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南归皇城

三人从冰原南缘一路向南走。

冰无涯的伤势比看上去更重。

那东西的本体冲击封印时他首当其冲，寒冰屏障碎裂的瞬间他的经脉被震伤了三条。

林渊将一枚疗伤丹药递给他。

冰无涯接过吞下后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

但他的步伐比之前慢了许多。

秦霜走在最前面探路。

护符虽然碎了但她的脚力还在。

从冰原南缘到皇朝北部边关走了整整两天。

第三天傍晚三人抵达了北安城。

林渊找了一间客栈要了三间房。

冰无涯进房后就闭门不出运功疗伤。

秦霜去街上采购补给。

林渊坐在房中盘膝打坐运转混沌熔炉诀。

五枚碎片印记在掌心稳定旋转。

接引塔第五层的修炼加持已经激活。

真气运转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四成。

他感知了一下体内的变化。

筑基初期的瓶颈已经极其松动。

只差最后一层薄膜便能突破到筑基中期。

他将凝基丹取出看了一眼又收回去。

现在还不是用的时候。

等回皇城之后找个安稳的地方再突破。

第二天清晨冰无涯从房中出来。

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许多但气息依然有些虚弱。

“我回玄冰岛。师妹一个人在岛上我不放心。”

林渊点头。

冰无涯走到院门口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东西虽然被封住了但五枚碎片的力量只能撑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如果你还没有找到第六枚碎片封印会再次崩溃。”

“我知道。”

冰无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秦霜站在院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然后她转头看着林渊。

“我们现在去哪。”

“皇城。中央皇朝禁地。”

秦霜没有多问。

她只是将行囊重新整理好。

两人当天上午从北安城出发。

沿着官道一路向南。

回程比来时更快。

林渊的踏古步在五枚碎片的加持下速度又提升了一截。

秦霜跟不上他的节奏。

林渊再次将她背在背上赶路。

秦霜趴在他背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开口。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渊没有回头。

“林渊。青阳城林家的人。”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为什么能拿到那些碎片。为什么那些塔认你。”

林渊沉默了两息。

“因为我是古路引路人。”

“古路是什么。”

“一条路。一条贯穿天衍大陆通往某个地方的古老道路。”

“那条路的尽头有什么。”

林渊没有回答。

秦霜也没有再问。

两人用了八天时间从北安城赶回皇城。

皇城的白玉城墙在第八天傍晚出现在视野中。

城墙上空的灵光护罩比之前更加明亮。

整座城池在暮色中像一颗发光的巨兽。

林渊从东门入城。

守城的兵卒认出了他。

其中一个校尉快步迎上来。

“林公子。大祭司吩咐过，您回来之后立刻去祭司府。”

林渊点头。

他带着秦霜穿过长街朝大祭司府走去。

秦霜跟在后面目光扫过皇城的街景。

她跑过南域许多城镇但皇城的规模远超她的想象。

两人走进大祭司府时顾长卿正在竹亭中等着。

新任大祭司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他看见林渊进来站起身。

目光落在他掌心的五色印记上。

“五枚了。”

林渊点头。

“第四塔在禁地下面。我需要进去。”

顾长卿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过来。

“祭天令。凭此令可以自由出入禁地任何区域。”

“但禁地下面那座塔的入口被封印锁死了。三万年来没有人打开过。”

林渊接过令牌。

“我有钥匙。”

他将五枚碎片印记亮了一下。

顾长卿看了一眼没有再多问。

他只是从石桌上拿起一封密报递过来。

“东南沿海的侧门又出现了裂缝。比上次更宽。灰骨散人布置的阵器虽然被你毁了但侧门本身的封印在持续弱化。”

林渊接过密报快速浏览了一遍。

侧门在加速扩张。

这与冰原下的封印松动是同一时间发生的。

七塔阵脉是一个整体。

任何一处封印削弱都会影响其余各处。

他放下密报站起身。

“我先去禁地。侧门的事等我拿到第六枚碎片之后再说。”

顾长卿点头。

“禁地北门的禁军我已经打过招呼。你随时可以进去。”

林渊转身朝竹亭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顾长卿叫住他。

“林渊。”

他回头。

顾长卿站在竹亭中看着他。

“你师父姜玄机留了一句话给你。他说如果你集齐了五枚以上碎片就去一趟皇陵地宫。”

“老亲王那里？”

顾长卿点头。

“老亲王闭死关之前留了一样东西在皇陵地宫。你师父说那东西只有古路引路人才能取。”

林渊将这句话记下。

“从禁地出来之后我去。”

他走出大祭司府朝禁地方向走去。

秦霜跟在他身后。

林渊回头看了她一眼。

“禁地下面很危险。你留在祭司府等我。”

秦霜没有争辩。

她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朝祭司府门房走去。

林渊独自朝禁地北门走去。

夜色中的皇城灯火通明。

祭天台顶端的幽蓝火炬在夜空中稳定燃烧。

禁地北门的禁军看见他手中的祭天令后让开了通道。

他沿着石阶向下走去。

熟悉的幽蓝色长明灯照亮了向下的通道。

走到通道尽头时他站在那扇巨大的石门前。

石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路阵纹。

与接引塔上的阵纹同源。

他将五枚碎片印记按上门面正中。

五色光芒涌入阵纹。

石门轰然洞开。

门后是一条笔直向下的石阶。

石阶极长看不到底。

林渊踏入石门。

石阶在他脚下延伸。

每走一步五枚碎片就在掌心微微跳动。

第四塔的气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

比之前任何一座塔都更加强烈。

也更古老。

他沿着石阶向下走了约莫数百级后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空间。

空间的穹顶极高。

四壁嵌满了幽蓝色的荧光石。

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道巨大的圆形阵盘。

阵盘上刻着八座塔的图案。

七座塔围成一圈。

中央一座稍矮但更加凝实。

第四塔就矗立在阵盘的正北方。

塔身通体漆黑。

比之前见过的所有塔都更加厚重。

塔底有一扇紧闭的石门。

门面上刻着与禁地石门相同的古路阵纹。

林渊走上阵盘朝第四塔走去。

五枚碎片印记在掌心剧烈跳动。

第四塔的石门就在前方。

他伸出右手将五色印记按上门面。

石门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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