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无所不能

“打下手没问题。”苏晚晴坦然地点头。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不自在。

“不过提前说好，洗菜烧火可以，做饭我真不会。以前在乡下，我连锅铲都没摸过几回。”

这是实话。

在末世，大家吃的是营养液和压缩饼干，哪怕偶尔打到变异兽，也是直接架在火上烤熟就行，根本没有厨艺这一说。

原主在苏家更是连饭桌都不配上，每天只能啃干硬的窝头，更别提做菜了。

杜鹃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笑了起来。

在她眼里，苏晚晴几乎无所不能，能打跑流氓，能驯服野兽，还能带她赚大钱，没想到竟然也有不会做的事。

“没事没事，做饭交给我，你帮我把菜洗干净就行！”杜鹃笑得合不拢嘴。

“洗菜烧火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我吧。”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顾卫国突然开了口。

他站起身，袖口微微向上卷起，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我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除了拉练打靶，最常干的就是帮炊事班切菜颠勺。做饭这门手艺，我也不差。”

顾卫国看向苏晚晴，眼底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晚上我来给杜鹃打下手。你这两天进山采药又打架，也累了，坐着等吃就行。”

堂堂军区参谋长，主动提出要下厨房洗手作羹汤。

杜鹃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她看了看顾卫国，又看了看苏晚晴，隐约察觉到了什么，立马识趣地闭上了嘴。

苏晚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坦荡地看向顾卫国，嘴角扬起一抹明艳的笑。

“既然顾参谋长主动请缨，那晚上的灶台就交给你了。”

“乐意效劳。”顾卫国声音低沉。

傍晚的余晖洒进四合院，落在两人身上。

微风拂过，院子里的气氛温馨而融洽，冲淡了一整天积攒下来的戾气与阴霾。沈知行躺在西厢房里，听着外面的谈笑声，眼角渗出了一滴滚烫的泪。

这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真正感觉到“家”的温暖。

沈知行在西厢房里躺了一会儿，听见院子里传来要去买菜的动静，硬是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姐，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沈知行扶着门框走出来，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已经好了不少。

他不想一个人待在这个虽然温暖但还陌生的房间里，更不想做个只能躺着等吃的废人。

苏晚晴看他一眼，见他虽然虚弱但眼神坚持，便没阻拦：“行，那就一起去透透气。”

顾卫国负责开车。

八十年代初的集贸市场，虽然不如后世繁华，但也人声鼎沸，充满了鲜活的市井气息。

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生鲜和各种农副产品的味道。

顾卫国身姿挺拔，即便没穿军装，那股子军人的威严也让他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

苏晚晴气质冷艳，沈知行清秀瘦弱，这三个人走在菜市场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反倒是平时在苏晚晴面前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杜鹃，一进菜市场就像是鱼入了水，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老板，你这白菜帮子都蔫巴了，怎么还敢要一毛五一斤？八分钱，不能再多了。”

杜鹃站在一个菜摊前，手里挑拣着一颗大白菜，嘴皮子利索得像倒豆子。

摊主是个中年大妈，不乐意地摆手：“小姑娘，这可是早上刚从地里摘的，八分钱我连本都回不来！”

“这叶子都发黄了还早上摘的呢？你骗外地人吧。”杜鹃把白菜往摊子上一扔，作势要走，“苏同志，咱们去前面那家，那家的菜水灵。”

“哎哎哎！回来回来！八分就八分，就当开张图个吉利！”摊主赶紧喊人。

杜鹃转过身，麻利地把白菜装好，付钱的时候还不忘从摊子上顺走两根小葱：“大婶，搭两根葱回去呛锅啊！”

行云流水的砍价操作，看得沈知行目瞪口呆。

苏晚晴站在几步开外，看着平时文静胆小的杜鹃在菜贩子中间大杀四方，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笑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杜鹃的市井智慧，在某种程度上比拳头更管用。

顾卫国沉默地跟在苏晚晴身后，手里提着杜鹃买来的五花肉、活草鱼和各种蔬菜，活像个尽职尽责的搬运工。

买齐了食材，四人打道回府。

回到四合院，大家默契地开始分工合作。

沈知行身上的伤已经上了药，这会儿坚决不肯再去床上躺着。

苏晚晴拗不过他，便在院子里的压水井旁放了两个大盆。

“你负责打水，我负责洗。”苏晚晴将青菜倒进盆里。

沈知行用力压着水井的把手，清凉的井水哗啦啦地流进盆里。

他看着蹲在对面仔细清洗菜叶的苏晚晴，阳光落在她明艳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心里酸软，干活的力气都足了几分。

厨房里，顾卫国和杜鹃已经忙活开了。

杜鹃原本还想包揽切菜的活，却发现顾卫国的刀工比她还好。

“顾参谋长，您这切土豆丝的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大厨都不差了。”

杜鹃看着案板上细如牛毛、粗细均匀的土豆丝，由衷地感叹。

顾卫国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军绿色的衬衫，袖子高高卷起，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在部队经常帮炊事班切菜，练出来了。”

他语气平静，将切好的土豆丝泡进水里，随后拿起那条草鱼，利落地开膛破肚，去鳞改刀，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苏晚晴和沈知行洗好菜，端着菜盆走到厨房门口。

厨房里烟气缭绕。顾卫国站在土灶前，熟练地热锅倒油。

葱姜蒜下锅，伴随着“滋啦”一声，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爆开。他单手握着铁锅的木柄，手腕猛地发力，铁锅里的菜肴在半空中翻了个漂亮的跟头，随后稳稳落回锅里。

火光映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褪去了平时在军营里的冷厉与威严，多了一分踏实的人间烟火气。

苏晚晴靠在门框上，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顾卫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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