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大周科举第一名

考场内，气氛肃穆。

几十名学子正襟危坐，有的抓耳挠腮，有的奋笔疾书。

主考官姓钱，人称钱大儒，以“清正”自居，端坐堂上，目光如电。

秦超找到自己的位置，拿起考卷扫了一眼。

全是经义题：论“为政以德”、释“仁义内在”、解“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他把卷子往桌上一放，坐了三秒钟。

然后站起身，拿着那张一个字没写的考卷，大步走向主考案。

满场考生抬起头，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秦超走到钱大儒面前，袖袍轻轻一拂。

“叮铃哐当……”

十几锭金元宝堆在了案几上。

钱大儒原本微闭的双眼猛地睁开，呼吸微微一滞。

那双老眼在金元宝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的手像是自己有想法一样，迅速而自然地将那堆金元宝扫入了案下。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小友尊姓大名？”

秦超拱手：“小子秦超，拜见钱大家，小小敬意，不成敬。”

钱大儒点点头，提笔在名录上找到秦超的名字，刷刷刷写下几行字。

“沐阳考生秦超，文思敏捷，字迹颇具风骨，见解独到……”

他抬起头，笑容更加和煦，“老夫给你个甲一号。”

秦超再次拱手：“多谢钱大家，多谢钱恩师。”

钱大儒捋着胡须，满脸堆笑：“小友不必客气，你这样的人才，正是我儒家所需，堂堂风骨浩然气，必可丹心照汗青，老夫看好你，非常看好你！”

满场哗然！

“我不服！”

史丽辉拍案而起，“他第一个交卷就通过了，他卷子上一个字都没写！”

“钱夫子，学生不服！”

张百趋也站起来，“他文章都没写完，不对，他根本就没写，凭什么得甲一号？”

“黑幕，这是黑幕！”

“有辱斯文，斯文扫地！”

考场瞬间乱成一团，群情激愤，拍桌子的、摔笔的、嚷嚷的，乱成一锅粥。

钱大儒脸色一板，猛地一拍惊堂木！

“啪！”

“肃静！”

他厉声喝道，“本官评卷，自有道理，秦超之才，岂是尔等能揣度的，再敢喧哗，以扰乱考场论处，乱棍打将出去！”

众人被这一吼，暂时安静下来，但那一道道看向秦超的目光，几乎能杀人。

秦超站在堂前，面对那些愤怒的、鄙夷的、嫉妒的目光，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转过身，在满堂死寂中，慢悠悠地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对着刚才那几个在门口嘲讽他的书生……

史丽辉、张百趋，还有那一帮人，咧嘴一笑。

那笑容，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然后，他迈出门槛，扬长而去。

身后，史丽辉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君王死社稷》“啪”地掉在地上。

张百趋想骂，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骂什么。

只有钱大儒坐在堂上，看着案下那堆金元宝，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秦超身影一闪，直接出了考场，身后，那群儒生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呼啦啦追了出来。

他们不敢骂考官，那是找死，也不敢去府衙骂秦超，那是去送人头。

只能跟在秦超后边，保持着一个自以为安全的距离，扯着嗓子发泄满腔的怒火。

“混蛋，有辱斯文，简直禽兽，你这种人不配参加科考，不配做读书人！”

“铜臭熏天，不知儒家经典，只知阿堵物，我等十年寒窗，被你这种人糟蹋！”

秦超头也不回，身影一闪，拐进街角一家酒肆。

“小二！”

他一屁股坐在靠窗的位置，拍着桌子，“来一盘小菜，一壶酒！要快！”

店小二颠颠儿跑过来，满脸堆笑：“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就来！”

片刻功夫，一盘花生米、一壶浊酒端了上来。

秦超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啧，这什么玩意儿……”

夹起花生米吃了一口，糊巴味十足，根本没有盐分，秦超懒得计较，现在想找个地方坐坐，听听这些人还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可秦超万万没想到，那群儒生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消息，很快就追到了酒肆门口。

他们不敢随意闹事，只好掏出笔墨，在酒肆外墙上“唰唰唰”写了起来。

秦超探头一看……

好家伙，写的是今日考场之事，把他描绘成十恶不赦的奸佞小人，把考官描绘成贪赃枉法的奸贼。

写得还挺长，洋洋洒洒几百字，字字泣血，句句含泪。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秦超笑了，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走到柜台前。

“掌柜的，借笔墨一用。”

