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7 章：排队枪毙

令旗斩落。

空气在这一瞬仿佛被抽干，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开火！”

林冲的怒吼，如惊雷炸响在梁山阵地。

“轰 ——！”

第一声炮鸣震彻旷野。金军主将完颜兀鲁脑中轰然炸开。

他眼睁睁望见梁山阵地后方，数十道火舌喷涌而出。一根根黝黑铁管喷射烈焰，炮架猛地向后坐，扬起漫天烟尘。

“嗖！嗖！嗖！” 尖锐破空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完颜兀鲁尚未反应，身侧一组连环马转瞬覆灭。

数斤重的实心铁球裹挟可怖动能，狠狠撞在一名铁浮屠胸口。那套引以为傲的熟铁重甲，在铁球面前薄如浸水草纸。

噗嗤！甲胄崩裂，血雾迸发。铁球贯透穿第一人胸腔，顺势削去第二人的头颅，最后重重砸在第三匹战马后胯。战马来不及嘶鸣，半片躯体直接碾成肉泥。三骑连环，顷刻崩塌。

“这是什么！究竟是什么！” 完颜兀鲁陷入癫狂，弯刀朝着空气狂劈，“是妖法！南人的妖法！”

“不许退！拿尸体填平铁丝！冲过去！”

金军本是百战劲卒，短暂惊骇过后，困在死地的铁浮屠爆发出野兽般的凶悍。他们下马，举盾踩着同袍尸身，扑向铁丝网。

嘎吱 —— 嘎吱 —— 铁丝网被巨大推力拉至极限，深埋土中的木桩痛苦震颤。一名金军校尉满脸血污，双手死死攥住带刺铁丝，任凭倒刺洞穿掌心，拼命向两侧撕扯。

“为大金而战！杀！” 他低吼着，用肩膀猛撞铁丝网，妄图以血肉撕开通路。

梁山阵内新兵心绪躁动。

“都督，铁丝网快要撑不住了！” 李小二声音发颤，亲眼看见前沿一道网被尸体重重压塌大半。

高台之上，天纹面色沉静。右手虚化已经蔓延至手肘，宛如一团飘忽的白烟，可身躯依旧稳稳伫立。

“复仇营，霰弹准备。放。”

“轰！轰！轰！”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

这一回不再是沉重实心弹，而是无数细碎铁砂、铅丸。实心弹是一击破敌的重锤，霰弹便是横扫一片的收割镰刀。

噗噗噗噗 —— 连片入肉之声不绝于耳。

那些奋力撕扯铁丝网的金兵，瞬间被打成筛子。重甲可以抵挡普通流矢，却扛不住近距离泼洒的铅丸。密密麻麻细小血洞在金兵躯体上绽开，他们如同狂风下倒伏的麦田，一排排栽倒在铁丝网之前。

“弩手，三段击！”

林冲长枪前指，身后步兵方阵立刻运转。

第一排弩手扣动扳机，箭雨呼啸而出。射毕，后退装填；第二排上前平射；第三排抬高角度斜射。

动作规整、冷酷，毫无多余动作。正是天纹亲手演练的排队枪毙战法。

铁丝网困住金军，狭小战场无处躲闪，金兵只能原地承受轮番打击。

当当当！箭矢撞击甲胄之声密如骤雨。大半箭矢被重甲弹开，却总有几支顺着甲缝钻入，钉入咽喉、眼窝。

“啊 ——！” 哀嚎响彻荒原。

完颜兀鲁望着眼前这片地狱，浑身止不住发抖。他引以为傲的三千铁浮屠，如同笼中困兽，被对手从容屠戮。

“将军，撤吧！” 副将浑身血污冲来，拽住他的马缰，“冲不破！铁丝是魔鬼的肠，这些铁管子就是地狱之门！”

“撤？往何处撤！” 完颜兀鲁扬手一巴掌扇在副将脸上，面容扭曲，“退回去也是死！杀！杀光这些南人！”

他纵身跳下一匹尚且残喘的战马，抢过一柄长柄巨斧，疯狂劈砍铁丝网。

崩！一根铁丝终于不堪拉扯，应声断裂。

完颜兀鲁眼中骤起狂喜：“破开了！随我冲锋！”

可脚步尚未踏出，阴影已然笼罩头顶。第三轮炮火，如期而至。

高台之上，天纹俯视下方垂死挣扎的金军，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在这个时代，你们身上的重甲，便是自己的棺椁。”

“轰 ——！”

炮火覆盖刚刚撕开的缺口。数十名聚拢过来的金军精锐，顷刻间支离破碎。残肢断骨腾空，再重重砸落大地。硝烟滚滚，硫磺与血腥混杂，气味刺鼻欲呕。

巨大气浪将完颜兀鲁掀翻在地，耳中只剩嗡嗡鸣响。他勉强睁眼，入目尽是碎肉与弯折铁丝。

三千铁浮屠，完了。

曾经踏平辽国、震慑中原的精锐，此刻一堆堆堆叠在带刺铁丝之上，死状惨烈。

“呕 ——” 完颜兀鲁呕出一口鲜血。抬眼望向梁山方阵，步兵依旧保持严整队列，冷静装填弩箭。高台之上那人，如神明一般俯瞰整片沙场。

“这不是打仗……” 完颜兀鲁眼神涣散，喃喃低语，“这是屠杀。”

他忽然醒悟，大宋早已不是记忆里的模样。不，是这片天地，生出了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将军！快走！” 几名亲卫拼死扑上，用身躯遮挡流矢，将他从泥地里架起。

“滚开！” 完颜兀鲁推开亲卫，望着持续喷吐火舌的炮阵，心中最后一丝战意轰然崩塌。

他怕了。这种看不见对手，只能被动挨打的厮杀，彻底碾碎了他的胆气。

“撤…… 撤退！” 他嘶哑嘶吼。

完颜兀鲁踉跄奔至侧翼，那里有一条被战马尸体填平的小径。弯刀挥落，砍断缠在马腿上残存铁丝。

“走！快！” 他翻身上马，姿态狼狈。

硝烟之中，完颜兀鲁满身血污，战袍破碎不堪。他回头凝望这片修罗场，眼底翻涌惊恐与刻骨怨毒。

“梁山…… 天纹……”

他咬牙念出这个名字，狠狠一夹马腹。

“驾！”

数十名残存亲卫紧随其后。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金军先锋，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调转马头沿着小路仓皇奔逃，凌乱马蹄声渐渐消散在漫天硝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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