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虚空最深处

林渊在驿站中只歇了一夜。

天还没亮掌心的拓路者之印便剧烈震动起来。

他感知到七颗封印晶石同时发出极其微弱的共振。

共振的频率与虚空深处某个存在的心跳一模一样。

归墟本体正在尝试与碎片重新建立联系。

一旦联系恢复七颗晶石中的封印将被从内部瓦解。

他站起身将七颗晶石收入怀中。

走出驿站将拓路者之印的力量灌入脚下。

灰白色古路自动铺展方向直指虚空最深处。

他踏上古路全速奔跑。

脚下的路面自动延伸速度极快。

周围的虚空越来越暗越来越冷。

冷到混沌熔炉诀的运转都变得极其凝滞。

他不得不将三枚晶石的力量裹在经脉外层维持体温。

跑了约莫半日后古路前方出现了一道极其巨大的裂缝。

裂缝横亘在虚空中宽约数千丈长不见尾。

裂缝中透出极其浓郁的暗灰色光芒。

光芒中夹杂着一种他从未感知过的气息。

比腐化之源更古老。

比归墟碎片更纯粹。

像是所有负面情绪被压缩到了极致。

他停在裂缝边缘朝下看了一眼。

裂缝深处是一条由暗灰色晶体铺成的巨大古路。

路面极宽约莫数百丈。

但两侧没有护栏也没有尽头。

古路两侧是无尽的深渊。

深渊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魂体在挣扎。

那些魂体全部面朝同一个方向。

纯白色的瞳孔密密麻麻如一片暗灰色的海洋。

他纵身跃入裂缝落在古路正中央。

脚下的暗灰色晶体在他踏过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沿着古路朝深处走去。

走了约莫百步后前方出现了第一道身影。

那身影比正常人高出数倍通体覆盖着暗灰色鳞甲。

鳞甲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骨刺。

四肢粗壮如柱每只手中握着一柄暗灰色骨刃。

头颅上长着五只纯白色瞳孔。

五只瞳孔同时锁定林渊。

它没有开口直接挥动骨刃朝林渊斩来。

刀风凌厉将古路斩出数道裂痕。

林渊踏出进阶版踏古步。

七道残影同时朝七个方向散开。

骨刃斩碎了其中四道。

但林渊的真身已经绕到了它的侧面。

短剑裹着白金色火焰刺向它的腰肋。

剑尖刺在暗灰色鳞甲上。

鳞甲裂开一道细缝。

但细缝中立刻涌出暗灰色光芒。

裂缝自行修复。

林渊收剑后退。

这东西的再生能力与归墟碎片一样强。

他需要找到它的核心。

他绕着那东西观察了一圈。

暗灰色鳞甲覆盖全身。

唯一没有鳞甲覆盖的地方是它的五只纯白色瞳孔。

但五只瞳孔同时睁开时暗灰色光芒极其浓郁。

正面攻击瞳孔会被光芒灼伤。

他需要想别的办法。

那东西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它四臂同时挥动。

四柄骨刃从四个方向同时斩来。

林渊踏出进阶版踏古步在四柄骨刃之间穿梭。

每一步都贴着刀锋掠过。

他冲到那东西的胸口位置。

短剑裹着白金色火焰刺入鳞甲的缝隙。

火焰在鳞甲内部炸开。

那东西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胸口处的鳞甲碎裂了一大片。

露出内部暗灰色的核心。

核心表面流转着极其浓郁的归墟之力。

但核心被层层骨刺保护着。

林渊没有犹豫。

他将三枚晶石的力量全部灌入短剑。

白金色火焰凝聚到极致。

一剑刺入核心表面的骨刺缝隙。

火焰在核心内部炸开。

核心剧烈震动。

表面裂开了数道细纹。

但那东西的四臂同时反转。

四柄骨刃从背后斩来。

林渊收剑后退。

但右臂被其中一柄骨刃的刀尖扫中。

火元凝甲碎裂。

右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暗灰色的归墟之力顺着伤口涌入经脉。

他运转混沌真气将归墟之力逼出体外。

同时将一枚晶石的力量灌入右臂。

伤口在灰白光芒中缓慢愈合。

那东西转身面对他。

五只纯白色瞳孔同时亮到极致。

一道巨大的暗灰色光柱从五只瞳孔之间射出。

光柱直径数丈覆盖了林渊所有的退路。

林渊将三枚晶石的力量全部灌入短剑。

白金色火焰暴涨化作一面火焰盾牌。

光柱撞在盾牌上。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环。

光环从碰撞点向四周扩散。

将周围古路全部震碎。

林渊被冲击力推得向后滑退数十丈。

双脚在古路上犁出两道深痕。

火焰盾牌碎裂。

他的左臂被暗灰色光芒灼伤。

伤口处的皮肤瞬间溃烂。

他运转混沌真气将归墟之力逼出体外。

同时将另一枚晶石的力量灌入左臂。

伤口在灰白光芒中缓慢愈合。

那东西也后退了数步。

五只瞳孔在射出光柱后暗淡了一些。

林渊抓住这一瞬将最后一枚晶石的力量灌入短剑。

白金色火焰凝聚到极致。

他踏出进阶版踏古步。

这一次他没有攻击那东西的身体。

而是将白金色火焰化作一道光线射向它的五只瞳孔。

光线射在瞳孔上。

暗灰色的光芒被白金色火焰灼烧。

那东西吃痛闭上眼睛。

林渊抓住它闭眼的瞬间踏古步冲上它的胸口。

短剑裹着白金色火焰连续刺出五剑。

五剑全部刺入核心的同一处裂缝。

每一剑都将更多的白金色火焰灌入核心。

那东西疯狂挣扎。

四臂在虚空中疯狂乱挥。

骨刃砸碎了周围所有的古路残片。

但它始终无法甩开胸口的剧痛。

第五剑时核心被白金色火焰彻底炸裂。

核心炸裂的瞬间那东西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嘶吼。

它的身体从胸口开始碎裂。

暗灰色的鳞甲一块一块地剥落。

五只纯白色瞳孔逐一熄灭。

四柄骨刃从手中脱落。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暗灰色的归墟之力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但白金色火焰正在将那些归墟之力一点一点地净化。

林渊站在那东西胸口上将短剑深深刺入核心裂缝。

白金色火焰从剑身涌出将整颗核心包裹。

核心在火焰中一寸一寸地碎裂。

那东西在消散前发出最后一道意念。

“你净化了我。但归墟本体还在前面。它比我强十倍。你封不住它。”

林渊没有理会那道意念。

他将白金色火焰全力灌入核心。

核心彻底碎裂。

那东西化作漫天的暗灰色飞灰。

飞灰在消散前被白金色火焰彻底净化。

化作纯净的魂力融入虚空。

林渊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体内真气消耗了将近七成。

三枚晶石的光芒也暗淡了许多。

但他站起身将短剑收回鞘中。

继续朝古路深处走去。

前方的暗灰色光芒越来越浓郁。

归墟本体就在前方。

他握紧短剑朝那片暗灰色的海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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