掌柜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外面那群义愤填膺的学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笔墨递了过来。

秦超接过笔，蘸饱了墨，走到那堵墙前。

那群儒生见他出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但随即又挺起胸膛。

众目睽睽之下，他还能打人不成？

秦超没理他们，在墙上找了个空白处，提笔就写。

第一首：

三更灯火五更鸡？不如高卧养精神！

四季轮回皆有由，何必苦读误光阴。

第二首：

学堂钟声催人老，案头青灯照影单。

莫道寒窗十年久，不过黄粱一枕闲。

写完，他退后两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墨宝”，满意地点点头。

围观的人凑上来，一字一句地念，念完之后面面相觑。

史丽辉脸都绿了。

“你，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嘲讽圣贤之道，嘲讽天下读书人！”

秦超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得很真诚：“我没嘲讽圣贤之道啊，我嘲讽的是你们。”

史丽辉一噎，“你……”

秦超继续问：“你那个《君王死社稷》，写了三百两银子，这算不算黄粱一梦？”

史丽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超，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秦超，汝……汝厚颜无耻！”

秦超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多谢夸奖。”

史丽辉狠狠地盯着秦超的背影，咬牙切齿道：“总有你后悔的一天！”

秦超看了一眼史丽辉，嘿嘿一笑，“但愿你说话算数……我可是修仙者，弄死你随便捉两个鬼塞你家，你全家绝对整整齐齐躺板板……”

接着，低头朝自己的袖子说了几句什么，这才溜溜达达往府衙走。

史丽辉吓得一缩脖子，接着“嗝儿……”直接晕过去了！

坐在角落的一个学子，看着秦超眼睛里都在放光，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一个杀猪盘在他心中酝酿。

“跟我斗……菜狗！”

秦超差点没笑出声来，“记得下一场，武斗的时候，你们也能拿出今日的勇气。”

说完身影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

回到家的时候，只见他那老岳父赵功德，正抱着花园里那棵老槐树，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眼睛肿得像俩桃儿，鼻子一抽一抽的，脸上的泪水和泥土糊成一片。

秦超蹑手蹑脚走到赵婉茹身边，压低声音问：“岳父大人这是咋回事？”

赵婉茹斜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昨晚被沐阳王拉去青楼喝花酒，喝到半夜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胭脂红，脖子上还有好几个吻痕。”

秦超瞪大了眼睛，竖起大拇指：“厉害啊，了不得，岳父大人宝刀未老！”

赵婉茹朝院子里努努嘴，“老娘很生气，正在打呢。”

秦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丈母娘苏曼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把玩着一根黑亮亮的长鞭，那鞭子还在手上缠了两圈，一看就是惯用兵器。

赵功德抱着树，一抽一抽地哭诉：“曼娘……我冤枉啊……是沐阳王非要拉我去……他是王爷，我能拒绝吗，我这是为国捐躯，为官献身啊……”

苏曼冷笑一声：“为国捐躯，你那是为国捐精吧？”

“噗……”

秦超差点没憋住，赶紧捂住嘴。

赵功德继续哭：“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苏曼甩了甩鞭子，吓得赵功德一个激灵：“好说，半个月别上老娘的床……”

“哇，岳母大人威武霸气，我真的是佩服至极。”

赵婉茹哼了一声，“今日科考如何？”

秦超嘿嘿一笑，一脸云淡风轻：“小意思小意思，都是手到擒来的事。”

“吹吧。”

赵婉茹撇撇嘴，“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修仙的，要么只知道修炼，除了修炼连吃饭都戒了，辟谷丹一月一颗，吃了就开始修炼，修炼完了继续修炼，我就纳闷了，修炼是为了什么，难道只为了打打杀杀，拿着符箓对轰，拿着飞剑对砍，跟一群……”

她顿了顿，憋出一句话字：“缺根筋的傻逼。”

秦超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说得好，说得好，确实是这样！”

他拍着大腿，“都修仙了，打架的时候也还是肉搏，武器也还是刀剑，修炼了几百年，打起来跟街头混混有什么区别……”

赵婉茹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但听他这么说，倒也觉得有趣：“那你倒是说说，今日考的如何？”

秦超自信的一笑，放心吧，“等明日修为大比之后，我可以中个解元！”

“你就吹吧你……”

赵婉茹用指头戳了戳秦超的胸口，“解元我看够呛，解衣倒是真的……”

秦超心里一荡，“果然是女鬼，这是时时刻刻要抽骨吸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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