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真是我妈？

这些东西要是拿到县城药店，肯定能卖上价。

不过苏晚晴没急着卖。

她把药材一株株移进空间，种到那片黑土地里。

等最后一捧土压实，她拍掉指缝里的泥，心情相当不错。

有黑土地养着，以后说不准还能越长越好。

下山时，太阳已经偏西。

苏晚晴一路回到四合院附近，刚走进胡同，脚步便慢了下来。

自家门前的台阶上，蹲着四个人。

四颗脑袋齐刷刷垂着，远远看过去，活像一排被霜打蔫的烂白菜。

走近一看，还真都是熟人。

苏老憨，王桂香。

还有本该被关在大队柴房里，等着送去劳改的苏耀祖和林秀秀。

四个人狼狈得很，衣裳皱巴巴的，裤腿和鞋面全是泥。

苏耀祖头发支棱着，脸色发青，眼底挂着两团乌黑。

林秀秀也没好到哪儿去，缩着肩膀，连头都不敢抬。

听见脚步声，四人猛地抬头。

“大姐！”

苏耀祖像是见了救命菩萨，扑通一下站起来，跌跌撞撞朝她扑去。

“大姐，你可算回来了！”

苏晚晴往旁边一让。

苏耀祖连她衣角都没碰到，整个人直接扑在地上，下巴磕得“咚”一声响。

光听都疼。

“谁是你大姐？”

苏晚晴低头看着他，语气不重，却听得苏耀祖后背发凉。

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还想往前凑。

苏晚晴抬腿踹在他膝盖上。

“啊！”

苏耀祖腿一软，当场跪了下去。

林秀秀吓得一哆嗦，赶紧缩到王桂香身后，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藏起来。

王桂香一看宝贝儿子挨打，脸上的肉都抽了两下。

张嘴就想骂，可话到了嗓子眼，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

今天还有正事。

她想起林桂芬交代的任务，只能把火气往下压，挤出一张苦脸。

“晚晴啊，你别打耀祖了。他再怎么说也是你弟弟……”

“我没弟弟。”

苏晚晴一句话堵了回去。

王桂香噎了一下，眼泪倒是说来就来。

“行行行，你不认就不认。可我们这回真是走投无路了！”

她拿袖子抹了把脸，哭得声调都拐了弯。

“村里容不下我们，大队也把我们赶出来了。

现在吃没吃的，住没住的，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着。”

她抬头看了眼院门，算盘珠子都快崩到苏晚晴脸上了。

“你这院子这么大，空屋子又多，就让我们住几天吧。娘保证，我们绝对不惹事！真的，就住几天！”

苏老憨也在旁边唉声叹气。

“丫头，不管咋说，咱们也是一家人。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爹娘饿死在街头吧？”

苏晚晴看着这一家四口，差点笑出声。

昨天，林桂芬才给了他们两百块定金，让他们把自己绑走，卖进山沟沟。

今天，他们就集体蹲在她家门口哭穷，还想住进院子。

算盘打得真好。

这是拿她当傻子，还是当菩萨？

更有意思的是，苏耀祖和林秀秀昨天才因为放毒蛇的事，被村长关进柴房，说是要送去劳改。

一夜过去，人就跑出来了。

还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饿死街头？”

苏晚晴扫了苏耀祖一眼，“你们两个，不是该在大队柴房里等着送劳改吗？怎么跑出来的？大队的锁坏了？”

苏耀祖脸皮一抖，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

“我、我……”

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王桂香赶紧接过去：“是村长！村长说耀祖和秀秀年纪还小，也没真闹出人命，教育两句就把人放了。”

“村长这么大本事？”

苏晚晴听乐了，“劳改说免就免，他一个人就能做主？”

王桂香嘴唇动了动。

“这、这……”

“没少花钱吧？”

苏晚晴看着她，“林桂芬昨晚给你们那两百块钱，花起来不心疼？”

四个人一下没了声。

王桂香呆呆看着她，连装哭都忘了。

她怎么会知道？

昨晚林桂芬给钱的时候，旁边可没人！

苏老憨的手也跟着抖了一下。

林秀秀把脑袋埋得更低，苏耀祖则跪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这点胆子，还敢接绑人的活。

苏晚晴懒得再听他们胡扯。

她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苏耀祖的衣领，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

声音又脆又响。

苏耀祖脑袋被打得歪到一边，耳朵嗡嗡作响，嘴角很快渗出血来。

“你敢打我儿子！”

王桂香这回是真忍不住了，尖叫着朝苏晚晴扑来。

苏晚晴连头都没回，抬脚踹在她肚子上。

王桂香“哎哟”一声，跌坐出去两三步，屁股重重砸在地上，疼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苏老憨和林秀秀见势不对，扭头就想跑。

苏晚晴顺手抄起门边的扫帚，对着两人便抽了过去。

“跑什么？”

扫帚杆“啪”地落在苏老憨背上。

“不是没地方住吗？”

又一下抽在林秀秀胳膊上。

“不是一家人吗？”

“别打了！别打了！”

苏老憨抱着脑袋满胡同乱窜，林秀秀也被抽得尖叫连连。

苏晚晴下手有分寸。

不往脸上招呼，也不往要命的地方打，专挑肉厚、挨一下能疼半天的位置。

“滚！”

她拿扫帚指着胡同口。

“再敢踏进这条胡同一步，我就去公社举报你们花钱买关系，搞腐败！”

四个人全僵住了。

苏晚晴还没说完。

“还有你们跟林桂芬勾结，打算绑了我卖进山里的事，我也会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买卖人口，还想害人。你们猜猜，够不够全家一起吃枪子？”

一听“吃枪子”，苏老憨腿都软了。

他哪还顾得上一家人，抱着脑袋就往胡同外跑，脚下一绊，差点摔个狗吃屎。

林秀秀紧跟在后面，跑得比兔子还快，压根没想起地上还跪着个苏耀祖。

王桂香捂着肚子坐在地上，疼得直抽气。

硬闯不成，装可怜也被拆穿。

她咬了咬牙，干脆豁出去了。

“扑通”一声，王桂香跪到苏晚晴面前，双手死死抱住她的腿。

“晚晴！娘求你了！”

这回她哭得倒是真情实感，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千错万错都是娘的错！你恨我，打我，骂我，都行！”

“可耀祖是你亲弟弟啊！他还年轻，他不能去劳改，更不能吃枪子！他要是毁了，老苏家就绝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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