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陆军·新军

天授九十一年，秋。

直隶，小站练兵场。

萧瑟的秋风卷起黄沙，却吹不散校场上那股肃杀的铁血之气。

十万大军，鸦雀无声。

他们不再是穿着号衣、拖着长辫的旧式绿营，而是一身草绿色呢子军服，头戴德式钢盔，脚蹬牛皮军靴的新式军人。

萧珩身披大元帅礼服，腰悬指挥刀，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如森林般密集的刺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传朕旨意！”

萧珩的声音通过扩音铜管，传遍全场。

“自即日起，废除八旗、绿营、湘军、淮军等一切旧军制番号！”

“大萧陆军，统称为‘国民革命军’！”

“凡大萧男儿，年满十八，皆有保家卫国之义务！”

台下，十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保家卫国！万胜！万胜！万胜！”

……

天授九十一年，冬。

京城，陆军总参谋部。

这是一座戒备森严的灰色建筑，也是未来大萧陆军的大脑。

萧珩坐在巨大的沙盘前，看着几位身穿将校呢军服、佩戴着参谋军刀的青年军官。

他们大多出身于京师大学堂陆军速成科，或者曾留学德意志、法兰西。

“以前的仗，是提督说了算，将军说了算，甚至太监说了算。”

萧珩指着沙盘上的山川河流，语气冰冷。

“那是家丁打仗，是私兵打仗。一旦主将阵亡，或者主将想反，军队就散了，或者反了。”

“从今天起，朕要确立‘军令’与‘军政’分离。”

“陆军部管练兵、管后勤、管人事。”

“而这个总参谋部……”萧珩的手指重重敲击在桌面上，“只管打仗！”

“战时，总参谋部制定作战计划，直接对朕负责。前线指挥官，只是执行者！”

“我们要建立的，是一支不需要英雄，也能打胜仗的机器！一支即使打光了军官，士官也能顶上去的钢铁之师！”

总参谋长冯国璋（此时已被萧珩彻底改造思想）挺身立正：“陛下，臣等定当熟读《陆军操典》，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陆军操典》只是基础。”

萧珩拿起桌上那本厚厚的蓝色封皮书，“步炮协同、穿插迂回、火力覆盖……这些都要刻进你们的骨子里。”

……

天授九十二年，春。

河南，某偏远山村。

村长颤抖着手，接过了一张红色的纸片——《入伍通知书》。

“二狗……哦不，铁柱！你被征召了！”

名叫铁柱的年轻后生，正光着膀子在田里干活，闻言一愣：“村长，啥意思？要打仗了？”

“不是打仗，是当兵！皇上说了，这是义务兵役制！”

村长咽了口唾沫，“说是当兵三年，家里免两亩地的税，每个月还发两块金龙币的军饷。退伍回来，还包分配工作，或者给一笔钱做本钱！”

铁柱的眼睛瞬间亮了。

两块金龙币！那能买多少白面馒头啊！

而且，还能学认字，学开那叫“卡车”的铁疙瘩！

“我去！我这就去！”

铁柱扔下锄头，连手都顾不上洗，抓起通知书就往家里跑。

这一幕，在帝国广袤的农村大地上演。

曾经被视为“好男不当兵”的贱业，如今成了穷苦人家孩子改变命运的最佳途径。

短短三个月，征兵处就被挤破了门槛。

……

天授九十三年，夏。

张家口，秋季大演习。

这一次，受邀观礼的不仅仅是各国武官，还有那些曾经拥兵自重的旧军阀代表。

他们坐在观礼台上，看着远处的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冷汗直流。

“轰！轰！轰！”

不再是以前那种稀稀拉拉的炮击。

而是整整一个炮兵师，三百门克虏伯改型75毫米野战炮，在统一的时间节点，对同一坐标进行的急速射。

仅仅五分钟，前方的“敌阵”就被削平了三米。

紧接着，步兵在徐进弹幕的掩护下，以散兵线队形快速推进。

没有吹号冲锋，没有密集队形。

只有哨声、手势，以及机枪火力的精准收割。

“这……这哪里是打仗，这是收割麦子啊！”

一位旧军阀手里的茶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几万私兵，在这样的火力密度和战术素养面前，恐怕连一个冲锋都挡不住。

萧珩站在观礼台上，看着那些旧军阀惊恐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诸位，看到了吗？”

萧珩淡淡地说道，“这就是大萧的新军。”

“它不属于某个人，它属于国家，属于朕。”

“以前，你们手里的兵，是用来跟朕讨价还价的筹码。”

“现在，朕希望你们明白，在大萧，只有一种声音，那就是总参谋部的命令。”

“只有一种力量，那就是国防军的力量。”

演习结束。

萧珩并没有立刻解散军队，而是下令全军就地野炊，并进行了实弹对抗演练。

夜幕降临，篝火熊熊。

士兵们围坐在一起，高唱着萧珩亲自作词的新军歌：

“风云起，龙旗扬，大好河山谁守疆？”

“铁血骨，百炼钢，犯我强汉者必亡！”

歌声嘹亮，穿透了夜空。

萧珩听着这歌声，心中知道，这支军队，已经拥有了灵魂。

它不再是一群为了吃粮当兵的流民无产者，而是一群有着国家意识、民族尊严的现代化军人。

“陛下，”

戴安走到萧珩身后，低声说道，“参谋部拟定了新的扩军计划，预计五年内，常备军达到两百万，预备役五百万。”

“批准。”

萧珩看着满天星斗，“不仅要陆战无敌，朕还要让他们能随时跳上火车，运往边疆；跳上轮船，运往海外。”

“这支陆军，将是朕推行全球战略的最坚实的基石。”

风起云涌，大萧的陆军，已然脱胎换骨，如一把出鞘的利剑，寒光凛凛，直指苍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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