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生笔考场风波

我与沈妙琪一起手拉手去吃早膳，陈老爷今日心情绝佳，喜笑颜开地告知。

“正好都来了，老夫要告诉你们个好消息。如海清深夜不知怎得跑了出去摔进河里，感染寒气发着高烧；如可馨在家中禁足半载；陈奕生迎娶如家门生的女儿；陈生笔再过几日要进京科举。”

反观王桂芬的脸色不是很好，手里佛珠转个不停，念叨着：“完了完了，如家都倒台了，我们陈家也......”

陈生笔将一碗粥摆在她面前道：“放心娘，还有爹和我在，陈家至少现在风平浪静，到时候吃完，我陪娘到福临寺祈福拜香吧。”

“对对对！儿陪娘去，这心病难医哇。”说着王桂芬就开始合掌祈祷。

正说着，生笔便扶着她出门了，老夫人还不忘继续念叨：“阿弥陀佛！保佑陈家家和万事兴；保佑陈家的香火平安出生。”

老爷还在吃粥，吃得津津有味，我对着他说：“爹这如家是不是还有什么阴谋？昨日还在威胁陈家，今日怎么就得病了？”

他笑着给我夹菜，漫不经心地说：“媳妇这就不用操心了，如家是遭到报应，再过些时日还要参加陈奕生的婚宴呢。”

暂时没有如家的无理取闹，陈家这些日子清闲不少。

过了数日参加陈奕生的婚宴，只有如家小女的爹娘和一些不熟的远亲来参加，还从他们口中得知如海清的病情恶化，如府焦头烂额四处去请名医诊治。

又过一日，陈生笔收拾好东西在正门与我们道别：“娘子、爹娘、妙琪妹妹，生笔前去京城科举了，我也会给府里寄信的，在府中都好好的。"

王桂芬和沈妙琪一起在那泣不成声。陈老爷拍着生笔的肩膀点头，眼中悲伤不舍，不敢面对他背过身去。

陈生笔拉起我的手道：“为夫最放心不会下的还是你，娘子......”在说话间他低下头，说话间带着哭腔，声音也越来越小。

我捧着他的脸，让他的双眼直视我道：“夫君尽早赶路，不就能早点回来见妾身。”他眼中含情脉脉还有我容颜的缩影。

我举起袖子挡住脸，吻上他冰凉的嘴唇。生笔双手托着我的后脑，我无法从他的不舍抽离，直到脸颊与路边的紫薇花一样艳红我才把他推开。

陈生笔情不自禁地说：“这样为夫会离不开娘子的。”他的手掌在我侧腰摩挲，爹催促着让他赶路，一步三回头生笔依依不舍地上了马车。

我回到卧房和王桂芬一起绣起虎头鞋，她难得和我有说有笑，大部分还是与我肚子里子嗣有关。

过去数月之久，陈生笔常常寄信到府中，大部分说的是京城繁荣，有很多新奇古怪的宝物，在每封信尾都会说：“思你，每日都在念你，心爱的娘子。”

可最近没怎么收到信件心中有块石头压着，我肚中的孩儿也感应到我的不安，在肚中乱动表达不安，果然有位小厮进来通报。

“少夫人不好了！京城传来消息，科举考棚出事了，有考生状告陈生笔徇私作弊！”

王桂芬手中的绣针“啪嗒”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这……怎么可能，儿绝不会做这种事！”我也吓得站起身来，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老夫人缓过神来焦急地问道：“那生笔人呢？”

小厮回道：“被押在大牢里等候审查。”王桂芬瘫坐在矮凳上，嘴里念叨着：“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我强忍着内心的慌乱，安慰道：“娘先别急，说不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想办法找突破口，为他洗清冤屈。”

此事与如家脱不了干系，是他们不甘心失败在背后搞鬼，我决定暗中调查一定要还陈生笔一个清白。

我立即着手行动，一方面让可靠的下人快马加鞭赶往京城，打听考棚的具体情况；另一方面回忆近期府中有无异常或可疑之人。

锦书告诉我，近期新雇用了一批小厮，其中一位行为怪异经常翻看府中来信，当时以为是私会情人或带进不干净的东西，现在想来确实可疑。

很快锦书将那小厮带来，私用家刑才忍不住道出：状告生笔的考生恰是如门生之子，翻开来信是怕他会揭发此事，书信已全部烧毁，这下更加坚信我要让如家身败名裂，不然必有后顾之忧。

赶往京城的下人飞鸽传书说情况不容乐观，状告陈生笔考前知晓考题，确认生笔犯下大罪被押送大牢准备问斩。

他一直都在坚持写控告书请求主审官再查，主审官破例再给些时日，若是没有找到证据即刻问斩，还是尽快找出真相为好。

我让锦书备好马车后告别陈家，来到考棚附近的驿站，找了数家客栈询问当日来往的客人，就在这时我发现一群有如家令牌的人在这里找人，看画像好像是在找我！

有人通风报信？我赶忙戴上兜帽，一位护卫发现了我举着佩剑气势汹汹道：“站住！！！我们是如府的人，府中近日丢失物件，据说盗贼逃到了这里还请接受检查，不必多言！”

