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出路（2）

一句话点醒众人。对啊！他们手上还有学校的老师资源，他们想法不靠谱，但老师能给出正常的点子吧！他们知道后路不好铺，这下终于找到突破口啦。

一群年轻人瞬间来了精神，考老师，他们喜欢啊！纷纷掏出手机，有的打法学系导师，有的打社会学、公共管理方向的任课老师。也不托关系，也不走后门，就拿一个脑洞课题去请教：假设现实遇到这么一种极端情况，理论上有哪些可行路径？

电话一通接一通往外打，七嘴八舌把村子的困境讲出去。不同老师给出不同角度的建议，有的讲取保候审适用条件，有的讲解帮教基地的运作模式，有的疯狂提醒巨大风险，反复告诫现实中几乎没有同类案例，千万不要理想化。

他们就像学生做作业，找老师要参考答案，把各家老师的意见全部记下来，凑在一起互相比对、筛选，东拼西凑，硬生生攒出来一条理论上说得通的路径。

学法律的那个男生把一堆笔记摊开，眼睛发亮：“整合各位老师的说法，路子是这样：我们学生注册干净的公司作为载体，申请挂牌帮教基地；把主观上愿意改造的村民申请取保候审，判决之前就在基地打卡上班，接受普法矫治。等过渡期稳定下来，再提交线索认定立功，之后再开庭判决，争取一部分，罪名比较轻的判缓刑。”

可说完他又垂下来肩膀：“但所有老师都反复提醒，只是理论可行，现实审批风险极大，没有人敢给我们打包票。”屋子里的气氛一阵躁动。

有人挠挠头，笑了一声，带着年轻人那种不管不顾的莽撞：“那又怎么样，我们拿着材料去试一试呗。万一办下来了呢？”

一群学术派学生，没有一线实务经验。脑洞原点来自青莲，实操思路是到处打电话“骗老师参考答案”，拼凑出来的。没有人百分百笃定能成功，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是一场豪赌。

企管专业负责当法人的小裴深吸一口气：“行，就这么干。我这边准备公司注册、考勤薪资这套制度。学法的，你整理申请文书，把各位老师提出来的风险点全部写进去，如实交给警方，不隐瞒任何情况。”

青莲淡淡补充：“记住，老师只能给理论思路。批不批，决定权在警察那边。我们不能去要求法外开恩，只争取一次过渡的机会。该认的罪，一桩都不能少，省着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们的任务是，给村子里的人一次走正路的机会，他们不珍惜，那就是他们的问题啦。”

小裴和其他的人忍不住吐槽：“拼了这么久，到处请教老师、来回跑手续，原来我们要托着上岸的，几乎是一整个泥潭……”

青莲也叹口气问：“那么你们觉得亏吗？”一群人再次叹口气，都是自己的家人，他们怎么能说亏呢？算啦，捏着鼻子认了吧。好在，他们现在还有愣头青的气质在，既然有了办法，那就撞一过去看看呗。

一群大学生严肃讨论：“帮教基地？理论上法律条文里确实存在，可上千人，成分这么复杂，警方怎么可能轻易点头？纸面可行，现实谁敢担这个责任？一旦有人在此期间再次作案，所有牵头的人都要被牵连！”

青莲坦然迎上众人不安的视线：“风险摆在明面上。但这是眼下唯一不是两败俱伤的路子。 我们先整理完整方案，梳理全部监督管控措施，主动对接红那边交底，把所有隐患全部摊开。丑话提前说死，机会来之不易。就好比阎王定下三更索命，我们拼尽全力，才勉强拖到五更。倘若拿到机会依旧执意作死，那就再也没有人能够伸手帮忙。”

一名学生迟疑发问：“村里那些上年纪的老人怎么安排？不少早年盗墓、走私、沾过制毒的，早就洗手，现在还有一部分靠着放贷谋生。”

青莲想一下，条理清晰地解释：“陈年旧案年代久远，大量证据早已灭失，不会大规模翻旧账。但是底线不能松。旧罪不再追溯不等于允许重操旧业，只要继续放高利贷、暴力催债，属于新生犯罪，一律从严查办。真有少数旧案证据完整被追责的，年纪大、身患慢性病，大多也只会居家社区矫正，不会统一收押。”

一群大学生彼此对视，沉重之余，心底总算看见了一丝微弱的方向。前路依旧布满荆棘，可至少，不再是毫无选择的死局。可纸上谈兵终究虚得很，到底现实能不能落地，谁心里也没底。

青莲还是拿出手机，这种遇事不决，问红这个专业的啊！电话接通，红差异的问：“什么事儿？”

青莲开门见山的把事情说了总结：“红，有个事跟你交底。我们这边经过综合评论，打算，由我们这批清白学生注册公司做载体，把愿意改邪归正的村民过来报到当员工，有案底的都先取保候审，反正判决也要时间，判决之前安置在企业帮教基地。哦，这些企业都会申请帮教基地。”

“毕竟，我们一个村子，好人全部在我旁边蹲着讨论呢。这里面有几家比较特殊，等村子你们扫荡完，他们的地要还人家，他们全是种菜的，还有屠夫，杀猪的。这些是真正当行业哈。我们村子的蔬菜，肉食供应商的说。”

“让这群之前没接触过正经工作的人，在判刑这段时间，适应下打卡上班。还需要当地警察，长期做普法教育、政治思想教育什么的。毕竟村子里孩子的基本认知，从本来就不太对的样子。下午也做些正常人的作息。”

“先把局面稳住，赚不赚钱不要紧，先要大家习惯。确定他们能行后，你们顺便该备案备案，咱不是说不受罚，只是给大家一个平稳转变的时间，之后，村子里的人交出手里的黑色暗线给你们，如果立功，就捡着罪行本来就不重的来。不要求轻判，只要能缓刑定点执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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