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虚空之城

林渊站在归源之门前没有立刻进去。

掌心的晶石在剧烈跳动，但跳动的方向忽然偏转。

他感知到虚空中有一条从未在令牌地图上标注过的古路。

那条古路从归源之门侧面绕过去，通向另一个方向。

方向指向虚空深处一片被暗灰色雾气笼罩的区域。

他犹豫了片刻，将晶石收入怀中，转身朝那条古路走去。

脚下的灰白古路在他踏过时自动延伸，速度极快。

走了约莫半刻钟后前方的雾气忽然散开。

一座极其巨大的城市出现在虚空中。

城市悬浮在一片灰白色光芒之上，由无数古路残片堆砌而成。

残片之间的缝隙被灰白色的光芒填满，形成了一座完整的城池。

城池外围有一圈城墙，城墙由巨大的古路残片竖立拼接而成。

城门敞开着，门楣上刻着三个字。

“拓城。”

他走进城门，城中街道纵横交错，建筑高低错落。

但所有建筑都是用古路残片搭建的，每一块残片上都刻着古老的阵纹。

阵纹全部亮着，散发着柔和的灰白色光芒。

街上有人。

那些人穿着各异，有老有少。

他们的气息全部与古路同源，但比星网中的引路人更加古老。

林渊走进街道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着他掌心的拓路者之印。

一个白须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来。

“拓路者。三万年了，你是第一个走到这里的人。”

林渊看着他。

“这座城是什么地方。”

老者抬起手朝四周一指。

“虚空遗民的城。三万年前归墟吞噬了七块大陆。天衍大陆被星网保护，但我们六块大陆上的人有一部分逃了出来。”

“我们在虚空中游荡了很久，最终在这里定居。”

“这座城建在一条古路的交汇处。古路残片会自动拼接成新的建筑。我们一代接一代地活了下来。”

林渊感知了一下城中那些人的修为。

大多数只有筑基期，最强者也不过圣境。

但他们的气息极其稳定，像是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很久。

“你们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老者摇了摇头。

“离开不了。这座城建在一条封闭的古路上。我们进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外面有归墟的碎片在游荡。我们的人出去一个死一个。”

林渊将掌心的晶石亮出来。

“归墟本体已经被我净化了。它的碎片也全部被封住了。”

城中的人群听到这句话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老者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你净化了归墟。”

林渊点头。

老者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朝城中走去。

“跟我来。城中心有一块石碑。上面记录着这座城的来历。”

林渊跟着老者穿过长街，走到城池正中央。

一座巨大的石碑矗立在广场正中。

石碑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他走近辨认。

碑文记载的是虚空遗民三万年的历史。

第一代遗民从六块大陆逃出，在虚空中游荡。

他们找到了这条古路，用残片建了这座城。

但古路的出口被归墟的碎片封住了。

他们被困在这里三万年。

碑文最后写着一段话。

“归墟封路。三万年无解。若后来者能净化归墟，请前往城东古井。井下有一条古路直通外界。”

林渊收回目光看向老者。

“城东古井在哪。”

老者抬起手朝东边一指。

“我带你去。”

两人穿过城中东侧的街巷，走到一片空旷的广场上。

广场正中有一口古井。

井口由四块巨大的古路残片围成。

残片上刻着极其古老的阵纹。

阵纹中流转着灰白色的光芒。

他走到井边朝下看了一眼。

井中有一条极窄的古路，从井底延伸向深处。

路面由纯粹的灰白色光芒凝聚而成，与他的踏古步路面一模一样。

他转头看着老者。

“我下去看看。如果路通着你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老者看着他。

“你要下去。”

林渊点头。

他将三枚晶石的力量裹在经脉外层，纵身跃入井中。

井壁在他身侧飞速后退。

灰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坠落了约莫数十丈后他的双脚落在了一条古路上。

古路极窄，仅容侧身通过。

两侧是实心的岩层，岩层中嵌着密密麻麻的古路残片。

残片上的阵纹全部亮着，为他照亮了前方的路。

他沿着古路朝深处走去。

走了约莫百步后古路忽然变宽，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

石门表面刻着与城中石碑相同的文字。

“古路出口。推开此门即可通往外界。”

他将掌心按在石门上。

灰白塔形印记与门面阵纹共鸣。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片灰白色的虚空。

虚空中悬浮着一条古路，从城门处延伸向远处。

古路的尽头与星网相连。

他收回手掌转身沿来路返回。

走出古井时城中的人群已经围了过来。

老者站在井口旁边看着他。

“路通了吗。”

林渊点头。

“通了。古路出口通向星网边缘。你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城中的人群沉默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那些欢呼声中有哭有笑，像是压抑了三万年的东西终于释放了出来。

老者走到他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拓路者。虚空遗民永远记住你。”

林渊朝他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朝城门走去。

走出城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

城中的人正在收拾行囊准备离开。

他们的身影在灰白色的光芒中越来越远。

他收回目光朝归源之门的方向走去。

掌心的晶石在他离开拓城后变得更加明亮。

归源之门还在前方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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