就在那刀柄要挑开兜帽时，我紧张地咽了口水。“这位大人可想清楚了？如府乃是名门望族，规矩森严，若我当真是窃贼岂敢大摇大摆站着等候盘问？早就翻窗逃窜了。”

我字正腔圆、从容不迫道：“再者如府素来仁厚，向来不冤枉无辜之人，大人仅凭画像便要错怪良民，传出去不是落得仗势欺人的闲话？”

那护卫眼底的强硬褪去了几分，迟疑悄然浮现，他是府中值守护卫职责是缉拿窃贼，而非肆意错拿平民，一旦闹出风波他定然难逃责罚。

见他神色松动，我顺势后退半步姿态坦荡，依旧不卑不亢：“大人执意要查自然不敢违抗，若是查无实证还望如府给平民一个公道。”

驿站外大风呼啸而过，吹动我宽大的斗篷，兜帽随风抖动我手抓着边缘，护卫盯着我的动作看不出丝毫慌乱躲闪，方才笃定的判断逐渐动摇。

僵持良久他收回佩剑，剑穗摇摆，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看来我赌对了。

他沉声开口，语气带着戒备，目光牢牢锁着我。“暂且信你一次，但此地乃是窃贼逃窜必经地界，所有路人皆需登记报备，报上姓名居所方可放行。”

我心中悬着的巨石落地，面上不动声色，随口报出提前备好的假名与偏远居所。

护卫侧身让出通路，他的眼神始终黏在我身上，冷冷警告道：“速速离开今日不得再在此处逗留，如发现你与失窃之事有关联，逃到天涯海角也必拿你归案！”

经过惊心动魄的周旋，终于得知考试前夕有家丁模样的人频繁出入某位考生厢房。

一番追查过后此人竟是如海清的心腹，必经之路上皆有眼线，可以知道我的行踪。我拿到关键线索后，赶忙在皇城处敲响登闻鼓申冤。

我建议老夫人准备厚礼拜访主审官员，她为了自己的儿子倒是能下狠手，基本把能送的都送出去了。主审官员觉得我们有意贿赂并不接受，觉得证据不够，难道结局已经到头了吗？我还不想输！

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如家家丁身上还有几封还未烧毁的书信，在书信中又意外找到一份生笔考前的手稿，与考棚答卷风格迥异，完全可以证明其并未作弊。

在关键证据面前真相浮出水面，不久后生笔被无罪释放，而如家因陷害他人受到应有的惩罚，陈生笔也得以继续追逐仕途，陈家再度迎来平静与安宁。

曾经风光无限、门庭若市的如府不复往日辉煌，可谓是家道中落！昔日里备受尊敬与追捧的如海清正卧榻修养，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奄奄，他不仅遭受革职查办，还身患重病生命垂危。

如府唯一能照顾他的人便是如可馨，她只能日夜守在爹身旁尽心尽力，无法脱身外出。那些原本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家族也纷纷撇清干系，生怕受到牵连。一时间，整个如府陷入混乱之中，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我留在京城等候陈生笔放榜的好消息，我和他住在爹在京的旧宅。此处不住人但也常常有人打扫，我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已怀胎八月小家伙经常跃跃欲试。

陈生笔不让我再随意出去，享受着二人世界日日陪在我身旁。之前他刚被释放不久，抱着我哭了好久，他也害怕患得患失。

他从背后抱住我，在我耳边说：“娘子，如果为夫后面当上宰相，会不会变得和如海清一样？”前世确实是皇帝觉得陈家威胁皇位，将我们灭门流放，并不知重生也是一样的命运么？

“夫君在朝堂中还是小心为妙，当个为民着想的清官，再说宰相是要步步升官才能当的，只是按照爹的旧官起步高些罢了。”

我将手上绣好的衣物和虎头鞋转身交给陈生笔，“现在最要紧得是这个子嗣，夫君可想好名字了？”

“娘子已经想好了，公子叫陈景舟；千金就叫陈景淑。”我故意呀一声伸手捂住肚子，生笔吓得急忙跑出去要叫产婆。

我偷笑掩嘴说：“孩儿只是踢了我一下，看来它们对名字很满意。”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就迎来放榜之日。天还未亮透，陈生笔迫不及待地前往放榜处，而我则留在府内坐立难安、心急如焚，祈祷着他能够金榜题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显得格外漫长，就在我要按捺不住的时候，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是家中小厮兴高采烈地大声叫嚷着：“少夫人！天大的好消息！咱们少爷高中状元啦！”

他回来时身着状元袍，意气风发骑着高头骏马，眼中满是激动与喜悦。接下来，便是一系列的庆祝家宴与入朝为官的事宜。

陈家老夫妇、沈妙琪也要来京城，举家计划要常驻京城方便照顾我，这样如家也不会惹是生非，可如可馨和如海清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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