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7 章：粉碎宿命，耻辱洗雪

冰冷的枪管死死顶在完颜吴乞买的下巴上。

金属的寒意顺着皮肤渗进骨髓，这位大金国的皇帝牙关打颤，发出一阵细碎的磕碰声。

“念。”

天纹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吴乞买低头看着手中那卷明黄色的降书，双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大金…… 大金皇帝…… 完颜吴乞买……”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浓重的北地口音，在呼啸的北风中显得支离破碎。

天纹眉头一皱，侧头示意。

两名特战队员立刻跨步上前，动作粗暴地将两个黑色的高分贝扩音器怼到了吴乞买的嘴边。

“大声点。”

天纹眼神冷冽，“让这天下人，都听清楚你的罪孽。”

吴乞买看着那黑洞洞的扩音器，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那巨大的幽蓝色光影。

他知道，此时此刻，中原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千千万万双眼睛都在盯着他。

他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满是泥浆的脸颊滑落。

“大金皇帝完颜吴乞买，叩首谢罪！”

这一次，他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放大，如同滚雷一般在雪原上炸响，又通过全息矩阵，同步回荡在汴京、大名府、江南各州的每一条街道上。

“自起兵以来，纵兵南侵，屠戮生灵，罪孽深重……”

吴乞买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

“今愿去帝号，称臣纳贡。割让幽云十六州，及黄河以北所有领土，永世不得南侵！”

随着降书内容的宣读，受降场后方的金国老臣们彻底崩溃了。

“陛下！不可啊！”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嚎啕大哭，猛地从泥地里爬起来，想要冲向吴乞买。

“这是丧权辱国！这是要断了我大金的脊梁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作势要往旁边冰冷的石柱上撞去，想要以死保全那点可怜的颜面。

砰！

林冲坐在马背上，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记枪杆横扫。

那老臣惨叫一声，被重重抽翻在泥浆里，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

“想死？”

林冲眼神冰冷，“天师没点头，你们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几名梁山士兵冲上去，像拖死狗一样将那老臣按在地上，脸直接埋进了冰冷的泥水里。

“继续念。”

天纹的枪管又往上顶了顶，吴乞买的脖子被迫仰成一个痛苦的角度。

“…… 解散所有铁浮屠、拐子马，上缴军械，永不复建。”

“大金皇室，愿听凭天师发落。”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金国人的心口上。

曾经不可一世的异族傲慢，在这一刻被彻底踩进泥土里，反复碾碎。

天纹看向系统面板，上面的数值正在疯狂跳动。

【警告：现实锚点值持续下降，当前虚化程度：42%。】

【检测到历史因果律发生剧烈震荡，原定 “靖康之耻” 事件正在被强行覆盖。】

天纹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已经完全失去知觉，视线也开始泛起重影。

在重叠的光影里，他仿佛瞥见另一条时间线的惨状：汴京城垣崩塌，徽钦二帝受牵羊之辱，无数百姓流离，中原千里焦土。

那深入骨髓的屈辱，跨越时空撞进心底。

“去他妈的宿命。”

天纹咬着牙，心底一声怒吼。

“老子既然来了，这剧本就得改！”

嗡 ——

天幕之上，全息投影骤然亮到极致。

吴乞买终于念完最后一字，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手一松，降书落在泥浆之中。

他颤抖着，缓缓伏下身子，额头重重磕在冻土上。

“臣…… 完颜吴乞买，递交降表。”

额头触地的刹那，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天纹耳边响起。

咔嚓！

仿佛锁住时代的无形枷锁，就此崩断。

【系统提示：历史偏离度达到绝对覆盖阈值。】

【“靖康之耻” 因果律 —— 彻底抹除！】

那些幻象里的哭喊、哀嚎、血火，如同残雪遇骄阳，点点消融，消散在虚空。

天幕之上，只剩下那卷浸了泥水、重逾山河的降书，和伏在泥中的大金君主。

吴乞买瘫在雪泥里大口喘息，眼中生机一点点褪去。大金国的国祚，不止败于兵戈，更在万民注视之下，被斩去了精神根骨。

天纹收回手枪，低头望着几乎快要透明的指尖，唇角浮起一抹冷峭笑意。他转过身，面向悬浮于天际的镜头，身影借着蓝光，投送到中原每一处土地。

“从今日起。”

他的声音顺着光幕传遍四海，“华夏之辱，洗雪！”

“犯我疆域者，这，就是下场！”

光影定格。

幽蓝的光笼罩上京城，也铺满整个中原。

汴京城内，方才喧嚣的街道骤然一静。

无数百姓仰头凝望天幕，看着跪在泥里的金国皇帝，看着那一纸降书。积压多年的悲愤与狂喜堵在胸口，像蓄势待发的火山。

一名断了手臂的老兵倚在残破城墙根，独眼通红，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他亲眼见过金人的铁蹄踏碎村落，见过同乡倒在血泊里，原本以为这份屈辱要带进坟墓。

他猛地甩开拄着的木拐，用仅剩的一只手攥紧破烂衣襟，仰天长啸。

“啊 ——！！！”

这一声嘶吼，像是点燃引线的火种。

一声、十声、千百声，欢呼声自汴京街巷炸开，顺着官道、河谷，蔓延向大名、青州、江南，传遍千千万万村镇田野。

皇宫大殿之内，徽、钦二帝和满朝文武僵立在丹陛之下，望着天上光幕，人人面色复杂。压在大宋头顶数年的灭顶危机，就这样碎在了雪原之上。

吴用策马靠近天纹，目光落在他半透明的右手，心头猛地一紧，低声劝道：“天师，您的身子……”

天纹微微侧过头，看向吴用，眼底依旧明亮，只是身形边缘，已经开始跟着风雪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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