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4 章：效率倍增

马蹄声碎，如同密集的鼓点狠狠敲击在冻得坚硬的官道之上。

“快！再快点！”

索超一身甲胄铿锵震响，手中金蘸斧在清冷月光下闪动森森寒芒。身后三千大名府精骑化作一道汹涌黑色洪流，于苍茫荒野之上全力奔袭。

“统领！前面便是反贼标注的第三节点！” 副将伸手指向前方转角处那一点微弱跳动的火光，高声喊道，“探子回报，此处乃是梁山贼寇换运中转站，粮食堆积如山！”

索超脸上泛起狰狞的狞笑，眼底燃烧着嗜血的狂热。

“姓天的梁山妖人！以为凭几张稀奇古怪的图样便护得住粮草？今日便叫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急先锋！”

“全军冲锋！放火！一粒米也不要给他们剩下！”

三千铁骑骤然加速，马蹄卷起漫天尘土，遮断月色。索超仿佛已经看见熊熊大火腾空而起，梁山民夫惊慌奔逃、哭号四散的景象。

可战马刚冲过那道土坡转角，眼前的景象骤然让他狠狠勒紧马缰。

希聿聿 ——！

战马扬起前蹄厉声长嘶，巨大的惯性险些直接把索超甩落马鞍。

一片空地。

本该粮草如山、民夫往来不绝的第三转运节点，眼下空空荡荡。

地上只剩几堆尚未完全熄灭的篝火，还有一排排排布整齐、看得人心头发寒的拒马木桩。

既没有成堆的粮袋，更看不见半根马毛。

“粮食呢！人去哪里了！”

索超双目圆睁，暴怒之下挥起金蘸斧重重砸在马鞍鞍桥上，震得铁环嗡嗡作响，“探子明明半个时辰之前还禀报，看见长长的粮车队伍开进此地！”

副将也彻底慌了神，结结巴巴回话：“统领…… 此事实在蹊跷！”

“报 ——！” 一名斥候骑着战马从侧翼狂奔赶回，声音满是惊慌，“启禀统领！后方十里之外，发现梁山粮队！他们已经化整为零，分散钻进两侧山道！”

“另外前方五里，另有一支运粮小队，已经快要抵达第四座转运节点！”

索超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化整为零？几千担粮草，他们竟敢拆成小队分散赶路？”

他并不知晓，依托天纹推行的标准化装车之后，每一辆大车本身就是独立的运输模块。不再需要大批车队集结等候，抵达节点即刻交接，卸完便继续上路，可以随时散开行进。

“给我追！大队抓不到，便分头截杀这些分散的运粮小队！”

索超厉声怒吼，猛地调转马头准备追击。

马蹄刚刚踏出两步，周遭沉沉夜色之中骤然响起一连串刺耳的破空锐响。

嗖！嗖！嗖！

正是梁山新军装配的滑轮强弩！

“有埋伏！速速后撤！” 索超大惊失色。

身旁数名骑兵当即被强劲弩矢穿透甲胄，惨叫着摔落在冰冷的荒地上。弩箭自不同方向袭来，形成刁钻的交叉火力。

暗处的护粮军仿佛是隐入夜幕的幽魂，射出一轮弩箭之后立刻转移位置，绝不与骑兵短兵相接，只凭远程袭扰不断杀伤。

“统领！尚未摸到半袋粮食，咱们已经折损五十多名弟兄！” 副将急声苦劝，“此地处处暗藏杀机，不可久留，速速退兵！”

索超死死盯着那座空荡荡的转运节点，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驰骋沙场多年，他从未打过这般憋屈窝囊的一仗。对手不肯正面硬碰，用一套自己完全看不懂的节奏，把三千铁骑肆意戏耍。

“撤！”

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一个字，索超带着残存骑兵满心愤懑，向着大名府的方向匆匆退走。

……

三日之后，梁山中军大帐。

吴用怀里抱着厚厚一叠账册，跌跌撞撞冲进帐中。头上纶巾歪歪斜斜，羽扇早已遗失在帐外。他浑身大汗淋漓，仿佛刚自冷水里面捞出来一般，一张面孔涨得通红。

“天师！天师！”

天纹正坐在沙盘之前，拿炭笔仔细标记大名府各处城防的薄弱之处，头也不回：“是李管事又过来哭诉粮草不济了？”

“不是！全然不是！” 吴用重重将整套账册拍放在案几之上，双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天师请看！这便是三日以来全部转运汇总！”

天纹放下手中炭笔，伸手翻开账页。林冲、鲁智深一众头领连忙围拢上前，众人脸上全都带着几分狐疑。

“损耗…… 个位数？” 林冲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失声惊呼，“五百里长途馈粮！往日就算调度精良，沿路骡马吃食加上民夫耗损，能把损耗压到两成就算是上等水准！这册子上面登记的居然是…… 千分之三？”

“再看运送速度！” 吴用嗓音已经沙哑，伸手指向账册上密密麻麻一行行记录，“先前从梁山水泊运送粮草开赴前线，最快也要整整七日。现如今，头一批粮草仅仅耗费两日零四个时辰便运抵大营！”

“两日？” 鲁智深倒吸一口凉气，瞪大铜铃一般的眼睛，“莫非粮草插上翅膀飞过来的不成！”

“并非飞。靠的便是分段接力转运。” 天纹缓缓合上账册，神色沉静如水，“每一支运粮队伍只负责属于自己的五十里路段。不用操心完整五百里的路途，只求把这短短一程跑得迅捷稳妥。做到人歇车不歇，车轮日夜不停轮转。”

吴用长长吐出一口气，郑重地对着天纹深深躬身一揖，腰身弯得极低。

“天师在上，请受吴某一拜！”

他话语之中满是发自心底的敬畏：“吴某平日自诩熟读兵书，一向晓得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后勤乃是征战根基。直至今日方才如梦初醒，见识到后勤调度真正的威力！”

“兵法谋算人心，而科学，勘破事物的极限。”

天纹站起身，迈步走到大帐门口，一把掀开厚重的布帘。

帐外连绵的军营一望无际。后方的临时粮仓区，原先空空荡荡的地坪，如今一袋一袋紧实的粮草高高堆叠，已然隆起好几座粮山。

傍晚夕阳洒落下来，金色余晖铺在鼓鼓囊囊的粮袋之上，漾起一层令人心安的暖光。

解决粮草困局之后，梁山新军的士气一扫先前的低落颓丧，一路攀升至顶峰。

如今每一名士兵的饭碗之中，都是实打实的干饭，再也不是过去稀得可以照见人影的薄粥。

“天师，营中粮草已经充裕。诸位弟兄个个摩拳擦掌，战意高昂。索超吃了大亏，已然心生怯意，这几日再也不敢领兵出城骚扰。” 林冲跨步上前，眼中战火熊熊燃烧，“咱们是否可以…… 正式攻打大名府了？”

天纹没有当即回话。

他的目光落向沙盘之上象征大名府的土堆。脑海之中不断闪过攻城测算的数据。身旁的现实锚点微微震荡，这是历史轨迹被强行扭转带来的微弱回响。

后勤这块最大的枷锁已经彻底解除，这座北方重镇，如今就如同一枚已经熟透待摘的果实。

“饭吃饱了，该干活了。”

天纹猛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锋，缓缓扫过大帐之内每一名将领。

整座中军大帐瞬间笼罩在肃杀的气氛当中。

“卢俊义，出列！”

声音铿锵有力，在大帐四壁之间回荡不息。

卢俊义浑身一震，大步跨出行列，单膝跪倒在地。

“末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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