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消失的右臂

济州府衙，议事大厅。

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林冲、吴用，以及十几个 “觉醒委员会” 的核心成员，此刻全盯着大厅中央。

天纹站在那，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的右手，从指尖到手肘，已经彻底消失了。

不是被砍断，也不是隐身，而是被一股异常的空间力量，从这片现实里直接抹除。

“天师，你的手……”

林冲的声音在发颤，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天纹没说话，他试着抬起右臂。

肩膀动了，但本该出现手掌的地方，只有一团扭曲的、近乎透明的空气。

“拿刀来。”

天纹看向一旁的兵器架。

那是刚从梁山工业区运来的第一批新式横刀，加了钢，开了刃，透着一股冷冽的寒气。

林冲赶紧取下一柄，双手递了过去。

天纹伸出右手去接。

“铛！”

横刀径直穿过了那团透明的空气，重重砸在青砖地面上，溅起几点火星。

大厅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吴用的羽扇僵在半空，眼中满是惊骇。

“穿…… 穿过去了？”

一名将领脸色惨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天师的力量…… 散了？”

“闭嘴！”

林冲猛地转头，虎目圆睁，杀气腾腾地瞪了那人一眼。

那将领吓得一哆嗦，赶紧低头。

但恐惧这种东西，一旦冒了头，就再也压不住。

大厅外的走廊里，已经隐约能听到一些嘈杂的议论声。

宋江-派-系的几个亲信正凑在一起，眼神闪烁，不时朝大厅里张望。

“听说了吗？天师被空间反噬了。”

“右手都没了，这能力怕是失效了吧？”

“我就说，凡人哪能篡改世间规则，这下济州城怕是保不住了……”

这些声音不大，却像毒蛇一样往人耳朵里钻。

“报 ——！”

一名特情处的探子满头大汗地冲进大厅，单膝跪地。

“天师！城北墙根下发现大批官军重骑！”

“他们没带攻城梯，只是围着城墙转圈！”

“还有…… 北城墙裂了！”

吴用脸色一变：“裂了？那城墙是刚加固过的，怎么会裂？”

“是地缝！”

探子声音带着哭腔，“城墙底下的地皮裂开了，缝里在涌出绿色紊乱能量！”

天纹心头一沉。

他知道，这是灵虚子在动手。

那人胸口携带的 “逻辑碎片”，正在强行扰动济州城的空间与物理规则。

“天师，现在怎么办？”

林冲跨出一步，单膝跪地，甲胄摩擦声清脆刺耳。

“只要你一句话，林冲带复仇营出城，拦截那操控碎片之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在天纹身上。

有担忧，有狂热，但更多的是动摇。

如果领袖在这个时候倒下，梁山这杆大旗，瞬间就会倒。

天纹看着自己消失的右手，突然笑了。

他弯下腰，用左手捡起了那柄横刀。

“慌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冷静。

“林教头，吴先生，还有诸位兄弟。”

天纹环视全场，左手猛地一挥，横刀 “夺” 的一声，深深插在议事桌上。

“你们以为，这只手是怎么没的？”

众人愣住了。

天纹心念一动，识海中的系统界面瞬间过载。

“系统，开启全息投影，覆盖全场！”

【警告：此操作将加速现实锚点消耗，当前值：34%！】

“少废话，开！”

嗡 ——

一道湛蓝的光幕瞬间笼罩了整个议事大厅。

原本昏暗的大厅，此刻被无数流转的数据流和复杂的几何图形填满。

好汉们惊叫着四散避开，却发现那些蓝光穿透了他们的身体，没有任何实质伤害。

“看好了。”

天纹指着大厅中央出现的一个巨大全息人影。

那是他自己的身体构造图。

无数蓝色的光点在经脉中穿行，而在右臂的位置，一团耀眼的金色能量正在疯狂跳动。

“这不是病，也不是力量失效。”

天纹的声音在蓝光的映衬下，显得沉稳而威严。

“这是跨越时空而来的代价。”

“我自千年之后来到此地，为你们指明一条活路，这具凡人躯壳，承载不住如此巨大的规则扰动。”

他撒了个谎。

一个基于现代科技、却用众人能理解的方式包装的谎言。

“这只手，化作了守护济州的空间屏障。”

“只要我还在，灵虚子依靠碎片释放的扰动，便无法侵入这府衙半步！”

吴用看着那些流转的数据流，整个人都痴了。

“这…… 这就是天师眼中的世界？”

林冲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捶胸行礼。

“天师为我等兄弟，竟付出肉身代价！”

“我等若再动摇，还是人吗？”

“愿为天师效死！”

“愿为天师效死！”

大厅内的将领们齐刷刷跪倒一片，先前的恐惧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

天纹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没半点轻松。

【系统警告：现实锚点值已跌至 33%。】

【检测到非法逻辑干涉，强度：极高！】

他的视线穿过蓝光，看向议事厅的地面。

不对劲。

那里的青砖正在微微颤抖。

“公孙先生，退后！”

天纹猛地大喝一声。

公孙胜反应极快，身形一闪，直接掠到了房梁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

议事厅坚硬的地面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中，没有泥土，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绿色紊乱能量。

那股能量在半空中扭曲、汇聚，最后凝聚成一道不稳定的光影虚影。

墨绿道袍，脸色阴鸷。

正是灵虚子依靠逻辑碎片投射而来的远程影像。

“天纹，你以为躲在城里就能隔绝规则扰动？”

灵虚子的光影传来冰冷的声响，带着强烈的干扰杂音。

“你的锚点，贫道要取。”

绿色能量猛地炸开，整座府衙剧烈摇晃起来。

咔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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