”

“再来个二十年能做出来，都算是烧高香了。”

康明远：“那个高野，听说挺有手段的。”

贺院长想了想，说：“你是说上次，另外甥何嘉树的事吗？”

康明远：“那小子是被个女人迷昏了头。乱了阵脚。”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做那些事。”

“损人不利己，还拉低了自己的段位。”

贺院长挥杆打出一个又高又远的球，说：“高野只是有点小聪明而已。”

“不足为患。”

康明远：“贺院长，我在想要不我们也来搞个临床试验吧。支架我以慈善基金的名义免费提供。受试对象挑选12岁的儿童患者。”

贺院长一顿，回头看向他：“儿童患者？”

“不行啊。血管太细。”

康明远：“富贵险中求。”

“不试试怎么知道？”

“再说他们可以挑选受试者，我们也可以。”

“在儿童病例里挑选血管发育比较好，尺寸大于或者接近2.75毫米的。”

“你如果害怕，只做一个就行，以后再有人找你，你就用条件不合适直接拒绝。”

“我就不信，我们那么倒霉，选最合适的患者，还能出事。”

“就算出事，患者家属也签了《风险知情同意书》，对自己负责。”

贺院长低头擦着高尔夫球杆，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康明远：“听说你女儿明年想出国读书。”

“我可以操作，让她进常春藤大学。”

“所有学费和生活费，都不用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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