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调侃海叔

坐在一旁的小弟梅蓝天听得一愣，眼神里透着几分尴尬和同情。

“大哥……”梅蓝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您这话说的……海叔嘴里就剩最后两颗真牙了，而且身子骨早被掏空。三高齐全，肾脏功能堪忧，上次被您气得住院，听说出院后还得靠尿袋续命。”

小弟偷偷瞥了一眼自家老大，心里暗叹：这也属于霸凌弱势群体吧？

王太一动作一顿，随即恼羞成怒，抬手在梅蓝天脑袋上轻敲一记。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到底是我的人还是海叔的人？”

他眯起眼，狐疑地打量对方：“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还糖尿病、高血压……怎么，你是不是嫌我这儿吃得苦，想去海叔那边尝尝甜头？”

“冤枉啊大哥！”梅蓝天连忙摆手，“我是听阿浪说的。海叔跟他关系铁，最近他和尊尼那边的摩擦越来越凶，据说海叔气急败坏，都要扛着 来找您拼命了。”

“呸！老顽固！”

王太一冷哼一声，强行扭转话题，手里把玩着一把质感极佳的****，语气故作轻松：“不说那些晦气的。这把枪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哪儿弄来的？”

“鸭寮街呗。”

旁边一直沉默的飞机开口接话：“那里可是万能市场，别说是AK，连更 的都有。”

听到“鸭寮街”三个字，王太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干巴巴地重复了一遍地名，试图掩饰搞不到真家伙的窘迫。

飞机看在眼里，决定替老大分忧。

他挺直腰板，一脸郑重：“大哥，让我去一趟吧。我不需要那些花哨的东西，凭我这身本事，足以摆平他们。”

王太一上下扫视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人家手里有枪。”

飞机拍了拍胸脯，傲然道：“七步之内，刀快；七步之外，枪快。但在那之前，我已经能取他首级。”

真是个脑子缺根筋的家伙。

王太一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飞机啊。”

“大哥。”

“老老实实开车。以后我没吩咐的事，别瞎揽活。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自有我的安排。”

飞机悻悻地闭上嘴，只应了一个字：“哦。”

梅蓝天忍不住好奇追问：“大哥，你真有路子搞到硬货？”

王太一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搞货？我还需要那些外物？”

他指了指梅蓝天的身体，戏谑道：“我看你这体格，本身就是个大家伙。”

梅蓝天满头黑线：“那您的计划是？”

空气安静了两秒。

王太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神色严肃：“报警。”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梅蓝天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老大：“大哥……咱们是混社会的。这么干……会不会被人戳脊梁骨？传出去名声不要了？”

王太一熟练地拨通号码，头也不抬地说道：“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们是在用合法手段维护正义？”

“可是……”

“没有可是！”

王太一打断他的话，对着电话那头清晰地说道：“喂，110吗？我要举报有人非法持械，正在策划暴力犯罪……”

“喂？110吗？我要报案。南生围那边，几个越南佬正拿枪搞事情，说是炸鱼，嘴里还念叨着白面、粉儿之类的黑话。太吓人了，警察叔叔快去看看。”

“对！就在南生围！”

“别问我是谁，我就是个路见不平的钓鱼爱好者。”

……

画面切换。

新闻主播文慧心面容冷峻：“各位观众好，我是文慧心。今日警方在南生围端掉一处特大制毒窝点，当场查获疑似 原料约八千万市值。这是年内最大 案件。接下来连线现场指挥官马 官。”

镜头切到马军。

他双手叉腰，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紧绷的胸肌。牛仔裤后兜空荡荡，脚踩一双擦得锃亮的高跟皮鞋，显得格外精神。

“咳，”马军清了清嗓子，“警队办案向来雷厉风行，绝不容忍犯罪气焰嚣张。此次行动不仅摧毁了据点，更擒获首要分子。目前另有两名主犯在逃，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记者追问：“能否透露该团伙细节？还有哪些漏网之鱼？”

“无可奉告。”马军断然拒绝，“嫌疑人档案属于机密。虽然头号头目阿渣已落网，但托尼和阿虎仍在潜逃，具体信息不便公开。”

记者挑眉：“马警官真严谨。”

“职责所在。”

镜头扫过四周，满地狼藉，仿佛刚经历激战。几具覆盖白布的 静静躺在地上。

文慧心将话筒怼到马军面前，语气尖锐：“马警官，虽然对方是毒贩，但据我所知，这次行动中无人幸存。对此，您有何感想？”

