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姐妹差距

苏念能控制变异动物这件事，是陈野完全没想到的。

前世关于"丧尸女皇"的所有情报里，从来没有人提过她还能控制变异动物。所有人只知道她能操控丧尸——数以万计、铺天盖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但陈野前世也没见过她"刚觉醒"的样子。她出现在历史舞台上时，已经是末世第七年，一个人、一座尸山、满手血。没人知道她起步时是什么样。

现在陈野知道了。

"你再说一遍？"陈野盯着苏念，表情罕见地严肃。

苏念有点紧张，手指绞着衣角："我……我就是试了一下。我能感觉到那边有几只丧尸，还没烂透，我就……试着控制了一下。"

她闭上眼，几秒钟后，厂房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三只丧尸摇摇晃晃地从门口走进来——不是被血腥味吸引的那种无意识游荡，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提线木偶，红眼睛里没有饥饿，只有一种空洞的"等待指令"。

苏念睁开眼，小声说："我能感觉到它们……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像一根线，我拽一下，它们就动一下。"

陈野沉默了很久。

"能控几只？"

苏念试了试，咬着嘴唇数："……十二只。还能再加，但有点吃力。"

陈野看向苏晚。

苏晚低着头，没说话。她现在能稳定控制的变异动物是两只老鼠加一只鸟——比刚觉醒时多了，但也就三四个。而且每次控制超过两个，她就会头疼。

"姐，你别这样。"苏念察觉到姐姐的情绪，赶紧跑过去抓住苏晚的手，"我控制丧尸容易是因为……因为丧尸本来就没有自己的意识嘛，就像一张白纸。变异动物不一样，它们有自己的想法，要'压'住它们才难呢。你比我厉害！"

苏晚勉强笑了笑，摸了摸妹妹的头："傻丫头，你不用安慰我。"

陈野看着这一幕，心里叹了口气。

人和人之间确实有差异。天赋这东西，不讲道理。苏晚已经够努力了——这几天一直在吸收晶核，每天跟林晚训练，手上的茧子都磨出来了。但苏念一觉醒就能控十几只丧尸，而且自己说"比变异动物容易"。

这不是努力能追上的差距。这是根子上的东西。

但陈野也没打算让苏晚去跟苏念比。苏晚的价值，不在"上限"——而在"方向"。让她能控制强大的变异动物，那才是她真正的舞台。现在只是还没到时候。

"行。"陈野拍了拍手，把两人注意力拉回来，"苏晚，你陪苏念继续练。今天的目标——苏念把丧尸控制数量提到二十只，你把你那三只的切换速度练快。丧尸不用留活口，练完直接处理了。"

"好！"苏念响亮地应了一声。

苏晚也点点头，这次没再低头。

安排好姐妹俩，陈野带着赵崇武、王磊和张磊开始在汽配城里找车。

这个汽配城末世前规模不小，几栋大棚连在一起，外面停车场停着几十辆车——但大部分都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轮胎瘪的瘪、锈的锈，三年风吹雨打，能用的没几辆。

"那边。"王磊指着最里面一栋大棚，"好像有大型货车的影子。"

四个人走过去，大棚的门锁着，但侧面玻璃碎了。翻进去一看——里面停着五辆重型货车，都是末世前常见的品牌，车头罩着防尘布，看起来保养得比外面那些好得多。

"应该是末世前准备出库的新车，还没来得及卖。"王磊拍了拍一辆车的轮胎，"胎压还在。"

赵崇武检查了发动机舱："电瓶早废了，但油箱是满的。换块电瓶、加点机油，能跑。"

五辆车，最终挑了三辆状况最好的。王磊和张磊花了一下午时间从附近搜罗电瓶和油料，又用厂房里的工具简单检修了一遍。天黑前，三辆货车全部发动起来了——引擎声在空旷的汽配城里回荡，像一头头醒过来的巨兽。

陈野看着这三辆车，心里盘算着空间里的物资。

三车，能装的他都装了。但空间里还有不少东西——药品、武器配件、一些稀有的工业原料——这些是给自己队伍留的，不是用来换晶核的。末世里有些东西用一点少一点，今天大方了，明天可能就轮到自己不够用。

所以最终装车的，大概只占了空间库存的三成左右。三车看着不少，但在北屯据点那种级别的消耗面前，也就是杯水车薪。

——但陈野要的从来不是"解他们的燃眉之急"。他要的是交易关系。一批一批地送，让周振国习惯从他这里拿东西，让据点的人知道"这个年轻人手里有货"。等哪天据点真的撑不住了，周振国第一个想到的求助对象，就是他。

至于那两辆没选上的货车——陈野没浪费。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其中一辆拆下来的备用零件先收进空间，然后走到第二辆车旁边，手在车身上"摸"了一下——

车消失了。

不是凭空消失。是空间收纳。

空气安静了一瞬。

王磊眨了眨眼。张磊低头假装检查鞋带。赵崇武面无表情，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但陈野知道——他们看到了。

他也没打算再遮了。

末世三年，能活到现在的人，哪个是傻子？从他一路上"变"出物资、受伤的人总能及时用上药、每次休息时都能拿出刚好够用的东西——这些细节，只要稍微动点脑子就能猜到。

他之前觉得自己藏得挺好。现在想想，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都看到了？"陈野转过身，语气平淡。

没人说话。

"看到就看到吧。"陈野自己倒先笑了，"反正你们也不会说出去。"

王磊终于抬起头，咧嘴一笑："老大，你要是早说你有这能力，我们也不用每次搬东西搬得满头大汗了。"

"想得美。"陈野踹了他一脚，"该搬的还是得搬。空间又不是无限的。"

张磊在旁边闷声说了一句："那两辆车的零件，你收了？"

"嗯，备用。"陈野点点头，"以后修车用。"

赵崇武终于开口了，就一句话："以后别在据点里当着外人面用。"

"知道。"

这就够了。没有追问、没有大惊小怪、没有"你到底是什么人"的质疑。这支队伍的人，从尸山血海里活过来，他们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而陈野愿意在他们面前露出这一手，本身就是最大的信任。

信任——末世里最奢侈的东西。

陈野把剩下的两辆车的零件和零散的修理工具全部收进空间，然后拍了拍手："行了，收工。明天一早回北屯据点。"

篝火旁，苏念正在给苏晚演示怎么用"线"同时牵住三只丧尸——虽然苏晚自己还做不到，但她学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妹妹的动作。

林晚靠在旁边削苹果，偶尔指点两句："你那个'线'的感觉不对，不是拽，是搭。你想象你在摸它的脑子，不是拽它的脖子……"

陈野站在厂房门口，看着这一幕。

明天回据点，三车物资换晶核。然后——离开。

北屯据点不是终点。甚至铁秀镇也不是。他要走的是一条更长的路。

而现在，这条路上有赵崇武这样的绝顶高手，有苏家姐妹这样的未来核心，有一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队伍。

还有他自己——空间异能、轮回异能，两个都还没完全打开的宝藏。

够了。已经够了。

他转身走向篝火，在林晚旁边坐下。

"有吃的吗？"

"有，冷馒头。"林晚把最后一个苹果核扔过来，"接住。"

陈野接住苹果核，随手丢进火里。火焰"噗"地窜了一下，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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