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黎明前的告别

爆炸声在身后接连响起，火光冲天而起，将黑石岛的夜空染成了血红色。

海风呼啸，海浪拍打着礁石。

在一处隐蔽的海湾里，一艘潜艇正静静地等待着。

巨大的身影趴在沙滩上，呼吸沉重而微弱。它身上的黑色火焰已经熄灭，变回了暗红色，但光芒正在一点点黯淡下去。

“哥……”李强跪在它身边，握着那只巨大的手爪。

那只手爪正在慢慢缩小，鳞片也在脱落，露出了下面苍白的皮肤。

“时间……不多了……”李风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破碎，“那个程序……烧毁了我的神经……我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

“不会的！我们有最好的医生！013可以帮你！”李强急切地喊道。

013走过来，扫描了一下，摇了摇头：“队长，他的身体机能正在崩溃。刚才的爆发透支了他所有的生命力。这是不可逆的。”

李强沉默了。

他知道这是事实。

李风费力地抬起手，摸了摸大黄的脑袋。大黄温顺地趴在他身边，眼睛里满是不舍。

“谢谢你……小家伙……”李风微笑着，“是你……保住了我最后的……人性……”

大黄低呜了一声，把头埋在他的掌心里。

“小强，”李风看向弟弟，“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我都答应。”

“不要……报仇了。”李风摇了摇头，“毁了这里……就够了。不要让仇恨……把你变成和我一样的……怪物……”

“可是……”

“听话。”李风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那是属于兄长的威严，“带着大黄……好好活下去。它是……新的希望……不要让它……重蹈我的覆辙……”

李强咬着牙，眼泪滴落在沙滩上。

“好……我答应你。”

李风笑了。他看向远方的海面，那里，第一缕晨光正穿透云层，洒在海面上。

“天……亮了……”

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巨大的身躯开始消散，化作点点暗红色的光粒，融入了空气中。最后，沙滩上只剩下了一套破烂的病号服，和那个破碎的金属面具。

李强捡起那个面具，紧紧地贴在胸口。

“哥……”

大黄站起身，对着大海发出了一声悠长的低吟。那声音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庄严的送别。

“队长，”老赵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该走了。公司的援军马上就到。”

李强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他将面具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抱起大黄。

“走吧。”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潜艇缓缓下潜，消失在波涛之中。

身后，黑石岛的火光渐渐熄灭，只剩下黎明的曙光，照亮了这片曾经充满罪恶的海域。

……

三个月后。

某座海滨城市的老旧小区里。

李强穿着一件普通的T恤，手里提着菜篮子，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的身后，跟着一只大金毛。

“大黄，慢点跑！别吓到小朋友！”李强喊道。

大黄听话地放慢了脚步，摇着尾巴跟在主人身边。它的毛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起来健康又快乐。

路过一个报亭时，电视新闻里正在播放一条消息：

“……据悉，位于公海的黑石岛发生不明原因爆炸，某跨国生物科技公司宣布破产清算，多名高层管理人员被捕。警方在废墟中发现了大量人体实验证据……”

李强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屏幕。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走吧，大黄。”他摸了摸狗头，“回家做饭了。今天给你做红烧肉。”

“汪！”大黄欢快地叫了一声。

一人一犬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在这个平凡的世界里，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历过怎样的惊涛骇浪。

但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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