马军眉头一皱：“你想说什么？”

女记者眼睛一亮，抓住漏洞：“哦？您觉得杀光罪犯理所当然？难道他们不该有 ？这种手段是否过于残忍？贵警署一贯如此办案？”

“你什么意思？”马军脸色沉了下来。

缴获 固然值得庆贺，但卧底华生死活不明，让他心头压着一块石头。眼前这记者步步紧逼，更是火上浇油。

“为什么不留活口？背后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交易？”记者不依不饶。

马军终于爆发：“你是不是有病？抓毒贩还要留活口供他们继续作恶？天经地义的事轮到你指手画脚？滚远点！”

“啊！”

一声惊呼。

马军伸手一推，文慧心顺势倒地。她顾不上疼痛和狼狈，迅速爬起，依旧举着话筒，死死盯着镜头，敬业得令人发指。

“马警官，您这脾气是跟 桶学的？”

文慧心镜头怼脸，语速极快，字字诛心。

“动手打女人？还是对我？”

“我那是推吗？”

马军额角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咔咔响。

“是你自己脚滑。”

“呵，脚滑？”

文慧心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镜头，眼眶瞬间红了三分。

“观众朋友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某些执法者的傲慢。”

“对女性的歧视，根深蒂固。”

“这种心理扭曲的个案，背后是不是藏着整个警队的病态？”

“我的童年很幸福，但我相信很多女性不幸福。”

“马警官，你家人知道你现在这副德行吗？”

“上司知道你在大街上欺负弱小吗？”

马军被这一连串问题砸得头晕目眩。

他只想让人滚远点。

“你有病吧！”

马军低吼一声，挥手示意身后的同事封锁现场。

“拦住这些无良媒体。”

警戒线拉起，将文慧心隔绝在外。

她没退，反而举高了话筒。

“今天的报道就到这里。”

“警方抓了人，却没抓住人心。”

“我是文慧心，我们下期继续探讨性别对立话题。”

画面切断。

茶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托尼盯着电视屏幕，双眼赤红，像头被困的野兽。

华生坐在角落，眼神空洞，魂不知飘到了哪里。

阿虎正跟服务员争执不休。

“谁让你上虾饺的？”

阿虎把菜单摔在桌上。

“我要小龙包！”

“没有？”

“那凉茶撤了！”

“给我换牛奶！要热的！”

服务员一脸为难。

“啪！”

遥控器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砸在阿虎脑门上。

塑料碎片四溅。

托尼气疯了。

“吃！就知道吃！”

“闭嘴！都给我安静！”

阿虎捂着头，委屈巴巴地缩回脖子。

“哦，知道了二哥。”

昨晚那一遭，简直是噩梦。

钱被抢，车被扎胎。

三个大老爷们儿，硬是靠双腿走回市区。

累得像条死狗。

随便找了个地方眯了一会儿，现在精神倒是好了，就是脑子有点乱。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南生围的老巢。

把那批货处理掉。

便宜卖。

哪怕打个对折，那些毒贩子也会抢破头。

毕竟在他们眼里，货就是王道。

黑吃黑也好，白加黑也罢，只要手里有牌，就不愁没下家。

“砰！”

一拳轰在饭桌上。

实木桌子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托尼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倒霉透顶。”

“钱没了。”

“货也没了。”

“这是造了什么孽。”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上火。

阿虎一边往嘴里塞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安慰。

“二哥，别急。”

“咱们去警局抢回来呗。”

“大不了重头再来。”

“我带你回越南卖老虎油。”

“保准发财。”

华生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脸色惨白。

“谢谢虎哥。”

但这话听起来，比哭还难看。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预料。

原本的计划天衣无缝。

趁越南三兄弟给老妈祝寿，人手分散，一举端掉他们的据点。

可托尼多疑。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提前撤了人。

人跑了也就跑了。

麻烦的是后续。

托尼带着两兄弟去仓库取钱。

刚给马军发了定位消息。

前脚刚出仓库门。

后脚就被一群自称“圣斗士”的神秘人截胡。

抢得干干净净。

连渣都没剩下。

电视里正播报着最新案情，越南帮那三兄弟的底裤都被扒干净了。

货没了，钱也没了。

这俩废物现在就是两只待宰的羔羊。

托尼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他手下就华生这么个孤家寡人，警方要是盯上他们，连根毛都剩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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