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祭祖大典

卯时未到林府已经灯火通明。

祠堂前的演武场被清扫得一尘不染。

两侧搭起了观礼高台，台上铺着红毯摆着座椅。

林渊到的时候演武场四周已经站满了人。

嫡系旁系加起来足有两百余号。

他扫了一圈没看到林婉儿。

她不是嫡系，没有资格站上观礼台。

林渊在候场区找了个角落站着。

周围几个旁系子弟看见他纷纷侧目。

有人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林渊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观礼台正中央的位置。

家主林正堂端坐在主位上。

左右两侧分别是二长老林远山和大长老。

林风站在林正堂身后，月白锦袍腰悬青玉佩。

林耀坐在右侧第二把交椅上。

一身宝蓝色锦袍，腰缠玉带，面色矜贵。

他的目光正好也扫过来，与林渊的视线撞在一起。

林耀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

仿佛已经吃定了什么。

吉时到。

林正堂起身走到演武场中央。

他朝四面拱了拱手，声音低沉却传遍了全场。

“今日林家祭祖，按历年规矩由年轻一代登台演武。”

“以武祭先灵，以力显门风。”

“今年由嫡系子弟依次上台。”

话音未落林耀已经站了起来。

他大步走到演武场中朝四周抱了抱拳。

“林耀，炼气七层，请诸位族中兄弟赐教。”

他站在场中目光扫过候场区，最终落在林渊身上。

“七弟。”

林耀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上次在祠堂躲了杖责，今日祭祖大典你不会再躲了吧？”

“上台来切磋两招，让列祖列宗看看你的本事。”

演武场四周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林耀的视线落在角落里的林渊身上。

林渊站在原地面色平静。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出。

林耀炼气七层，在年轻一辈中算是拔尖。

当众挑战一个“废物”既能立威又能羞辱对方。

一举两得。

林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慢慢走出候场区。

他踏上演武场的石阶时脚步平稳，呼吸没有一丝紊乱。

林耀看着他走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七弟放心，我会手下留情。”

林渊没有接话。

他只是站定后微微抬起右手。

掌心朝上，指尖微屈。

那是九宫步起手式。

林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但他很快收敛了表情拔剑出鞘。

精钢长剑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接招。”

林耀脚下发力长剑直刺林渊胸口。

这一剑速度不慢在炼气七层中算得上中规中矩。

但在林渊眼中却慢得像蜗牛爬树。

他前世面对过圣境巅峰的杀招，经历过生死之间的瞬息万变。

林耀这一剑的轨迹、力度、变招余地，在他脑中一瞬间全部推演清楚。

林渊脚下九宫步轻轻一错。

整个人向左横移半尺。

剑锋擦着他的右肩掠过连衣角都没碰到。

林耀瞳孔一缩手腕急转。

长剑变刺为削横斩林渊腰侧。

林渊身体后仰几乎与地面平行。

剑锋贴着他的面门扫过，带起一缕断发。

两次落空林耀面色微变。

他的剑势陡然加快。

炼气七层的真气全力灌注剑身。

剑光化作一道银芒罩向林渊周身三处要害。

这是林家剑法中的杀招“三叠浪”。

炼气七层以下极少有人能接住。

林渊等的就是这一招。

三叠浪的精髓在于一浪高过一浪。

第三浪最强也最难变招。

他脚下九宫步猛然踏出三步。

身形在三道剑光之间穿过。

每一道剑光都只差半寸便能触及他的身体。

但半寸就是半寸。

三道剑光全部落空。

林耀第三剑刺出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正是最虚弱的一瞬间。

林渊右手屈指成剑点向林耀手腕。

指尖凝聚的赤金火焰精准命中。

林耀虎口一麻，长剑脱手飞出。

整柄剑打着旋插进演武场边缘的青石地砖中。

剑身没入地砖三寸。

林耀后退两步捂着发麻的手腕。

面色从涨红转为铁青。

全场死寂。

大长老眯起了眼睛。

二长老手中的茶杯捏得咯咯作响。

林正堂从主位上站起身。

他走到演武场中央站在林渊面前。

低头看了一眼插在地砖中的长剑，又看了看林渊。

沉默了几息后开口。

“这一场，林渊胜。”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演武场。

“从今日起，林渊迁入西院独立小院。”

“月钱按嫡系标准发放，藏书阁第二层对他开放。”

林正堂说完转身走回主位。

二长老的茶杯终于碎了。

碎片扎进他的掌心，他却仿佛没有感觉到。

林耀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地盯着林渊。

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林渊朝他微微颔首。

“三哥，承让。”

然后转身走下演武场。

他的脚步依旧平稳。

但掌心的金色纹路正在微微发烫。

那座接引塔的第一层在方才打斗时又亮了一瞬。

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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